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敵作夫後,禁欲少帥夜夜入戲

兩級反轉?

真是冤家路窄。

她從小就看不慣計稚柳,長大了更加討厭。

張靈韻原是戰死的程家少帥程景錚未婚妻,雖是張公館的二姨太所生,卻因是張懷仲的第一個女兒。張懷仲視她為掌上明珠,寵愛有加,在陵州都城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早些年,程硯雲讓張靈韻丟過臉,從此張靈韻一直記恨在心,最是不喜程硯雲。

每看見他笑,隻覺笑裏藏刀、脊背發涼,叫她心底很不舒服。

程硯雲是掌權了不錯,但不服氣的人多了去了,她張家便是其中之一。

父親與叔叔們都在懷疑程景錚的死是程硯雲一手策劃的,隻是苦於一直沒有證據,暫時隱忍下來。

張荷先笑出聲:“原來她就是那個鄉下來的土包子?難怪敢與我家小姐作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她看向張靈韻,繼續道,“小姐,給她點顏色瞧瞧。”

張靈韻也是如此想的。

羞辱這個鄉下來的女子,又何嚐不是羞辱程硯雲呢?

“我改變主意了,不帶你們回張公館。”張靈韻往遠處瞧了瞧:“前邊就是帥府,我們一塊兒去叫帥府太太評評理。”

慕容婉是程景錚的生母,想必也不會錯過這次機會。

季煙表情淡漠,輕輕開口:“張大小姐可想好了?這等小事也要去叨擾母親?”

張荷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你少廢話,我家小姐說什麽就是什麽。”

先前的追尾並不嚴重,帥府離這不過幾裏距離。張靈韻仗著人多,強迫楊叔將汽車開到帥府門前,她自己的汽車也停在了帥府門口。

張荷率先下車,朝帥府門口的軍士說:“去稟告太太,就說張家大小姐有要事求見。”

軍士一聽張家,忙點頭進去傳話。

張靈韻下了車,見季煙還穩坐不動,語氣漸涼:“你還不下車,該不會要我請你吧?”

“我也想下車,但是我的左腿受到了劇烈的撞擊,現在疼痛難耐,寸步難行。”

張靈韻看向季煙,目光帶著審視,接著朝張荷吩咐:“你去扶她下來。”

張荷眼底劃過一絲不耐,滿臉不情願地打開車門,卻瞧見季煙左腿的裙擺上果真溢出了鮮紅色的血跡。

她微微一愣,看向張靈韻:“小姐,她好像真的受傷了……”

楊叔一聽,急切道:“少夫人受傷了?傷哪裏了?嚴重嗎?”

季煙還未回話,帥府門口另一個軍士已然認出帥府的車,再一看後座上的季煙,目光落在她受傷處,眉頭一緊:“四少夫人傷到了?需要叫李醫生來一趟嗎?”

“扶我一把。”

季煙借他的力艱難下了車,正好此時去傳話的軍士回來了,他一臉遺憾地告訴張靈韻:“張大小姐,太太正在禮佛,抽不出空來,還請回。”

張靈韻原本見季煙受傷有幾分理虧,眼下慕容婉不見她,倒也正合她意,於是,她故作苦惱地開口:“你今日運氣是真好,既然帥府太太不願見我,那此事便作罷,下回,可別不長眼了。”

張靈韻給打手們使眼色,正準備離開,季煙卻慢悠悠開口:“張大小姐莫急,母親不願見你,這不還有我嗎?”她叫軍士扶著自己走到張靈韻麵前,淡然一笑:“我帶你進去見母親。”

季煙又看向楊叔:“楊叔,勞煩你跑一趟,就說我想去給母親請安。”

楊叔心領神會,點頭應“是”。

張靈韻見她這模樣,終於緩過神來,她這是著了這個鄉下女人的道了。

她先前故意拖著不講受傷一事,為的就是鬧到慕容婉這裏來。

兩車相撞,自己毫發無傷,還有這麽多個護院,季煙這頭卻見了血,這事兒怎麽說都是她理虧了。

“我勸你趕緊去看醫生,本小姐還有事,恕不奉陪。”

季煙適時攔住她的手腕,麵帶微笑:“張大小姐,既然來了,先別急著走。”她微微加重語氣:“我們一塊兒去看看母親,給她請個安罷?”

張荷氣道:“你快放開我家小姐!”

“想走也不是不行,總得道個歉吧?”季煙皺了皺眉,看上去有點兒不開心,“要論起來,我這傷是因為你家大小姐追尾才受的,後續治療張大小姐得負責。”

“比方說看醫生啊、抓藥啊……又或者說這次傷了根本,留下什麽後遺症之類的,每逢陰雨天時不時痛上一下,我都要去找張大小姐負責的……”

張荷一言難盡地看著季煙,“你”了半天,舌頭打結了似的,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季煙看著沒什麽力氣,卻任張靈韻如何使力,都甩不開她的手。

聽了季煙這番話,像是第一回碰到這種不要臉的人,咬著牙道:“多大點傷,你還賴上我了?”

季煙“嘶”了聲,道:“傷口好疼,快站不住腳了……”

“我道歉,行了嗎?”

季煙鬆了手,似聽到什麽新奇的話,一臉興味:“張大小姐道歉的模樣跟仗勢欺人的時候一絲不差,太沒有誠意了……實在不行讓母親來評評理。”

張靈韻揉了揉發脹的手腕,眉頭緊蹙,一口氣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

縱使萬般不願,也不得不放軟聲音,語氣悶悶:“對不起,今日是我錯了。”

她在心底狠狠給程硯雲夫妻記上了一筆,想著定要找機會出了這口氣。

張荷還是頭一回見自家小姐吃這麽大的悶虧,一時愣在原地。

“楊叔呢?他被你的人打傷了。”

張靈韻瞳孔緊縮,滿是驚訝:“你叫我跟一個司機道歉?”

張荷緩過神來,搖搖頭:“小姐,別聽她的!”

楊叔也是微微吃驚,沒想到季煙會讓張靈韻跟自己道歉,受寵若驚道:“不、不用了吧……”

他滿是複雜地看了季煙一眼,心底一股暖流湧動。

季煙卻挑了挑眉稍,淡然道:“順道的事兒,張大小姐不會拒絕的。”

張靈韻真的怕季煙賴上她,咬牙切齒地開口:“對不住。”

張靈韻說罷,飛快上了車,關緊車門,透過車窗,怨恨地看了季煙一眼,隨後車子便疾馳而去。

楊叔此時隻擔心季煙的傷勢,倒也不在意張靈韻的道歉是否誠心了。

“少夫人還能走嗎?”

“扶我進去。”

楊叔攙扶著季煙回到院子裏,白蕊忙迎上前來,見她走路一瘸一拐,擔心壞了:“少夫人不是跟四少一起出去的嗎?怎地還受傷了,要不要叫醫生?”

季煙進了院子,喚白蕊關上門,泰然自若地走了幾步,唇角微勾:“沒事,不用叫醫生。”

楊叔與白蕊皆目瞪口呆,還是楊叔問出聲:“那您的裙擺上……”

季煙步伐輕盈,語氣平淡,不見一點波瀾:“哦,你說裙擺啊,在監獄裏沾上的。”

咒罵程硯雲的犯人撲得太近,血濺到了她裙擺上。

她出監獄便發現了,還想著趕緊回帥府換身幹淨的衣服,未曾料到碰到咄咄逼人的張靈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