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敵作夫後,禁欲少帥夜夜入戲

順藤摸瓜?

林太太正在宴會廳內安撫賓客,門外傳出動靜,裏頭的女眷如同驚弓之鳥,愈發不安,神經時刻緊繃著。

林太太年紀輕,但跟著林其絳白手起家,到底見過風浪,這種時候依舊能夠冷靜開口:

“別怕,有程總督和我先生在,不會出事的。”

話音剛落,在林太太身後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女眷們紛紛發出抽氣聲,不可思議地望向她身後。

林太太有所感,她緩緩轉身,一張熟悉的臉龐映入眼簾,她下意識捏緊了衣角,似乎想要掩飾什麽。

“小姐們莫怕,刺客已經抓住了。”

程硯雲和季煙緩步走來,兩人步調一致,十分默契。

林太太瞧見程硯雲幾人的身影,麵上又恢複成不動於山的模樣,靜靜站在原地。

兩個軍士將莫文壓在地上,緊接著,孔峰朝莫文臉上澆了一大桶冷水。

莫文咳嗽幾聲,悠悠轉醒。

四月的天,一桶冷水直撲臉上,凍得莫文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才回過神來。

他輕輕抬眼,就對上了林其絳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心口一緊,莫文心虛地低下了頭。

林其絳率先問出聲:“莫文,你老實交代,綁架帥府表小姐意欲何為?”

他辛辛苦苦才換來今日的一切,可不能毀在這個不中用的表哥身上。

在被人打暈的瞬間,莫文就知道自己完了。

事到如今,他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冷笑道:“都是我一個人做的,我認,你們動手吧!”

“嘖嘖,聽說這莫文是林先生的表哥,他父母雙亡後,死皮賴臉的待在林公館不走了,就指著林先生養他呢!”

“怎麽這麽想不開,膽敢在林公館舉辦的舞會上行刺程總督?”

“這也太恩將仇報了,林先生收留他,他還給林先生惹禍。”

“家門不幸啊……”

賓客見抓刺客抓到內賊,又想起這小子先前給他們帶來那麽大的恐慌,紛紛忍不住低聲談論起來。

陸鏡雪已經恢複了體力,見莫文這賴皮的樣子,忍不住出聲問:“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帥府跟林家並無過節,不論是表哥還是自己,都跟莫文無冤無仇。

他卻冒著這麽大風險,在舞會上行刺,還整了一出綁架。

莫文胸前被冷水浸濕,發上還在滴水,他強忍著渾身上下的冷意,不屑地看了陸鏡雪一眼:“沒人指使我,反正被你們抓住,我也隻有死路一條,要殺要剮都隨意。”

程硯雲看了孔峰一眼,孔峰當即會意,在莫文麵前亮了亮手槍:“這把勃朗寧半自動手槍是軍用的,你怎麽會有?”

在宴會廳上開的那幾槍空槍,懂行的人一眼就看出莫文十分生疏,根本不會使槍,卻依舊硬著頭皮開了幾槍。

引發混亂後想趁機綁架程硯雲,但根本近不了他的身,繼而才把主意打到陸鏡雪身上。

哪有如此蠢笨的刺客。

莫文咽了一口唾沫,硬著頭皮繼續說:“我偷來的。”

這話一出,林其絳實在忍不住開口:“莫文,你要害死我們全家不成?趕緊跟程總督解釋,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他說著,一臉焦急地看向程硯雲:“程總督,這其中肯定有誤會,我表哥不是這種人……”

軍用手槍能叫他偷著,莫文真是說謊不過草稿。

程硯雲輕飄飄說道:“人贓並獲,莫文又供認不諱,你叫我很難相信這有誤會。”他語氣略作停頓,繼續說:“既然如此,就依法處置吧。”

“這、這明顯有問題啊……”林其絳是真的急了,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妻子,勸道:“阿茹,你平日跟莫文關係挺好的,你勸勸他,趕緊交代了,不要連累我們林家……”

林太太眉頭微皺,沉著臉開口:“其絳,莫文是你的表哥,你的話他都不聽,怎麽會聽我的。”

林其絳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難道你就要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拖累我們嗎?”

白手起家易,東山再起難。

好不容易熬到張家倒台,林家就快躋身進陵州四大世家,卻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這種事情。

林其絳如何不氣。

莫文依舊是那副無所畏懼的模樣,咬死了此事是他一人所為,不論林其絳如何勸說,仍然無動於衷。

行刺總督,這得是多大的罪名。

輕則莫文一人死刑,重則禍及整個林家。

林其絳勸說莫文無果,隻能跪在程硯雲麵前,懇求道:“程總督,您相信我,此事絕對與林公館無關,全是莫文自作主張,求您明鑒!”

為今之計,他也隻能想法子把自己撇開了。

林公館的主人如此卑躬屈膝地當眾下跪,可謂是徹底不要麵子了。

“嘖嘖,林先生看起來真的很無辜。”

“不曉得莫文到底哪根筋搭錯了,非要拉林家下水。”

“莫文真是一隻養不熟的白眼狼。”

“……”

不少賓客同情起他來。

原本好好的一場舞會,除了這檔子事,還被一個吸血蟲給連累,擱誰身上不難受。

有人壯著膽子對程硯雲說:

“程總督,要不徹查吧,此事不簡單。”

“林先生一家何其無辜,若不查清楚,對林先生一家著實不公平。”

“是啊是啊……”

莫文平日是怎樣的人,大家夥兒都有目共睹,隻要有一個開了腔,就有無數人附和起來。

議論聲此起彼伏,程硯雲慢條斯理地輕觸麒麟麵具的上的紋路,仿佛對周遭的一切不感興趣。

過了幾分鍾,都沒見程硯雲有所表態。

一時間沒人能琢磨得透程硯雲的心思。

漸漸的,那些賓客也不再說了,生怕惹禍上身。

宴會廳又恢複了平靜。

“你們看,莫先生左邊口袋裏那是什麽?”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句話吸引了去,不約而同望向莫文的左邊口袋。

隻見小半截珍珠鏈子掛在上頭,瞧著像女人家的耳飾。

莫文心下一沉,第一時間想把耳飾藏起來,卻有人比他更快。

“你幹什麽?還給我!”

孔峰不緊不慢地從莫文手中搶走耳飾,恭恭敬敬拿到季煙麵前。

“夫人請看。”

莫文這下是徹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