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親侯府後,玄門真千金打臉全京城

第183章 我記住諸位了,不速之客!

不一會兒功夫,店裏招呼客人的小二來到孟月臨的身後,小聲道:“世子妃,您怎麽好在這兒用餐,掌櫃的已經為您準備了上好的酒菜,就等著您呢!”

話音落,孟月臨“砰”地一下將手裏的碗放在了桌上。

力道之大,直接將碗生生拍成了齏粉。

而這堪稱駭人的動靜,也叫周圍所有人一時間立刻看了過來。

孟月臨卻是一臉平靜地站起身,看向身邊毫不受影響,埋頭苦吃的溫硯景:“吃飽了嗎?”

聞言,溫硯景“呼嚕呼嚕”趕緊將碗裏剩下的飯菜給喝進了嘴裏,而後大嚼特嚼,使勁點頭。

“嗯嗯嗯!”

“走!”

她拉起溫硯景的衣襟子就要走。

小二見狀,正要鬆了口氣,以為她要跟著自己進去的時候,卻沒想到孟月臨拽著溫硯景就走了。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大家或者捧著手裏的碗,或者站得筆直看著這邊,倒是沒有人說話。

不一會兒,孟月臨站在已經駛來的馬車旁,回頭掃視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

“我記住諸位了。”

說完,她沒有再說半個字,彎腰鑽進了馬車內。

伴隨著馬蹄聲,馬車從所有人麵前風馳電掣地離開,眾人卻沒有了繼續吃飯的心情,而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從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同樣的驚慌。

他們都是拿錢辦事的,怎麽會不知道這流水席的貓膩?

此時此刻,孟月臨一句“記住諸位了”,叫所有人都忍不住從心底裏生出了百般猜想,寒意從每個人的腳底蔓延而上。

“怎麽辦?”

好似有人輕輕問了一句。

店小二回過神。

他可還記著,樓上還有一尊大佛在呢。

當即,他趕忙強撐笑臉,招呼起眾人道:“各位,世子妃的意思是記住各位這兩日的捧場了,大家吃好喝好,都散了吧!”

說完,店小二趕忙轉身回了宴仙樓,馬上將這些事兒稟告給了掌櫃的。

掌櫃正在撥弄著算盤,聽了他的稟告,麵上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

算完了賬,叮囑店小二看著前頭,自己則從後門離開了宴仙樓。

七拐八彎地走出好幾條街後,掌櫃的敲響了一處堪稱雅致的院子的大門。

大門打開,有人將掌櫃的迎了進去。

一個年輕的男人正在院子裏喝茶,見掌櫃的跟在下人身後進來,立刻坐直了身子,揮退所有下人。

人都散完了,掌櫃快步上前,將事情說了一遍。

年輕男人溫硯,眉頭皺起:“她這是什麽意思?”

掌櫃:“不知道,東家,小人聽聞三樓包廂好生吵了一番,會不會是因為和淮王妃吵架了,所以跑下來撒氣?”

被稱為東家的年輕男人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聞言看了他一眼。

“不會,孟月臨此人極為冷靜,從她入京到現在,可以看得出來她不是一個會遷怒旁人的人。”

說著,他皺著眉頭又想了一會兒,而後才低聲道:“你去,將今日孟月臨在宴仙樓門口說記住在場吃飯的所有百姓的事情傳出去。”

掌櫃一愣:“小人不太明白,請東家解惑!”

東家順手給了他腦子一巴掌。

“豬腦子,你倒是想想,這流水席是孟少夫人向世子妃道歉所設,隻要傳出去,世子妃忽然莫名其妙對來吃流水席的人發脾氣就夠了。”

“事情傳開了,自然有人會去猜測她是怎麽想的,說這些話是何動機,到時候我們再選幾個對我們有益的去推動一番,神仙打架,小鬼也就不會遭殃了。”

聽了這話,掌櫃的捂著腦袋眼神放光:“東家果然聰慧,小人這就去辦!”

說完,他轉身匆匆往外走了。

東家鬆了口氣,目送著他離開,又給自己重新沏了一杯茶。

上頭的這權貴就喜歡玩兒髒的,他可不想被卷進去。

再說了,宴仙樓可是京城十大酒樓之一,他哪怕什麽都不做,這座酒樓給他賺來的銀子也夠他這輩子不愁吃喝了。

隻不過稍微運作一下,便能百得好幾千兩,誰不幹誰傻子!

正自得地喝著茶的時候,東家就見剛剛離開的掌櫃雙手高高舉起,背對著他,倒退著又走了進來。

“幹什麽?裝神弄鬼的,還不趕緊去辦事?”東家不滿地將茶盞重重放在了桌上。

而緊接著,他就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換上了一臉的惶恐緊張。

“孟……孟……孟大人?”

孟林遠笑眯眯地站在不遠處,聞言衝著東家點了點頭,而後才抬腳走了過來。

“好久不見啊,你都長這麽大的了。”

孟林遠說著,走到東家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當年你爹把宴仙樓從我手裏贖回去的時候,你好像……也才十歲吧?”

“富安,你們錢家不容易,可不能糊糊塗塗地,就將你爹留下的基業給敗了呀。”

聽了這話,錢富安半低著頭,再也沒有了剛剛東家的派頭。

“孟大人蒞臨寒舍,可是有什麽指教嗎?”

他不是笨人,孟月臨和她親叔叔孟林遠關係不好的消息,他也是聽說過的。

他可不覺得,孟林遠這個時候上門,會是專門來敘舊的。

“你看,我就知道富安是個聰明的孩子。”

孟林遠笑出了聲,直接上前坐在了錢富安剛剛泡茶的位子上。

錢富安趕忙轉身,正要說話,視線卻落在跟著孟林遠一起坐在一旁的人身上。

“孟……孟大少爺,這是……”他疑惑地看向孟林遠。

“哦,我想著你們年歲相當,正好可以認識認識。”

孟林遠說著,當著錢富安的麵,將他剛剛用的茶盞隨手丟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錢富安眼皮跳了跳,到底是一句話也不敢說。

“站著做什麽,坐呀!”孟林遠笑眯眯地看著錢富安。

聞言,他猶豫了一下,倒也就坐了下來。

孟林遠繼續笑:“富安啊,聽說你們宴仙樓最近接了個大單,要幫淮王府擺半個月的流水席,可有這回事兒啊?”

錢富安緊張地點了點頭:“是有這回事兒,今天已經是流水席的第二日了。”

孟林遠聞言,點點頭,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小瓷瓶,放在了錢富安麵前。

“明日等人到了,你挑幾個人,把這個給他們用下去,人一死,你立刻報大理寺。”

說著,孟林遠意味深長地看著錢富安:“今日本官入京述職,明日在大理寺協理,你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