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敵作夫後,禁欲少帥夜夜入戲

順藤摸瓜!

季煙眉頭微蹙,看上去有些意外。

“昨夜……我隻記得喝了水雲給我的補藥,其他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聽到“補藥”二字,白蕊眼底劃過一抹心虛。

程硯雲吩咐過,不許告訴季煙“補藥”就是避子湯。

“都怪我昨夜不在,才會讓您遭這個罪。”

季煙輕輕搖頭:“哪能怪你呢。”

季煙的表情淡淡的,白蕊還以為是為水雲的所作所為寒心。

想到水雲作為季煙娘家傭人,都能對季煙下狠手,白蕊心底越發心疼季煙。

“沒事了,四少為您做主了。”

季煙輕輕掀起眼皮,問:“文野人呢?”

“四少出門去了,他在您床前守了一晚上,今晚五點多鍾才離開的呢。”

白蕊笑得曖昧:“少夫人,您在四少心中可重要了,昨夜那陣仗您是沒瞧見,居雅院所有人大半夜被叫醒排查……”

季煙微微偏過腦袋,濃黑的發絲披散在她的臉龐上,潤得輪廓更加清亮了些。

她隻知道,程硯雲目的未達成之前不會叫她有事。

第一回見水雲,季煙就暗自察覺到,她沒有表麵上那般單純無邪。

計家大宅起火那日,說是幸運躲過一劫,不如說她是提早有所防備。

她在烏鎮躲藏的時日,就連程硯雲的人都遍尋不著。

一個小小的女傭,能有這般能耐?

偏偏那麽巧,在回城那天她出現了,迫使程硯雲帶她回了帥府。

莫非,水雲的目的就是帥府?

想來程硯雲也有所察覺,才會將計就計帶她回來。

放長線才好釣大魚。

正巧昨夜水雲端來一碗“補藥”,她順勢喝下,用這碗“補藥”試探程硯雲。

看看自己在他心底的份量已經到了什麽地步。

從上回程硯雲從紅豆糕試探自己,導致身體過敏,養了一兩天才痊愈。

季煙就知道,她接觸紅豆會過敏。

於是,她自導自演了這出戲。

聽了白蕊所說,季煙才知道程硯雲鬧出了那麽大動靜,甚至直接秘密處置了水雲。

按理說,程硯雲的反應足夠叫她安心了。

但季煙心底反而起了疑心。

如果真心在意一個人,就不會將人推到風口浪尖上,成為眾矢之的的。

季煙無聲歎息,程硯雲的心思,著實難測。

......

陵州康麗醫院。

柔和的晨光透進窗子,投在地板上。

“軍座,都怪我沒用。”

方副官坐在病**,蒼白著臉,泛白的嘴唇緊抿著,十分自責。

程硯雲站在床邊,清俊的臉龐顯得有幾分溫雅。

“好好養傷,其他的事情你就先不用操心了。”

方副官輕輕點頭,說出了他的疑慮:“昨晚襲擊我們的人,看著不全像桐州那頭的人。”

程硯雲眸光微沉,唇角輕掀:“吃裏扒外的人,總是除之不盡,風吹又生。”

“軍座是說……”

方副官腦海中已經有所揣測,望向程硯雲的目光中染上了些許凝重。

程硯雲俯下身子,輕輕為方副官掖好被子,眉目溫和:“不必理會,養好身子。”

方副官點了點頭。

他們二人在軍校相識,方舒一路跟著程硯雲浴血奮戰,出生入死。

兩人的關係早已不是上下級那麽簡單,程硯雲當他是左膀右臂,對他尤其信任。

程硯雲從病房出來,就有軍士急急上前同他說話:“軍座,有魚咬鉤了。”

程硯雲眼簾微低,腳步未停,隨口問了句:“怎麽?”

那軍士落後他一小步,繼續正色說:

“城內沒有生麵孔去藥店買槍傷藥品,倒是有家藥店老板說,一大早就有個小姑娘上門買藥。我們提前格外關照過,藥店老板問了那小姑娘,她隻說家中有人生病了,急需用藥。”

“我們的人為了不打草驚蛇,就把藥都給了,一路跟著這姑娘,到了鬧市,人一多,便跟丟了。”

程硯雲聽罷,眉心微皺:“是什麽樣的小姑娘?”

“聽藥店老板說,大概十七八歲,穿著舊式襖子,瞧著也不像都城本地人。”

程硯雲臉色平靜淡漠,步伐輕快。

“藥店老板呢?”

“在軍區候著呢,軍座可要見?”

程硯雲下了樓梯後,一路走出康麗醫院,有軍士提前打開軍用汽車的車門。

“去軍區。”

程硯雲從善如流上了車,軍士在外頭合上車門,車子駛了出去。

二十分鍾後,汽車開進了軍區大院。

軍區二樓等待室。

軍士自覺朝程硯雲行了個標準軍禮。

程硯雲微微頷首,踱步走進等待室,身後抱著畫報的女軍士緊隨其後。

藥店老板坐在椅子上,瞧見程硯雲後,立馬站起來,拘謹朝他打招呼:“程總督。”

守門的軍士從外頭將門合上,等待室裏隻有他們三人。

程硯雲笑得隨和:“坐。”

藥店老板哪敢真的坐,他動了動唇角,繼續說:“程總督,您是想問今早晨那小姑娘買藥的事情吧?”

等待室裏有幾分悶熱,程硯雲脫了軍裝外套,露出裏頭的白色襯衫,隨後坐在椅子上。

“那姑娘具體長什麽模樣,還記得嗎?”

藥店老板點點頭:“記得記得。”

程硯雲看向女軍士,女軍士走到藥店老板麵前坐下,將畫板攤開在桌上,出聲道:“別緊張,先坐,把你記得的說出來的就好。”

藥店老板躊躇地坐了下來,緩緩向女軍士描述今早晨那個姑娘的相貌和特征。

女軍士聽著他的描述,大概十分鍾後,就在畫紙上畫出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子。

她拿給藥店老板確認:“你再看看,她是這個模樣嗎?”

藥店老師眼睛一亮,當即點頭:“真神了,一模一樣。”

女軍士收了畫像,交到程硯雲手上:“軍座,請您過目。”

程硯雲接過畫像,目光淡淡掃過,忽而出聲問:“你還記得這姑娘買藥時的神情嗎?”

藥店老板皺眉回想,回道:“眼眶紅紅的,應該哭過,或許是被人脅迫來買藥的。”

“我看著她不像咱們本地人,還特意問她是哪裏人,她本來都要說了,忽然門外又有客人進來買藥,我轉個身的功夫,她又怎麽都不肯說了。”

藥店老板說罷,等待室裏一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