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敵作夫後,禁欲少帥夜夜入戲

強人所難?

宋途清後腦疼得要死,他想揉一揉,卻發現雙手被束縛住了。

再一看,身旁陸鏡雪緊閉著雙眼,氣息還算平穩,隻是暫時昏迷過去罷了。

他們兩人是跟著程硯雲一起到桐州都城來的,眼下不知道被誰打暈,丟在了這個地方。

宋途清用肩膀碰了碰陸鏡雪,急道:“鏡雪、鏡雪你醒醒!”

陸鏡雪雙眼翕動,意識漸漸回籠,睜開眼後嚐試著動了動雙臂,四肢被粗繩牢牢捆住,動彈不得。

她眸底滿是迷茫地看著宋途清:“這是怎麽一回事?”

陸鏡雪腦海中漸漸閃過昏迷前的畫麵,她記得找宋途清之時,正好碰到他被人打暈,再晚一步就被帶走了。

情急之下她也沒法想太多,直接衝了進去,就這樣被人一道打暈了。

正想著,“嘎吱”一聲,門開了。

季思渡走了進來,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們二人。

宋途清看清季思渡樣貌,眼底滿是差異,他掙脫不得這粗繩,語氣不善道:“季少帥,你這是什麽意思?”

陸鏡雪皺著眉,緊接著出聲:“你把我們綁起來幹什麽?”

她表哥嫂嫂都和好了,怎地嫂嫂的兄長卻幹出這種事來?

季思渡手上拿著筆和紙,輕輕放置在桌上,靜默許久,才將視線落在宋途清身上,淡淡開口:“宋二少爺,隻要你聽話,我自然會放了你們。”

宋途清看出來了,季思渡另為其主,他跟季煙不是一條心。

“你做這些,季大小姐知道嗎?”

季思渡微微一頓,轉而平靜出聲:“隻要你畫出新式圖紙,我就不為難你們。”

宋途清眼底了然,原是為了這個。

他試探性地開口:“若我不呢?”

季思渡低笑一聲,看著陸鏡雪意味深長道:“那恐怕陸小姐要吃些苦頭了。”

宋途清臉色一變,脫口而出:“你別動她!”

陸鏡雪聽出季思渡話中威脅意味,她朝宋途清搖了搖頭:“宋途清,你別聽他的,不要幫他畫圖紙……”

季思渡慢條斯理坐在椅子上,頗有耐心。

“陸小姐細皮嫩肉的,身上留疤可就不好看了。”

宋途清臉色十分難看,咬唇不語。

陸鏡雪倒是不怕,反而怒聲說:“你敢動我,我表哥不會放過你的。”

“哦?是嗎?”季思渡語氣稍稍加重,轉而沉聲吩咐:“來人,好好招呼陸小姐。”

話音剛落,門外進來兩個穿著軍服模樣的小兵,向季思渡恭敬點頭後,徑直朝陸鏡雪而去。

季思渡不是講著玩的,他是動真格了。

陸鏡雪見狀有幾分害怕,挪動身子往後躲。

“別過來!”

宋途清橫著身體擋在陸鏡雪麵前,咬牙切齒道:“別動她,我畫、我畫……”

陸鏡雪紅了眼眶,繼續朝宋途清搖頭。

季思渡那張繃著的臉終於有些緩和,唇角微勾:“宋二少爺倒是個憐香惜玉之人。”

他看了小兵一眼,後者會意,上前幫宋途清解開粗繩。

反正這裏是他們的地盤,也不怕手無縛雞之力的宋途清跑了。

粗繩褪去,宋途清無暇的手腕立馬顯現束縛留下的痕跡,他輕輕轉動手腕,瞳孔微微收縮,眼底劃過一抹無法壓抑的厭惡。

“請吧,宋二少爺。”

季思渡無視宋途清眼裏的情緒,從容站起身,目光掃向桌上的筆紙。

宋途清慢慢坐在椅子上,顫著手拿起那支筆。

“宋途清,你別畫,他不是好人……不能讓他掌握新式武器……”

陸鏡雪扯著嗓子大喊,季思渡要新式武器,無疑是為了對付程硯雲。

季思渡皺眉:“好吵。”

小兵往陸鏡雪頸後劈了一掌,將人打暈,後拖著陸鏡雪離開。

宋途清臉色一變,幾乎是下意識跟出去:“你們要帶她去哪裏?”

季思渡攔住他,解釋說:“別擔心,隻是讓陸小姐好好睡一覺,待你畫好圖紙,我會信守承諾放了你們。”頓了頓,他又說,“沒有閑雜人等在這裏吵你,你也能更加安心不是?”

宋途清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僵硬地坐了回去。

“你也出去。”

季思渡站著沒動,眸光若有若無停在宋途清身上。

宋途清繼續說,“你留在這裏我無法靜心,鏡雪在你們手上,你們還有什麽放不下心的?”

季思渡收回目光:“那就靜等宋二少爺的好消息了。”

房間裏動靜消失,隻剩下宋途清一人。

這一次他沒有再猶豫,重新拿起筆落了下去。

季思渡出了門,有一少年在外頭等著他,見他身影,扯了扯唇角:“思渡哥,你還真有法子叫他心甘情願繪製新式武器圖紙。”他又嘖了聲,繼續說,“還以為要我出手才行呢,沒想到思渡哥搞定了。”

季思渡沒看他,冷聲問:“義父呢?”

阿淩,不,現在應該稱他為季淩。

他就是季山河一直養在身邊的私生子,也是季山河選定的繼承人。

季山河原想順理成章除掉季煙,扶持季淩上位,卻沒想到橫插出一個程硯雲,生生打斷了計劃。

季淩揚了揚眉,道:“在廳裏等你呢,趕緊去吧,這兒我替你守著。”

季思渡腳步微抬,提醒他,“我回來之前,不許輕舉妄動。”

季淩不以為意,“知道了知道了。”

季思渡到的時候,季山河正在前廳澆花。

他穿著深藍軍裝,精神矍鑠,周身氣息渾厚,哪還有先前虛弱無力的樣子。

聽到腳步聲,他頭都沒抬,隻淡然出聲:“來得正好,看看我這花怎麽樣?”

季思渡循著視線望過去,麵孔冷峻。

那是一盆金色的向日葵,花盤又大又圓,向陽而生。

“開得極好。”

季山河眉心微動,挪動手中澆水壺,使那幹燥的泥土飽吸水分。

“你心底有怨氣?”

季思渡抿唇,嘴上說著不敢,眼神卻有些變了。

季山河將澆水壺放在桌上,發出一道不輕不重的響聲。

“你還是想去找她?”

季思渡自然曉得,這個“她”指的是誰。他心中思緒洶湧,終於忍不住說出心中所想:“義父,阿煙也是你的親生女兒,何必非要置她於死地?”

原本背叛季煙就叫他十分掙紮,眼下還要幫著季山河對付季煙,他又如何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