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受阻
“真沒人通過了？”
宋白欣有些不可思議地問。
“這不是很正常嗎？寧缺毋濫，懂不懂？”
劉坡說完，在這段時間裏，又一位選拔者被張山老師否決後，緩緩走下台。
看著那落寞的背影，劉坡不禁深深歎了口氣，喃喃自語道：“唉，照這情形，怕是沒人能通過了。”
這群選拔者之中，有嗓音條件絕佳的，也有技巧嫻熟的。
他們大多數人技巧都是到位的，例如轉音、滑音等，都用得非常好。
然而，在張山老師眼中，似乎總有這樣或那樣的不足。
不是情感表達不夠真摯，就是節奏把握稍有偏差。
整首曲子的韻律美感幾乎被破壞完了。
劉坡看著張山老師，隻見他淘汰了這麽多人之後，仍然正襟危坐，絲毫沒有因為淘汰這麽多人而被影響。
劉坡心裏明白，張山老師對音樂有著極高的追求，他的標準就像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
估計……不會有人通過了。
想到這裏，他歎了一口氣。
“沒辦法，張山老師要求太高了。”他自言自語地說道。
然而，在一旁聽了很久的李宇辰，這一刻開口了。
他看向宋白欣，輕聲問道：“話說回來，張山老師是誰啊？”
“我太久沒關注了，能跟我說說嗎？”
宋白欣聽李宇辰這麽一說，心中更是一驚。
合著……自己的男人，都不知道張山是誰？
那剛才他一直在看台上，是在看什麽？
想到這裏，宋白欣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剛要給李宇辰科普一下這方麵的知識，但一旁的劉坡卻不幹了。
“你居然不知道張老師？”
劉坡直接對李宇辰開口了，周圍的氣氛變得有些緊張。
他神色嚴肅地盯著李宇辰，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你這人有點兒……目中無人了吧？”
“你連張山老師都不知道？那你怎麽幹這個事業？”
劉坡眉頭緊皺，看了看李宇辰，又看了看宋白欣，他大概明白了。
怪不得之前宋白欣會給自己一大筆獎金。
原來是為了提拔這個李宇辰，讓自己多給他一點兒機會。
拿錢辦事而已，劉坡並不反感。
但是，他得先知道知道李宇辰的水平才行。
如果是大字不識一個的菜鳥，那他憑什麽？
他就算真的傾斜資源給李宇辰了，那他也把握不住，這些錢最後全都會打水漂，公司可不管你這些，利益永遠被放在第一位。
“我真不知道。”李宇辰也是心直口快，直接告訴劉坡自己心中的想法。
“你……”劉坡氣得嘴唇微微顫抖，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他看來，張山老師在音樂界如雷貫耳。
這個名字，就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每個熱愛音樂，以及投身這個行業的人都應該知道一些才對。
而李宇辰，竟然問出這樣的問題！
這是何等愚昧！
何等無知！
這種人，也能參加選拔嗎？
他該不會大字不識一個，想靠關係通過吧？
這更不可能了！他拿大家當傻子玩兒呢？
拿張山老師當傻子玩兒？就憑他？怎麽可能？你想唱張山老師的歌曲，怎麽說也得先認識一下張山老師這個人吧？
結果你卻說，根本不認識張山老師這個人，這尼瑪……這不扯嗎？
不認識張山老師，來唱張山老師的歌，連他什麽風格都不知道，連什麽情感都不知道。
最後的結局，還用得著去說嗎？
李宇辰這個打算從事娛樂行業的新星，居然連張山老師的名字都不知道，這在他心中，簡直是不可饒恕的無知。
“你居然不知道張山老師？啊？不是……我沒聽錯吧？”
劉坡強忍著怒火，一字一頓地說道，語氣有些慍怒。
他甚至都能推斷出來，李宇辰還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
李宇辰估計壓根兒就不知道，不認識張山老師是一件多麽可笑的事情。
“真的不知道。”
李宇辰擺了擺手，“那麽多名人，我怎麽可能全都記得？”
“而且，我將來也會達到那個高度，甚至超越那個高度。”
“什麽？就憑你？還想超越張山老師的高度？”
劉坡噗嗤一笑，心中暗自想著：“這小子就是個土包子，連張山老師都不知道，還怎麽在這個行業裏混？”
“他還想超越張山老師？扯吧！連張山老師都不知道，他根本就不配幹這行！”
然而，他還是努力克製住了自己，畢竟這是在宋白欣麵前。
宋家給自己支付了一大筆獎金，很明顯是讓自己給李宇辰一個機會的。
要是這個時候開始辱罵李宇辰的話。
那自己就會得罪宋家。
這對三方來說，都是一個不好的結局。
所以劉坡忍住了。
而且，這裏人多，再加上有張山老師坐鎮。
這種場合，在眾人麵前直接羞辱李宇辰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了怒火。
空氣一陣靜默。
劉坡和李宇辰都一句話也不說。
過了好一會兒，宋白欣打破了沉默，她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張山老師可是音樂界的泰鬥級人物，他的作品影響了好多人呢。”
她試圖緩解一下氣氛，同時也給李宇辰一個台階下。
劉坡聽了宋白欣的話，冷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啊，好吧。”
李宇辰站在宋白欣身旁，一臉懵懂。
過了一會兒，他又忍不住小聲問：“張山老師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怎麽感覺大家對他的反應都這麽大？”
他的確太久沒關注這些事情了。
而且，張山對他而言，還算不上什麽特別厲害的人物，所以李宇辰也就沒怎麽放在心上。
宋白欣微微一愣，迅速環顧四周，隨後轉過頭，輕輕用胳膊肘戳了戳李宇辰。
“噓！”宋白欣壓低聲音，嘴唇幾乎沒怎麽動，卻清晰地吐出這個字。
她的目光緊緊鎖住李宇辰，眼神裏既有緊張，又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可別再問張山老師是誰這種問題了。”
李宇辰被宋白欣弄得有些懵，“我就是真不知道嘛。”
宋白欣又輕輕戳了他一下，這次力度更大了些。
“你不懂，張山老師在咱們這行那可是很有名的！”宋白欣一邊說，一邊用餘光掃視著周圍，確保沒人注意他們的交談。
“要是被更多人知道你連他都不認識，對你來說，職業生涯會受到很多挫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