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敵作夫後,禁欲少帥夜夜入戲

爭強好勝!

兩人的目光交匯,分明什麽都沒說,卻又好似什麽都明白了。

程硯雲姿態閑適地將號碼牌交至季煙手上,唇角輕揚:“阿煙可是看出什麽來了?”

季煙壓低嗓音,道:“玉麒麟的底座。”

程硯雲聞言,視線若有若無地掃向玉麒麟底座,眼底飛快劃過一抹暗光。

季煙揚了揚眉,問他:“你想不想瞧好戲?”

程硯雲眼底含笑,瞬間明白她的意圖。

“拭目以待。”

會場上,兩千萬大洋的價格一出,無人競價。

拍賣師一看時間到了,拍賣錘擊打在木質的底座上:“兩千萬大洋一次!”

會場一片寂靜,慕容婉唇角向上揚起。

拍賣師動了動唇角,正想講話,忽見季煙舉起號碼牌,揚聲說:“兩千五百萬大洋。”

此話一出,會場頓時響起一大片竊竊私語。

眾人紛紛放眼望去,隻能瞧見她流暢挺直的腰背,赫然是程總督的太太,計稚柳。

她壓下了帥府大太太喊下來的價格。

慕容婉原以為勢在必得,半路突然闖出個壓價的,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顯然十分不虞。

坐在她身側的王予薇抬了抬眼,看向季煙的背影,對慕容婉說道:

“姨母,計姐姐看來還在生氣,這是故意跟您過不去呢!”

二姨太繼續添油加醋:“是呀,太太,她這丫頭心眼兒真小,居然敢跟您叫價,您可不能讓給她!”

拍賣師重複季煙的價格。

慕容婉眸色暗沉,輕輕舉牌:“三千萬大洋。”

季煙並未回頭也感覺得到,無數人的目光聚焦在自己的後背,聽到慕容婉的價格,她微微一笑,繼續加價:“三千五百萬大洋。”

有人小聲與同伴說:“不愧是程總督放在心尖上的太太,三千五百萬大洋,說出就出!”

“嘖嘖,誰看了不說一聲羨慕?”

“不曉得慕容太太還跟不跟呢?”

“……”

慕容婉的臉色愈加難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這處,都想知曉她跟不跟。

那些人的目光像火把,將她架在上頭慢慢烤。

若是不跟,她在一個小輩麵前失了麵子;若是跟了,這麽多錢買一個玉麒麟也太過荒唐。

“三千五百萬大洋兩次……”

拍賣錘第二次落定,慕容婉手指收緊。

“看來慕容太太不會跟了。”

“是啊,那可是三千五百萬大洋呢。”

“據說慕容太太近來都在佛堂禮佛,頭回出來參加慈善活動,竟還被自個兒媳婦壓價了……”

旁人的閑話一字不差地落進慕容婉耳中,她深深吸了口氣,再次舉起手上的號碼牌:“四千萬大洋。”

這個玉麒麟是她慕容婉看中的東西,隻能是她的,誰也搶不走。

前頭的季煙聽了這價格,緩緩轉過身,對上慕容婉的視線,嘴角驀然綻放出一抹淺笑。

“既然母親真心喜歡,那我便不奪人所愛了。”

說罷,季煙就回過身去了。

慕容婉心中微跳,麵色卻還是保持著淡然。

第三下拍賣錘落定,拍賣師已然壓不住上揚的唇角,興衝衝地對慕容婉說:“恭喜十五號牌的女士,拍下了這件和田青白玉麒麟。”

程硯雲與季煙下意識看了對方一眼,看懂了各自眼底的深意。

“下一件賣品,前景宮廷用品、黃花梨花卉紋梳妝匣,起拍價,五千大洋。”

此物是由花梨木雕刻成的舊式梳妝匣,款式複古又大氣。

“這個梳妝匣成色真不錯,買回去送我太太。”

“是啊,還是前景宮廷用品呢,五千大洋也不算貴。”

“上頭的紋路也是極好看的……”

賣場交流聲音越來越大,季煙坐得端正,眼眸閃動,神色如常。

有人舉牌叫價:“六千大洋。”

“六千五大洋。”

“七千大洋。”

“……”

這件黃花梨花卉紋梳妝匣,最終喊到了一萬大洋。

拍賣師唇角彎起,拍賣錘擊打一次,發出清脆的響聲:“一萬大洋一次。”

拍賣錘再次擊打:“一萬大洋兩次。”

拍賣錘即將落下第三回,忽聞一道清潤的男聲橫插進來:“兩萬大洋。”

不止是拍賣師,就連會場上的賓客也是微微一怔。

黃花梨花卉紋梳妝匣饒是再好,它頂多隻值一萬大洋,還有人花兩萬大洋拍下來?

眾人循著聲源望去,竟是一個陌生麵孔的少年。

那少年位置靠後,穿著不合身的西裝,帽沿壓得極低,看不清樣貌,名流圈子裏也從未有過這樣一個人。

拍賣師按耐住欣喜,很快反應過來:“兩萬大洋一次!”

“兩萬大洋兩次!”

程硯雲的眸光落在季煙身上,忽出聲問:“阿煙,你喜歡這個梳妝匣嗎?”

季煙輕輕搖頭,道:“臥室裏那套紫檀木用著不錯。”

程硯雲溫和一笑:“無妨,若你喜歡,那便拍下。”

話音一落,程硯雲舉起季煙手上的號碼牌,徐徐出聲:“三萬大洋。”

程硯雲這價喊得果斷,季煙眉頭微動,目光落在腕間銀鐲上,繼續說:“程總督近日是發了橫財?”

程硯雲正色徐徐道:“隻要程太太喜歡,**盡家財也無妨。”

季煙笑,又說:“先暫且看看後頭的吧。”

“真不喜歡?”

季煙輕輕點頭。

程硯雲微蹙眉,做出一副憾然的神色來:“適才瞧見你一直看著梳妝匣,還以為你喜歡呢,原是會錯意了。”

季煙扯了扯唇:“知道你對我好,但我真沒想要這個梳妝台。”

程硯雲笑了笑,果真不再喊價了。

“三萬五千塊大洋三次!恭喜七十七號牌的先生,這個黃花梨花卉紋梳妝匣是您的了。”

拍賣師三錘敲定,將梳妝匣拍給了那位少年。

一場小小的波瀾歸於平靜,拍賣會還在繼續。

後半場,程硯雲給陸鏡雪和程羽奇各自拍下了一件賣品,就匆匆離開了。

直到拍賣會結束都沒有再回來。

就好像真的僅僅路過,想起來家人在金林飯店,就上來陪了一段時間。

散場後,季煙便循不到慕容婉等人的蹤影。

果不其然,帥府的三輛車子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