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敵作夫後,禁欲少帥夜夜入戲

強詞奪理!

季煙挪開視線,目光落在慕容婉身上,有些為難道:“可惜了,我對這個玉麒麟沒興趣。”她略作停頓,繼續說:“隻能辜負母親一片好意了。”

慕容婉神色慢慢沉了下去,她閉上雙目,複又睜開,眼底恢複了平靜:“在拍賣會上,你不是很喜歡麽?”

季煙語氣誠懇,話中也透露出幾分遺憾:

“隻能說沒緣分,文野本想拍下送給大哥,但是母親喜歡,我們總不能奪人所好,後頭也重新給大哥挑好了禮物。這玉麒麟麽……”

她語調拖得很長,最後化成一句歎息,像是很可惜的樣子。

慕容婉不悅擰眉,拍賣會上,顯然是計稚柳是故意抬價,誘使她高價拍下玉麒麟。

如今看了計稚柳這幅惋惜的模樣隻覺得刺眼。

慕容婉嘴唇緊閉,呈一條直線,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視線掃在蘭嬤嬤身上。

蘭嬤嬤當即上前捧起玉麒麟,笑盈盈地呈到季煙麵前:“少夫人要不再仔細瞧瞧,這可是個好東西哩!”

季煙不動,隻輕輕瞥一眼。

蘭嬤嬤繼續說:“您摸摸這質地,絕對是上品。”

季煙緩緩抬起手,蘭嬤嬤心跳極快,眼看著季煙的手就要伸過來,蘭嬤嬤適時卸了力。

卻不想,季煙僅僅隻是將散落到臉頰旁的發絲拂到腦後,壓根兒沒有要去接玉麒麟的意思。

蘭嬤嬤臉色大變,想去接玉麒麟卻已來不及。

大廳瞬間響起一道清脆的響聲。

玉麒麟摔落在地上,磕壞了一個小角,斷裂的部分滾落到蘭嬤嬤腳邊,輕輕旋轉了幾圈,又歸於平靜。

蘭嬤嬤霎時怔在原地,一時間忘了去撿,隻口中喃喃道:“這、這......”

季煙半掩住唇,眸底滿是難以置信,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驚住了。

“蘭嬤嬤,這可是母親花了四千萬大洋買回來的東西,你怎能這樣不小心?”

蘭嬤嬤急得雙目赤紅,是真的害怕了。

她不敢去看慕容婉的反應,緊盯著季煙,咬牙說:“我沒有,是少夫人沒能接住……”

季煙眉頭稍擰:“我從頭到尾都沒碰過玉麒麟分毫,蘭嬤嬤可別瞎潑髒水。”

“老婆子確定,是把玉麒麟交到了少夫人手上才鬆的手。蘭嬤嬤急切地望向慕容婉,“太太,是少夫人沒拿穩,才會摔壞玉麒麟。”

慕容婉雙手不自覺握緊,目光凝在地上的玉麒麟上許久。

再望向季煙時,唇角勾起一抹深意:“稚柳,你怎麽說?”

反正在場的隻有她們三人,玉麒麟又是在居雅院出的事,事實如何還不是自己講了算。

蘭嬤嬤頓時鬆了一口氣。

季煙微微挑眉:“我還是那句話,我沒碰過玉麒麟。”

慕容婉眼睫微垂:“我曉得你是無心之失,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再計較這些也沒用,該想想如何補救才是。”

“那依母親之見,該怎麽解決呢?”

見季煙鬆口,慕容婉目的達成,眼底的笑意深了許多:“還是之前那個價,三千五百萬大洋。”

季煙點點頭,語氣不明:“都依母親的。”

慕容婉眉頭舒展開來,嗓音輕緩:“這麽說,你願意買下這個玉麒麟了?”

季煙並未給出明確答複,唇角輕輕勾起:“誰弄壞的誰來賠償,母親說是或不是?”

慕容婉點頭:“沒錯,你能想明白最好不過了......”

蘭嬤嬤也是放下了心,臉色緩和了不少。

隻是這口氣還沒來得及徹底咽下去,一抬頭就對上了季煙似笑非笑的眼神,強烈的不安自心底騰升。

季煙眼底滿是戲謔,不緊不慢地開口:“蘭嬤嬤也聽到了,母親說誰弄壞了,就由誰來賠償。”

蘭嬤嬤心猛地一沉,她就知道現在的少夫人不好糊弄。

慕容婉眉心緊蹙,語調下意識地提高:“東西是你弄壞的,你嚇蘭嬤嬤幹什麽?”

季煙的視線徑直撞上慕容婉,絲毫不懼。

“母親。”季煙嘴角噙著笑意,“東西到底是誰弄壞的,我們心裏頭都有數。”

慕容婉不以為然,冷笑道:“哦?若我非要說是你摔壞的呢?”

季煙無聲歎氣,慢悠悠開口:“我原想給母親留著體麵,但母親總是喜歡咄咄逼人,既如此,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她神色淡了下來,“隻是可惜了這玉麒麟。”

慕容婉和蘭嬤嬤聞言,細想著她這話裏頭的深意,忽見門外走進來一個高大的洋人。

那洋人一頭金色齊肩長發,眉目深邃立體,手中還拿了台相機。

慕容婉和蘭嬤嬤相互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不可置信。

沒想到季煙還留有這一手。

洋人對季煙的態度十分恭敬,縱使中文不好,也勉強叫人聽得明白。

“程太太,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拍下來了。”

季煙“嗯”了聲:“洗照片要多久?”

雖是問那洋人,目光卻落在慕容婉身上,唇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

打從慕容婉花四千萬大洋拍下這個玉麒麟,季煙就知曉她今夜一定會來找自己的。

於是,她早早提防著慕容婉,暗中叫程硯雲的人安排一個會拍照的人備著,以免慕容婉來碰瓷兒。

果然不出所料,慕容婉打了強買強賣的主意,還想將摔壞玉麒麟的事扣在自己頭上。

眼下有了實證,倒也不怕慕容婉胡亂攀咬。

“快的話,一個小時就足夠了。”

洋人如實回答。

慕容婉雙眸微眯,質問洋人:“哪來的賊?都偷到帥府來了?”

慕容婉說著就想叫護院進來把這洋人趕出去。

季煙不緊不慢地解釋:“他是我請來的攝影師。”

洋人聽到慕容婉的聲音,這才挪開目光看向她,磕磕絆絆地用中文說:“我叫凱森……我不是賊,今夜正是程太太拜托我來帥府拍照片的。”

凱森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名片,交給慕容婉:“這是我的名片,我是正經的攝影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