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定安郡主,陛下有請!
荒山下。
孟月臨盤腿坐在自己的劍上,無心向天,雙眸緊閉,竟已經進入了修煉狀態。
在她身後,紅嫁衣把自己縮小成一團,不安地警戒著。
自從她們進入這個洞穴後,就一直在黑暗之中無休止地下降。
這片黑暗像是另一個空間那般,但凡她們有一丁點兒光源能看見四周,就會出現在那個狹小的石洞內。
孟月臨和紅嫁衣經過反反複複的嚐試後,找不到任何破綻。
最後孟月臨放棄點燈,幹脆坐在重劍上,沉在黑暗中,開始修煉了起來。
她修為高深,心態也好,所以並不是很焦慮,可紅嫁衣不行。
她本來就是一個成了精的冥器,在孟月臨的引導下踏上了正兒八經的鬼修之路,剛剛還被天雷劈了一通,眼下正是虛弱的時候,偏偏這方空間卻連半點兒鬼氣都沒有。
紅嫁衣心急如焚,但偏偏孟月臨不讓她打擾自己修煉,無奈的紅嫁衣隻能硬憋著,坐在劍尾,連歎氣都不敢發出聲音。
一人一鬼一劍就這麽在黑暗之中無休止地下降著,紅嫁衣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或許是一兩天,或許是一兩個月。
沉溺於黑暗之中,她根本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嗡——”
就在紅嫁衣忍下第不知道多少個歎息之後,孟月臨的重劍忽然發出了低低的嗡鳴之聲。
緊接著,紅嫁衣還沒反應過來之時,身後的孟月臨渾身上下忽然泛出了金色的光。
光華在她渾身上下鍍了一層朦朧的金邊,將孟月臨整個人籠罩其中,如夢如幻,看不真切。
紅嫁衣震驚無比地看著這一幕,一時間甚至忘了借著這點光打量四周。
而此刻,她們腳下的劍還在繼續載著她們往下沉去。
“嗡——”
又是一聲嗡鳴。
孟月臨身上金色的光暈朝著四麵八方**開,泛起的漣漪穿透紅嫁衣的身體,竟叫紅嫁衣一時間肝膽俱顫,控製不住地跪了下來,衝著孟月臨叩首在地。
紅嫁衣心頭大駭,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嗡——”
未等她反應過來,第三波金色光暈從孟月臨身上向著四麵八方漾開。
“嗡——”
“嗡——”
緊接著是第四波,第五波,第六波……
紅嫁衣匍匐在重劍之上,根本無法再抬頭去看,坐在自己麵前的人,如今是怎樣一番模樣。
不知過去了多久,不知金光**開了多少波,紅嫁衣終於感覺到四麵八方安靜了下來。
她緩緩地,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向正前方依舊安靜坐著的人,這時才發現,剛剛還是一片漆黑的四周,竟不知什麽時候有了淡淡的光。
這光不知從何而來,朦朧而又淺淡,卻在濃鬱的黑暗之中,給四麵八方都撒上了一層銀霜般的影子。
“小仙師?”紅嫁衣望著自己麵前坐著的影子,小心翼翼地開口喊了一聲。
下一刻——
“嗡——”
比方才更大的嗡鳴聲**開,這一次不僅僅隻有一聲,而是源源不斷,這一次也不是從重劍中傳出,而是從孟月臨的身上。
伴隨著一聲接著一聲的嗡鳴,她身上泛出的金光越來越多。
金光仿佛凝成了實質,朝著四麵八方漾開,落在天上、地上,落在被撒上銀霜的影子之上,一層接著一層,層層又疊疊。
竟就這樣,一點一點地,緩緩照亮這一片漆黑的天地。
與此同時,京城寧遠侯府。
安排好一切的溫硯景剛剛結束今天的晚課,正打算去吃點東西找孟淮序之時,捧月居忽然憑空生出光華。
那光華微微泛著金色,仿佛祥瑞,卻是憑空出現,叫人摸不著頭腦。
聞訊趕來的安國公見狀,當場拉著溫硯景、周幼辛、周鈺瑩還有傅琊寧原地坐下,開始修煉。
“這是怎麽了?”
孟淮序站在金色光華之外,身邊的淮王皺著眉問道。
孟淮序沒有看他,而是背著手道:“這是天道的祝福,在其中修煉,事半功倍,一日千裏。”
聞言,淮王看了他一眼:“你為何不去?”
他這兩天雖然看起來什麽也沒管,但卻一直在觀察著每一個人,所以他很清楚,孟淮序也不是普通人。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原先的病秧子一夜間變了模樣,可淮王是個頭腦清楚的,自然不會追根究底地去詢問,而是抓住一切機會,旁敲側擊。
孟淮序麵上掛著淺笑,看向淮王,道:“王爺有所不知,我修的是邪魔外道,我去的話,會被天道祝福弄死的。”
淮王:……
一時間,他竟也弄不明白,孟淮序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了。
天道祝福持續了一夜,所有人就在捧月居修煉了一夜。
淮王倒是沒有在侯府呆太久,得知一時半會兒不會結束之後就走了。
反而是孟淮序。
淮王走後,孟淮序一直守在捧月居外。
看似一直枯燥地站著。
實則他將整個捧月居,用鬼帝敕令做了結界,封鎖了整個捧月居的天道祝福氣息,不至於再從外頭引來什麽妖魔鬼怪的同時,也能防止食夢獸和謝小登乘機作亂。
一夜無事,直至天光大亮。
辰時中,天道祝福消失,所有人從修煉狀態之中蘇醒。
安國公興奮得不行,吆喝著所有人要出城找地方幹架。
周幼辛拗不過他,再加上孟月臨說過,她們蹭了安國公的雷劫,與他好好相處也有益於她們的修行,所以隻能帶著周鈺瑩和傅琊寧跟著安國公出城去了。
溫硯景倒是沒有去,說什麽要守男德,不能跟旁的女子走太近。
安國公覺得無語,倒也沒有強求。
孟淮序在天道祝福消失的瞬間就收了鬼帝敕令,回了竹風院,幾人根本沒發現他的蹤跡。
辰時末,溫硯景吃飽喝足,洗漱完畢,打算去補個覺。
隻是他剛走進自己的房間,忽然就停下了腳步,轉身看了一圈基本空無一人的捧月君,眼珠子一轉,掐了個隱身咒,偷偷摸摸跑進了孟月臨的房間。
然後,在她的房間打了個地鋪。
隻不過他剛剛給自己鋪好床躺下,外頭就傳來了敲門聲。
不等溫硯景開口,便聽見外麵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定安郡主,陛下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