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身上可有魔氣？
群情激憤。
魔修，在正道修士眼中，是比邪修更可惡的存在。
邪修隻是行事偏激，魔修卻是以吞噬生靈、煉化魂魄為樂，人人得而誅之。
蘇小婉臉色煞白。
蘇然也豁然起身，臉色凝重。
雲頂天和盧修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天賜良機！
“裁判長老！”雲頂天厲喝。
“木華手持萬魂幡，乃是魔道餘孽！按律當誅！請長老即刻出手，鎮殺此獠！”
盧修也附和：“沒錯！魔修混入天驕戰，其心可誅！請長老為民除害！”
裁判長老臉色變幻，盯著林燁手中的幡，又看看林燁本人，一時遲疑。
“肅靜！”
他運起靈力，聲音壓過全場喧嘩。
目光落在林燁身上，沉聲問：“木華，你手中之物，作何解釋？”
所有目光聚焦。
林燁掂了掂手裏的幡，一臉無辜。
“萬魂幡？什麽萬魂幡？”
他舉起幡，指著幡麵兩個大字大聲道：“看清楚，這明明是人皇幡！高級貨，懂嗎？”
眾人定睛看去。
幡麵上確實有兩個字。
但……那字寫得跟狗爬似的，七扭八歪，勉強能認出是“人皇”二字。
可那紫黑氣息，那怨魂哀嚎，怎麽看都不像“人皇”該有的東西。
“放屁！”雲敖怒吼。
“人皇幡乃是上古聖物，正氣浩然！你這分明是魔氣森森，怨魂纏繞！就是萬魂幡！”
“就是！”盧淩風也喝道，“魔修還敢狡辯！”
林燁歎了口氣。
“所以說你們沒見識。”
他手腕一抖，幡麵展開。
紫黑氣息稍稍收斂，哀嚎聲也低了下去。
“看清楚，”林燁一本正經。
“我這幡，雖然顏色深了點，聲音吵了點，但本質是好的。法器嘛，重要的是用的人。”
他指了指自己：“我，木華，一身正氣，兩袖清風，三觀端正，四體勤快，五講四美……像是魔修嗎？”
眾人：“……”
像。
特別像。
“再說了，”林燁繼續忽悠。
“法器有正邪嗎？沒有。正邪在乎的是人心。”
“我用它懲惡揚善，它就是正道法器。你們用它為非作歹，它就是魔道凶器。”
“這個道理，三歲小孩都懂吧？”
看台上，有人陷入沉思。
好像……有點道理？
“強詞奪理！”雲頂天拍案而起，“魔就是魔！今日你必死！”
“哦？”林燁挑眉。
“雲家主這麽急著給我定罪，是怕我贏了賭約，你雲家得不到紫金礦，還是怕盧家賠不起那枚涅槃丹？”
雲頂天臉色一僵。
盧修也表情難看。
“你！”雲頂天咬牙，“休要胡言！魔修當誅，與賭約無關！”
“是嗎？”林燁笑了，轉頭看向裁判長老，“長老，我且問你，我身上可有魔氣？”
裁判長老仔細感應，搖頭：“沒有。”
“我可曾用這幡吞噬生靈魂魄？”
“未曾親眼所見。”
“我可曾修煉魔功，殘害無辜？”
“不知。”
“那憑什麽說我是魔修？”林燁攤手。
“就因為這幡長得黑了點？叫聲難聽了點？這跟以貌取人有什麽區別？”
裁判長老：“……”
好像……無法反駁？
“長老！”蘇然抓住機會，起身朗聲道。
“木華所言有理！法器無正邪，人心分善惡！木華參賽以來，未曾傷人性命，未曾動用陰邪手段，如何能定為魔修？”
“若因一麵幡便定罪，天下修士，誰還敢用非常之器？”
“蘇然！你休要包庇魔修！”雲頂天怒吼。
“是不是魔修，不是你雲家說了算！”蘇然針鋒相對。
“也不是我蘇家說了算！要看事實！看證據！”
“這幡就是證據！”
“這幡隻是法器！使用之人才是關鍵！”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
裁判長老頭大如鬥。
他看看林燁，又看看那麵幡，再看看激憤的觀眾和吵成一團的雲蘇兩家家主。
最後，他一咬牙。
“肅靜！”
聲音傳遍全場。
“木華手中之幡，確有蹊蹺。但天驕戰規矩，隻論勝負，不論法器來源。”
“木華未曾違反比賽規則，亦未曾顯露魔功特征。本長老裁定——”
他深吸一口氣。
“比賽繼續！”
“什麽？！”雲頂天和盧修同時變色。
“長老三思！”雲敖急道。
“我意已決！”裁判長老沉聲，“若再有異議，視同擾亂賽場，逐出天驕戰！”
雲敖咬牙，狠狠瞪了林燁一眼。
盧淩風也麵色陰沉。
“繼續就繼續！”雲敖獰笑，“木華，不用那烏龜殼，我看你怎麽死！”
林燁收起幡——哦不，人皇幡。
“剛才那輪不算，”他笑眯眯道，“你們恢複好了？來，繼續。”
雲敖等人麵麵相覷。
剛才那輪攻擊，他們可是用了秘法、爆元丹，全力一擊。
結果……被那破幡全吞了。
現在靈力又耗得差不多了。
還打？
打個屁！
“怎麽？”林燁挑眉，“不打？那我可算贏了。”
“打！”雲敖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布陣！結‘雲海誅魔陣’！”
雲家子弟迅速移動。
盧淩風也咬牙：“盧家子弟，結‘血刃屠魔陣’！”
兩家陣法再起，雖然氣勢不如之前，但殺意更濃。
林燁點點頭。
“這才像話。”
他負手而立，真的……一動不動。
“攻！”
雲敖和盧淩風同時暴喝。
陣法運轉，靈力匯聚，化作一道璀璨光柱，轟向林燁。
這一次，沒有護罩。
沒有幡。
結結實實，轟在了林燁身上。
“轟——！！！”
爆炸聲響徹雲霄。
煙塵彌漫，碎石飛濺。
所有人都伸長脖子。
煙塵緩緩散去。
林燁站在原地。
拍了拍胸口。
“有點癢。”他說。
雲敖：“……”
盧淩風：“……”
眾人：“……”
“繼續。”林燁勾勾手指。
雲敖眼睛紅了。
“我不信！！！”
他燃燒精血，氣息暴漲，再次催動陣法。
又一擊。
林燁晃了晃。
“這次有點疼。”他評價。
第三擊。
林燁退了一步。
“還行。”他點頭。
第四擊。
林燁退了三步。
“不錯，有進步。”他鼓勵。
第五擊……
雲敖吐血倒地。
不是被打的。
是氣的。
三十九人，輪番轟炸，陣法加持，秘法全開。
林燁就站著。
不動。
不還手。
硬抗。
抗到最後，雲敖靈力耗盡，精血燃燒過度，直接暈了過去。
盧淩風也好不到哪去，拄著劍，搖搖欲墜。
其餘人，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林燁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完事了？”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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