第九十八章 明目張膽的綁架
半個小時後,喬穆景終於出現在宴會廳,柳意如上前,挽上她的手臂。
“曼遙,看,那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昨天上船的柳小姐,她好像就是咱們這位什麽老板的幕後女友。”
餘曼遙躲在角度向來往的賓客遞著香檳,易楠撿著空檔就上來悄悄指了柳意如對她說,看樣子她還不知道這位柳小姐就是她提過的柳意如。
餘曼遙瞟了遠傳一眼,兩人一個風姿卓群,一個妖豔明媚,看著賞心悅目,她收回眼神,偏過頭對易楠道
“小楠,你要是喜歡八卦,平時就多找幾本時尚雜誌看看,補補功課。”
“什麽意思?”易楠納悶的問
餘曼遙搖頭不語,隻對她道
“我先去幹活了。”
說完,她就往更加背離中央的地方走去,不管喬穆景有沒有認出她,這種場合,她還是別出現在他麵前的好。
易楠盯著餘曼遙的方向看了看,又回頭看了一眼自打喬穆景出現,就猶如有星光加持的中央舞池,一瞬間,有一絲靈感湧現在腦中。
餘曼遙本以為走到角落,能遠離是非,不想這處能躲避是非的絕佳之處,早已被是非占領。
“嗬~當年的喬三可是京城有名的病秧子,如今活的倒是比我們風光了。”
一個年級約莫和喬穆景同年,長臉,長相相當普通,卻一身昂貴名牌加持的年輕男人對身側的同伴說。
“可不是嘛!喬家這幾年在京中聲勢漸漲,誰想到到頭來竟然是便宜了他!”
他的同伴看著便與他是同類人,兩人的話題很順利的展開。
餘曼遙隱約聽到兩人的對話,“病秧子”?她從不曾想過這個詞還能用來形容喬穆景,餘曼遙端著裝有高腳杯的托盤往兩人的方向靠了靠。
兩人的談話還在繼續
“要是喬穆州我還能服氣點,要是讓我居於喬三之下,別說我不服了,咱們圈子裏估計沒有一個服氣的。”
“喬穆州?說起他,我倒是想起來了,六年前,可是有種說法,喬穆州是被喬穆景給克死的。”
“沒準呢~,喬三這個病秧子當年害死的人可不止喬穆州一個人……”
隨著兩人的話間信息量越來越豐富,卻在驀然說完一個詞後停止。
餘曼遙抬頭,正撞上那兩個站在角落的年輕公子哥狐疑不善的冰冷打量目光。
她心裏有點慌,隻能別過視線,故作鎮定的轉身。
“等等!”那兩人發話了
該麵對的果然還是逃避不了,餘曼遙不動了,身子依然僵直停留在原地。
那兩人逐漸像她靠近。
那位長臉公子哥兒的同伴,笑眯眯的卻是個笑麵虎,他伸手猛地捏過餘曼遙的下巴。
他的力道不小,接近強拽的力度,別著她的臉,強硬地將她往更深的角落帶。
“星越號”的宴會廳就像個巨大的廣場,根本沒有人會留意到角落發生的這一切。
兩人都是帶了保鏢隨從來的,所以就在餘曼遙想驚呼求救的時候,那六個保鏢圍作圈狀,將三人圈在中央,她手中的酒盤被人奪走。
圈內,那“笑麵虎”公子哥撤下力度,推了她一把,餘曼遙跌倒在地。
“嘖嘖嘖,臉蛋還真是不錯,就是這雙耳朵聽了太多不該聽的事情了。”
長臉的那位在她麵前蹲下,不大不小的有些渾濁的眸中可窺見**邪的色欲與不懷好意。
“張少,你說咱們該怎麽處置她這雙耳朵呢?”
他伸手欲摸她白玉般的耳垂,餘曼遙偏頭躲過,她深吸一口氣,強力壓下被這個用這種目光打量的屈辱感,深吸一口氣。
“我隻是一個小小的服務員,剛才隻不過是看兩位手上的酒杯空了,想過來送杯酒而已。”
對麵兩人聞言,瞄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高腳杯,果然已經見底。
“服務員?”
那“笑麵虎”覷了餘曼遙的手一眼,笑的有點諷刺
“看看你這雙手,你以為我們兩個是傻子,會相信你就是個小小的服務員?”
那長臉的那位更是提小雞一般將餘曼遙的手抓起,隻被他碰了一下,餘曼遙渾身起了一圈雞皮疙瘩
“這麽漂亮的手,我那從小養在家的妹妹都沒你生的這麽白嫩……”
“放開我!”她開始掙紮,今天到場的都不是等閑之輩,餘曼遙心中的恐懼開始放大,她暗暗握著拳,告誡自己盡快鎮定下來想出對策。
“就算你們地位再尊貴,可你們別忘了,這裏是‘星越號’,不是你們的地盤,我是為喬先生工作的,我勸你們兩位少爺掂量一下現在的情況。”
“你一個小小的服務員,少拿喬穆景的名頭壓我,我告訴你,別說在他的地盤上,就是在京城,本少爺也未必怕他。”那李姓公子哥聽到喬穆景的名號不但沒有收手,反倒激起他的情緒。
“李珂,你還是小點聲吧,有些話咱兩私下說說可以,你要拿到堂麵上,可就太傷各家的麵子了……”
那笑麵虎張少還是比較冷靜的,瞄了眼各處各家的情況,謹小慎微起來。
長臉公子哥李珂聽完這話,也學著他的樣子環顧了眼四周,確定自己剛才的話沒有落入其他人的耳中,才暫時放棄了喬穆景的話題,把關注點悉數放到餘曼遙身上。
“你最好別掙紮,你越掙紮我越興奮了。”那長臉的公子哥沒有放開他的意思,舔了一下嘴唇,在她耳邊嗬氣。
餘曼遙抿唇,一時竟想不出任何對策,心如敲鼓般,她試圖看回遠處喬穆景的方向,卻發現自己就連視線都被人牆隔離。
她還是掙紮不止,那李少李珂被她弄煩了,直接給手下使了個眼色。
手下會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透明的塑料盒,盒中是針管。
“你們要給我注射什麽?”她的麵色的血色頓時流失,變得慘白無比,被陌生人注射藥劑的恐怖,絲毫不遜色於直接麵對死亡。
“放心,不是毒品,你太聒噪了,讓你安靜安靜而已。”
李珂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保鏢將藥注進餘曼遙的靜脈,他的聲音在餘曼遙耳畔猶豫鬼魅般回**。
李珂把房卡扔給保鏢,這是他們上船後遊輪經理給的,是他們晚上住的房間的房卡,李珂示意保鏢將已經逐漸意思渙散的餘曼遙拖到自己的房間去。
“李少,你這也太明目張膽了。”
保鏢將餘曼遙拖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朝這邊看過來了,被稱作張少的張東將手中最後一口酒喝完,笑看著在場的那些人。
李珂也笑了,笑的很是張狂,完全沒有把在場的其他人放在眼裏,
“怕什麽,除了那五家,咱們兩家獨大,我看誰敢去喬穆景那兒告狀,就算喬穆景知道了又怎樣?難不成他還會為了一女人傷了和我李家的和氣。”
張東點頭,對他的觀點還是比較認同的,李珂剛才的做法在普通人眼裏或許是膽大妄為和無法無天,但在他們這群人眼裏,不過就是連家常便飯都算不上的小事。
“我剛一直留意著呢?喬穆景帶著自己那女人出去了。應該是去接燕少和秦大小姐了。”
“喬燕兩家一項不和,這回怎麽連燕少也過來了?”李珂納悶。
“先不提這個,既然燕少來了,咱們還是要去迎接一下的。”張東放下酒杯,提步往宴會廳外走。
李珂點頭,跟上。
“說不定還能看出好戲,你應該還記得,秦大小姐可是喬三的未婚妻,這喬三在外幾年,情人不斷,我倒要看看,這秦大小姐還能忍到什麽時候。”
……
張李二人想看到的好戲並沒有準時上演。
燕殊和秦芷然是自己走進宴會廳的,喬穆景並沒有去接他們,而是一個人在甲板上吹風。
柳意如站在他身後,被海風吹的直發抖,喬穆景也沒有回過頭來關心一下子。
張黎過來時看到這副景象,由衷感慨,在一件事情上,他還真是看錯喬先生了,本以為他對待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冷冰冰的公正,在對待女人這方麵,卻是發揮了“區別對待”的精髓。
“BOSS,您說的秦小姐已經到了。”
張黎走到喬穆景身邊匯報。
喬穆景這才轉過身,徑直往宴會廳走去。
柳意如跟上,挽進他的臂彎。
喬穆景感覺到臂彎中的手,頓時就不悅地凝眉,不過這次,他沒有毫不留情的甩開,隻不帶任何感情,猶如命令下屬般對柳意如道
“待會兒把你的戲演好。”
柳意如無奈
“喬先生,我還沒有演獨角戲的本事,你花錢雇我來,好歹配合我一下啊。”
喬穆景抿唇沉默片刻
“我允許你接近,已經是最大的配合了!”
望著男人冷如堅冰的側臉,柳意如撫額,開始感慨。
“好吧,好吧,我認命了,沒有餘曼遙那麽大的本事。”
她提到這個名字,本以為喬穆景能給出點反應,哪知他還是那副不鹹不淡、油鹽不進的模樣,難道真的是自己看錯了?
彼時,兩人已經走進宴會廳。
千百道目光中,喬穆景不著痕跡地循向某處……
“張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