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壞了,我好像患上心疾了!
伴隨著孟月臨的話音落下,孟乘淵的臉色一下就難看下去。
他一臉要哭的表情看著她,似乎還想說什麽,可對上那雙含笑的眼眸後,卻是什麽都說不出口。
最後扭過頭,當真是直接跑著離開了。
送走了不速之客,孟月臨又裝模作樣地摸上了寒川的手腕。
一旁的溫硯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寒川,一臉的有話要說,卻一個字也沒往外冒。
孟月臨仔仔細細地又給寒川看了一遍後,重新叮囑了一些剛剛沒說的內容,又拿了一個普通護身符給他。
足足磨蹭了小半個時辰,才起身說要離開。
離苦想送她,她擺手拒絕後,自己帶著溫硯景朝外走去。
竹風院很大,分前中後庭,寒川因為麵容恐怖,一直都住在偏僻的後庭,距離孟淮序住的前庭有些距離。
中庭有一個還算漂亮的花園。
孟月臨和溫硯景朝著前庭走去,路過花園的時候,溫硯景到底還是忍不住了。
“你別不開心了。”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歎息。
孟月臨疑惑地看他:“我什麽時候不開心了?”
溫硯景:“雖然你沒說,但是我感覺得到,孟老四說他相信孟玉翡的時候,你一點兒也不開心。”
聞言,孟月臨倒是笑了笑,認真地看著他道:“我沒有不開心,謝謝你的關心。”
說完,她抬腳就要往前走。
豈料溫硯景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認真道:“不隻是這些。”
“什麽?”
“我說,不隻是孟老四剛剛的話讓你不開心,我感覺得到,今天從你來侯府開始,你就不開心。”
溫硯景說著,低著頭認真地看著孟月臨:“我感覺得到,你在王府的時候雖然看起來很凶,但整個人是很自在的,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可是你回到侯府後就不愛說話了。”
聞言,孟月臨笑了一下:“因為你話很多,我的話都讓你說完了。”
溫硯景搖頭:“不是的,是因為你不想說,你覺得說了也沒用。”
他說著,鬆開了手,道:“我也不是話很多,我是看不慣他們那樣欺負你,你是我溫硯景的妻子,我當然要護著你。”
孟月臨又笑。
她背過手,歪頭看他:“所以溫世子是覺得,我是個無父無母,親人疏遠的小可憐嗎?”
溫硯景怔住。
視線之中,她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和煦笑容,如春風化雨,瞬息之間,覆在她身上的疏離與冷漠盡數消失。
這一刹那,溫硯景好像看到了一個熠熠生輝的小鳳凰,正驕傲又快樂地等著他同她說話。
“我……我……”溫硯景磕巴了起來。
孟月臨見狀,好笑地推了他的肩膀一下:“行了,與其可憐我,還不如可憐可憐你自己。”
“十八歲的身體,十三歲的心智,說出去誰能信呀。”
說完,孟月臨轉身就走。
烏黑的發絲在空中**過一個優美的弧線,發梢輕輕拂過溫硯景的鼻尖,送來一陣出塵純淨的清香。
他看著孟月臨的背影,下意識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壞了!”
他喃喃道:“我好像患上心疾了!”
*
竹風院前庭。
孟淮序關上了書房門,看向一點不著急的孟月臨。
“你發現什麽了?”
孟月臨吹了一口茶沫:“孟鶴軒與孟玉翡都是孟林遠的種。”
“那孟煜明呢?”
“他不在,我沒辦法。”
孟月臨說完,喝了一口茶後放下茶盞,抬頭看他:“孟林遠的身上有高人加持的護陣,尋常術法破不開。”
“今日我是趁亂從他後頸偷了一滴血,而後用了師門秘技才勉強窺見一二,但我已經被察覺了。”
“如果不是今天碰巧孟玉翡也在做小動作,孟林遠勢必會咬死我做了什麽。”
她說著,忽而一笑:“也不知道到了那個時候,孟侯爺是不是也會像今天一樣作壁上觀。”
聞言,孟淮序愣了愣,而後立即解釋:“小月臨,你誤會了,大哥當時以為……”
“當時你以為,那張皮屍鬼的心口皮屍我塞進孟玉翡的袖子裏的?”
孟月臨截斷話頭,麵上帶笑:“那真是讓孟侯失望了,我們天機門的人不馭邪物。”
見她如此,孟淮序自知確實理虧,隻能軟下語氣:“是大哥不好,小月臨你消消氣。”
孟月臨:“孟侯言重了。”
孟淮序歎了口氣,知道這件事她心裏不痛快,隻怕要堵上一陣子,幹脆轉移了話題。
“你今日的發現十分重要,大哥這裏會想辦法讓人多盯著孟林遠和孫氏還有周氏,隻要拿到他們苟且的證據,我們第一時間去報官!”
孟月臨:“孟侯決定就行。”
她說完,站起身:“時候不早了,先行告辭!”
孟淮序趕忙攔住了她:“不是說在捧月居用過飯再走嗎?”
孟月臨:“我才不跟孟玉翡吃飯,你不嫌煩我還覺得惡心呢。”
開什麽玩笑,今天回侯府隻是因為規矩如此,她不想被他們抓到一星半點的錯處。
今日回來後,孟淮序相比較之前也沒了那麽討厭的擰巴勁兒,所以她才動了心思想要一查到底。
但在捧月居前堂的時候,麵對孟林遠的指責卻隻有溫硯景在為了她據理力爭,孟淮序一言不發。
她從回到這個家開始,所有人都好像站在了她的對立麵,隻剩一個她最熟悉的大哥模棱兩可,所以她一直都盡可能地為大哥的利益爭取。
可如今孟淮序在她的幫助下成為了寧遠侯,卻在今日她與孟林遠的衝突之下緘默不語,這讓她心裏實在堵得慌。
雖然人的本性是趨利避害,可她總覺得孟淮序不該如此。
“大哥對不住你。”孟淮序忽然來了這麽一句。
原本心裏滿是不爽的孟月臨聞言,擰眉看他,沒有說話。
孟淮序誠懇道:“方才大哥沒有幫你說話,是因為不知道你的計劃,也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麽,我擔心我貿然開口會幫倒忙。”
聞言,孟月臨深吸了一口氣:“是啊,我肯定會說你幫倒忙,畢竟金尊玉貴的侯爺哪能隨便加入紛爭。”
“不是這個意思。”孟淮序歎了口氣,隨後才道:“孟林遠把持孟家多年,一直以來都以公平治理整個家族。”
“當年就是他提出,孟鶴軒、孟玉翡還有孟煜明雖然是庶子,但他們的生母都要撐著侯府,所以要族人點頭,讓侯府給了他們嫡子嫡女的待遇。”
“剛剛那種情況,如果我開口幫了你,便是給了他理由,給你冠上一個攪家精的罪名 。”
他說著,無奈地看著她道:“你已經出嫁了,若是被他傳出這樣的名聲,對你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