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元璐就是那個神女?
孟玉翡泡澡的時候,她的丫鬟容瑜來到她身邊伺候。
見她靠坐在浴桶內,臉色蒼白,神色有些不對,隻能小聲道:“主子,可是侯府出了什麽事?”
聽見聲音,孟玉翡的眼睛緩緩聚焦。
看到容瑜的時候,她眼眶立刻就紅了。
“容瑜,你是從什麽時候跟著我的?”
聞言,容瑜低下頭,道:“回主子的話,容瑜六歲跟著主子,如今已經九年了。”
聽了這話,孟玉翡吐出一口濁氣,沒再言語。
容珠、容瑤、容瑜、容瑕四人都是那時候采買回府的。
在府上接受了一年的**後,孟玉翡五歲從清音堂回府,四人便都跟在了她的身邊。
如今想來,她們四人其實也不可信。
畢竟那一年都是如何**的,孟玉翡從來不知道。
從小到大,在她的心裏,孫氏是她的親娘,所以她做什麽都是可以的,做什麽都是不會害她的。
哪怕其實孫氏很蠢,很多時候都做出丟人現眼的事情,她也從來不覺得有什麽。
因為從小時候起,她就反複被教導,孫氏為了她和孟鶴軒受了許多委屈許多苦楚,她和孟鶴軒一定要護著孫氏,否則便是不孝。
所以,孟玉翡一直都覺得孫氏是需要她來保護的。
所以,孟玉翡從來不怪孫氏蠢鈍。
哪怕孟月臨回來後,因為孫氏的愚蠢,好多事情都毀在了她的手裏,孟玉翡哪怕明麵上斥責孫氏幾句,可心裏怪的永遠不是她。
可是如此傾心傾意的對待,換來的卻是孫氏的輕蔑和利用,這讓孟玉翡一時間隻覺得自己是個巨大的笑話。
或許,她從來都不配入孫氏的眼。
她的眼裏,從來都隻有孟鶴軒這個兒子。
想到這兒,孟玉翡歎了口氣,靠在浴桶上邊上,閉上了發酸發脹的眼睛。
容瑜半晌聽不見孟玉翡說話,卻猛地看到她閉上眼落下了兩行淚,不由得慌了。
她立刻跪在地上:“小姐,您怎麽了,跟奴婢說說吧,奴婢一定會為小姐分憂的!”
孟玉翡沒有開口,也沒有睜開眼看她。
此時此刻,她對身邊的所有人已經完全失去了信任。
哪怕,容瑜是陪了她九年的人。
見孟玉翡不語,容瑜也不敢動彈,隻能跪在地上等著她的命令。
不知過去了多久。
頭頂傳來了孟玉翡略帶沙啞幹澀的聲音。
“起來伺候我沐浴吧。”
聞言,容瑜抬起頭,見孟玉翡臉上的淚痕已經擦去,隻剩一雙通紅的眼睛,定定地看著水麵的時候,下意識又想說什麽。
孟玉翡卻搶先一步開口:“閉上嘴,我不想聽你詢問我任何事。”
聞言,容瑜隻能乖乖應了一聲“是”,隨後起身,拿起一旁的花籃,往浴桶裏撒花瓣,伺候孟玉翡沐浴。
許久後,孟玉翡起身換上衣服,坐在梳妝鏡前,看著容瑜仔仔細細為她擦幹頭發,忽然道:“元璐的事,你們知道多少?”
話音剛落,容瑜手上一哆嗦,趕忙跪倒在地,磕頭求饒:“主子饒命!姑爺拿您的性命警告我們不許透露分毫,容瑜並非有意隱瞞!”
聽了這話,孟玉翡怔了怔。
她其實隻是隨口一問,卻沒想到竟然真有事?
她扭頭看向地上跪著的容瑜:“仔細說來,我便饒你,若有隱瞞,我必要你性命!”
容瑜聞言,頭也不敢抬,正要一五一十地交代,就聽見房門被人推開,好幾個人從外麵走了進來。
扭頭看去,卻是趙側妃帶著自己的奴仆,滿臉倨傲地站在屏風旁,瞪著孟玉翡。
“你要知道什麽?問一個丫鬟,不如來問問本夫人,本夫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聞言,孟玉翡愣了愣,而後道:“你們都知道?”
趙側妃:“你說的是知道什麽?”
孟玉翡:“煦郎,寵幸元璐的事,你們都知道,是嗎?”
聽了這話,趙側妃滿臉不屑地冷笑了一聲:“怎麽?爺們兒寵幸個把女人,還得跟你申請一番不成?”
“我兒可是王府大少爺,你一個侯府庶女,能嫁給他當正妻就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難不成還想用你那善妒的小心眼,阻礙我兒的子嗣嗎?”
“你也太膽大包天了!”
孟玉翡以為自己聽到這番話會很生氣很憤怒的。
可此時此刻,看著趙側妃那寫滿不屑的臉,她忽然笑了一聲。
“我沒有這個意思,母親怎麽能如此誤會我?”
“是嗎?我可不信你!”趙側妃挑眉:“你又想玩什麽花招?”
孟玉翡轉過身,看向銅鏡裏的自己,拿起桌上的木梳開始梳頭。
“大少爺身份貴重,乃人中龍鳳,房中多幾個女人也是正常的,我豈會因為這些小事有什麽話說?”
“況且給大少爺房中添人本來也是正妻該做的事,我心中自有分寸,夫人不必敲打我。”
聽了這話,趙側妃更是不明白。
她皺起眉頭:“那你問你的丫鬟這件事,又是鬧的什麽戲碼?”
孟玉翡從銅鏡裏看向趙側妃。
直到手裏的梳子緩緩從發根梳到了發尾,她才放下手,道:“夫人,元璐那張臉和月硯台的世子妃長得有多像,不必我說你也心中有數。”
“若讓外人知曉,大少爺寵幸了和世子妃長得這麽像的女人這件事,你說外人會如何編排大少爺?”
聞言,趙側妃正要說話,就聽孟玉翡又道:“當然,我們思齊齋想要藏住一個小妾的臉也不是什麽難事,但難就難在,元璐本就不是一個安分的。”
聽了這話,趙側妃擰起眉頭:“什麽安不安分?全憑你一張嘴來說了不成?”
孟玉翡站起來,轉身麵對著趙側妃,身形筆挺,竟也有幾分傲骨錚錚。
她道:“不知道夫人是否有所耳聞,陛下幾日前在拓荒林被一隱姓埋名的神女所救,這段時日,禦林軍上上下下反複搜索京城內外,便都是為了找到這個神女。”
“幾日前,世子妃將王妃困在屋中的時候,陛下曾來過一趟王府,他離開前,元璐曾奉我之命,在陛下歇息的花園亭子旁說出了我們給世子妃潑髒水的計劃。”
“而次日殿試,我們安排給世子妃潑髒水的人卻忽然多了許多,您說是為什麽?”
聞言,趙側妃愣住:“你的意思是,元璐就是那個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