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溫觀煦兄弟鬩牆,這個逆子!
前院。
淮王正在處理公務,聽聞下屬來報說溫觀煦來了,也不著急讓他進來說話,反而是讓近臣阮效去門口把人攔了下來。
“大公子,王爺正在處理公務,煩請您在此地稍候。”
聽了這話,溫觀煦忍不住皺起眉頭:“父王讓我過來的。”
阮效皮笑肉不笑:“王爺這會兒正在忙,讓您在門口稍候。”
溫觀煦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來一個笑容,道:“阮叔,父王讓我來的,我覺得你可以進去同父王稟告一聲,說不定父王找我有急事呢?”
阮效依舊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道:“大公子,下官也是奉命行事,若是大公子覺得不滿,一會兒可以請王爺懲罰下官。”
“但是現在,王爺正在忙,還請您在此地稍候。”
說完,阮效就筆直地站在了溫觀煦麵前。
溫觀煦很想發火。
他很想告訴阮效,孟月臨的醜聞已經瞞不住滿天飛了,再加上這段時間溫硯景沒少得罪人,說不定馬上連溫硯景的世子之位都要保不住了,他即將成為新的世子了!
阮效敢這麽對他,等他當上了世子,一定不會讓阮效有半點好日子過!
但想歸想。
溫觀煦很清楚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還不足矣讓阮效低頭。
所以饒是滿腔怒火,他還是強忍著委屈和屈辱,站在阮效的麵前。
仿佛是不甘示弱,阮效站得筆直。
溫觀煦就站得比阮效更直。
阮效麵上帶著禮貌的微笑,見溫觀煦挺起胸膛,忍不住好心提醒:“大公子,您的體態有誤,還是別這般努力挺胸了,會腰痛的。”
溫觀煦聞言,嗤笑一聲:“阮叔,你該不會是故意在忽悠我,想讓我弓背塌腰的模樣叫人看到,出去說我壞話,毀我名聲吧?”
聽了這話,阮效隻能搖頭歎氣:“大公子高興就好,那麽大公子就想怎麽站怎麽站吧。”
好心沒好報,一會兒腰疼可別怪我出去跟被人說你縱欲過度,年紀輕輕就腎虧了。
溫觀煦卻不知阮效用意,見他嘴上服了軟,更覺得自己贏了一籌。
於是,胸膛挺得更高了。
時間如流水,很快就過去了一刻鍾。
溫觀煦已經感覺到腰部隱隱作痛了。
他本想調整一下姿勢。
但阮效那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他隻能咬牙忍著。
兩刻鍾過去了,溫觀煦感覺自己的腰已經不是隱隱作痛,是開始很痛了。
但他依舊咬牙硬撐著。
阮效都能一直站著,他也能!
又是兩刻鍾過去,溫觀煦已經疼得臉色發白,額頭上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水。
但他還能挺。
很快,半個時辰過去了,溫觀煦已經感覺不到自己腰的存在了。
就在這個時候,阮效聽見房內傳來了幾聲響動,他當即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大公子,請進。”
溫觀煦:“……”
他站在原地沒動。
阮效也不催,就這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溫觀煦隻能硬著頭皮扶著腰,慢騰騰地走上台階,朝著房門走去。
路過阮效的時候,阮效虛扶了他一把:“大公子,要注意身體啊!”
溫觀煦:……
他憤恨地瞪了阮效一眼,最後還是一言不發地走進了房間。
阮效微笑著,抬腳跟了進去。
房內。
淮王已經處理完了公務,正靠坐在椅子上閉著眼,讓身後的趙姨娘給他揉著腦袋放鬆。
溫觀煦一看到給淮王揉腦袋的人是趙姨娘,心裏就安了幾分。
“兒子見過父王,給父王請安!”
溫觀煦走到案前,鬆開扶著腰的手,掀起衣擺跪下,給淮王行了一禮。
淮王眼睛都沒睜開,隻淡淡地從鼻腔裏“嗯”了一聲,也沒說讓起來。
趙姨娘見狀,柔聲道:“王爺,煦兒還跪著呢。”
聽了這話,淮王這才睜開了眼睛。
母子二人都以為淮王會讓他起來的時候,淮王卻道:“昨日本王讓你禁足悔過,你可有反省出什麽來?”
聞言,溫觀煦一愣,隨後立刻道:“兒子深知不該壞了王府的規矩,也明白世子爺的發難事出有因,兒子已經讓人盤點這些年的賬目,一定用最快的速度將前些年沒有上交府裏的分紅都補上了!”
“除此之外,兒子深知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一定以此為戒,永不再犯!”
聽了這話,趙姨娘也趕忙道:“王爺,煦兒年紀還小,難免有些事情不夠周全,此事多虧了世子爺及時發現,您懲罰得也好,煦兒已經知錯了,一定不會再犯了!”
溫觀煦連連點頭:“父王,我深知自己此次的錯處,以後再也不會犯了!”
話音落,淮王坐直身子。
就在母子倆都以為他要像過去溫硯景還未痊愈時候那般,將此事輕輕揭過的時候。
“嗬,說得不錯。”
這語氣充滿著嘲諷與不滿,讓母子倆都是一愣。
不等二人反應過來,淮王身子歪到了另一邊,單手撐著椅子扶手,眼睛眯起,如同銳利的鷹隼,盯著必死的獵物。
“既然有這樣的覺悟,你又為何讓你手底下的雲寒召集殺手在你的茶樓,昨日屠滅整個荒山大村?”
“既然你也知道不該犯錯,又為何收買村民王耀山,昨日屠村之時特意留下他這個活口,今日讓涼書將人送去京兆府衙門,一同帶出城去,當眾散播世子妃的謠言?”
“你知道這些是錯的,你知道不該去做,你也知道自己有罪,你更是知道,這是兄弟鬩牆!”
“但你又怎敢在本王麵前口口聲聲,說自己知道有錯,永不再犯?”
“溫觀煦,本王竟是今日才知,你竟然是此等的孽障!”
淮王的語氣十分平穩,就好像沒有任何情緒。
但說出來的話,卻讓趙姨娘和溫觀煦二人渾身的血液從頭涼到了腳。
很快,趙姨娘回過神來,立刻跪倒在地:“王爺,王爺,此事一定是誤會,煦兒不是會兄弟鬩牆的人,他的性子最是膽小了啊王爺,請王爺明察啊!”
話音落,淮王一腳將人踹了出去。
“性子最是膽小?他都有膽子把自己睡過的女人冒充陛下要尋的神女送入宮中,他性子膽小在哪裏?”
“你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