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海盜來襲
劇烈的喘息伴隨著波浪的海浪聲。
一個小時後。
鍾楚曦擦試了幾下,穿上裙子,滿足笑了笑道:“等回國把血玉髓賣了後,我分你三成。”
陳川愣了一下,轉頭看他:“你跟我算這個?”
“不是算,是該給你的。”
“這次多虧了你。”
鍾楚曦感激道。
她知道這次外出要是沒有陳川,恐怕自己凶多吉少。
“我了。”
陳川點頭答應。
三成的血玉髓價格。可是至少價值3億。
他現在缺錢,的確需要這筆錢。
剛答應沒一會,手機卻突然震動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
歸屬地顯示是當地港口。
陳川皺了皺眉,接起電話。
“陳先生,別來無恙。”
“我是黑礁海域的船長,有人托我給你帶句話。”
電話那頭,帶著點海盜特有的粗糲感。
陳川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你是誰?怎麽知道我的號碼?”
“哈桑司長告訴我的。”
“他說,有批比他那點私貨值錢百倍的東西,就在你們手上。血玉髓,對吧?據說能值好十幾個億。
對方輕笑一聲,不懷好意。
鍾楚曦說一遍,猛地抓住陳川的胳膊。
陳川按住她的手,對著電話冷聲問:“哈桑想幹什麽?”
“很簡單。”
“他說之前被我們‘誤會’搶了私貨,心裏過意不去,想幫我們指條明路。”
“隻要你們把血玉髓交出來,我們保證不傷你們一根頭發,還能送你們平安回國。”
海盜貪婪大笑。
“他倒是會慷他人之慨。”
“你信他的話?”
陳川冷笑。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血玉髓。”
“我們在碼頭附近的廢棄倉庫等著,給你們兩個小時。”
“要麽帶玉髓來,要麽……等著收屍。”
海盜狠戾出聲。
電話被掛斷了,聽筒裏隻剩下忙音。
鍾楚曦俏臉憤怒:“哈桑這個混蛋!他竟然跟海盜聯手反水!他怎麽知道血玉髓的價值?”
“肯定是哈達漏的消息。”
“哈桑被搶了私貨,懷恨在心,又舍不得血玉髓這塊肥肉,索性跟海盜勾結,想把我們一口吞了。”
陳川的眉頭緊皺。
“那現在怎麽辦?”
“船明天才到港,貨還在船上,我們根本拿不出血玉髓!”
鍾楚曦心中擔憂。
陳川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海盜不知道貨在船上,他們以為我們帶在身上。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機會?”
“他們在倉庫設了埋伏,我們去了就是送死!”
鍾楚曦不解。
“不去才是送死。”陳川看著她,“他們既然敢約在廢棄倉庫,肯定不止一夥人。我們要是跑了,他們會在碼頭守著,等明天船一到港,照樣會動手,到時候連黃老板帶船上的兄弟都會遭殃。”
“那我們……”
鍾楚曦明白了他的意思,臉色更白了。
“去倉庫。”
“但不是去送玉髓,是去拖延時間。”
“等明天船靠岸,黃老板帶著貨先走,我們再想辦法脫身。”
陳川想了想後,決定開口。
“怎麽拖延?”
“海盜要的是錢,不是命。”
“拿著這個,就說玉髓太大,需要回去取,讓他們派兩個人跟著我們,我們假裝去拿,趁機把他們引開。”
陳川從口袋裏摸出個東西,是塊被他隨身攜帶的血玉髓碎料,上次跟洛克打鬥時從樣品上磕下來的。
鍾楚曦看著那塊碎料,又看看陳川後背的傷,忍不住擔心開口:“你瘋了?他們怎麽可能信?而且你的傷……”
“他們會信的。”
“貪婪會讓他們失去理智。至於我的傷……”
“應付幾個海盜,還沒問題。”
陳川把碎料塞進她手裏,笑了笑。
“我跟你一起去。”
鍾楚曦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卻沒再反駁。
“不行。”
“你去了太危險。留在這裏,等我消息。”
陳川搖頭。
“不!”
鍾楚曦搖了搖頭:“上次倉庫我就沒跟你一起,這次說什麽也不行!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好,但你必須聽我的,不許衝動。”
陳川看著她倔強的眼神,心裏一軟,沒再堅持。
“走吧。”
鍾楚曦點頭,從包裏翻出把小巧的水果刀,藏在裙子口袋裏。
兩人沒打車,沿著海邊的小路往廢棄倉庫走。
夜色越來越濃,海風也變得冷了,吹得鍾楚曦的裙子獵獵作響,更加凸顯她那風韻動人的身段。
陳川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冷嗎?”
“不冷。”
“你說,哈桑會不會也在倉庫?”
鍾楚曦往他身邊靠了靠。
“肯定在。”
“他想坐收漁翁之利,既除掉我們,又能讓海盜把玉髓給他。”
這種人,最擅長背後捅刀子。”
陳川壓低聲音。
廢棄倉庫在港口邊緣,以前是個魚罐頭廠,後來倒閉了,隻剩下幾排破敗的廠房.
離著還有幾十米,就能看到倉庫門口守著兩個彪形大漢,手裏拿著鋼管。
“來了。”
其中一個大漢看到他們,衝裏麵喊了一聲。
倉庫裏立刻走出幾個人,為首的是個獨眼龍,臉上有道從眉骨劃到下巴的疤,正是剛才打電話的海盜頭目。
他身後跟著個熟悉的身影,果然是哈桑。
“陳先生,鍾小姐,倒是比我想象中勇敢。”
“血玉髓呢?”
獨眼龍舔了舔嘴唇,目光在鍾楚曦身上打轉。
鍾楚曦把那塊碎料拿出來,在手裏晃了晃:“玉髓太大,我們沒帶在身上,放在酒店了。你們派兩個人跟我們去取,保證一分不少給你們。”
獨眼龍的目光落在碎料上,眼睛亮了亮,卻沒立刻答應:“少耍花樣!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想跑?”
“跑?”
“我們跑得了嗎?倉庫周圍全是你的人,我們要是想跑,現在就不會站在這裏了。”
陳川冷笑。
哈桑在一旁陰陽怪氣:“船長,我看他們不敢耍花樣。不如就讓他們回去取,我跟兩個兄弟跟著,保證萬無一失。”
他心裏也打著算盤。
隻要跟著去了酒店,就能趁機把玉髓弄到手,到時候再讓海盜把陳川和鍾楚曦做掉,神不知鬼不覺。
“跟他們去,看好了,別讓他們耍花招。”
獨眼龍想了想,對身後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等等。”
“隻能去一個人。人多了,目標太大,萬一被巡邏警察看到,對誰都沒好處。”
陳川忽然開口。
他怕人多了不好脫身,故意找了個借口。
獨眼龍猶豫了一下,看了眼哈桑。
哈桑連忙說:“沒事,我一個人去就行,我認識路。”
獨眼龍點了點頭:“行,就讓哈桑跟你們去。一個小時,必須回來!”
陳川和鍾楚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緊張。
哈桑得意地笑了笑,跟在他們身後,往倉庫外走。
剛走出沒幾步,陳川忽然停下腳步,對獨眼龍說:“對了,忘了告訴你,哈桑的私貨裏,有一半是假的。真正值錢的,早就被他藏起來了。”
獨眼龍一愣,看向哈桑的眼神立刻變得不善。
哈桑臉色一變,嗬斥道:“你胡說八道什麽!”
“我是不是胡說,你讓手下去翻翻他的 pockets(口袋)就知道了。”
陳川說完,拉著鍾楚曦就往前走。
哈桑想追,卻被獨眼龍的手下攔住了。
獨眼龍陰沉著臉,示意手下搜哈桑的身。
果然!
從哈桑的口袋裏搜出個小巧的玉墜!
一看就價值不菲!
“好你個哈桑!敢耍老子!”
獨眼龍怒吼一聲,一拳砸在哈桑臉上。
哈桑慘叫一聲,被打得倒在地上。
趁著倉庫裏一片混亂,陳川拉著鍾楚曦拐進了旁邊的小巷。
“你太厲害了!”
“你怎麽知道他口袋裏有玉墜?”
鍾楚曦又驚又喜。
“猜的。”
“這種貪得無厭的人,肯定會隨身帶點值錢的東西。”
陳川喘著氣,後背的傷口又開始疼了。
兩人剛跑出小巷,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是獨眼龍的手下追來了。
“往這邊跑!”
陳川拉著鍾楚曦拐進另一條小巷。
這裏是他之前在地圖上看過的,錯綜複雜,容易藏身。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海盜的怒罵聲。
陳川看了眼前麵的死胡同,心裏一沉:“糟了,是死胡同!”
鍾楚曦也急了,四處看了看,指著牆上的排水管說:“爬上去!”
陳川抬頭看了看,排水管鏽跡斑斑,不知道能不能承重。
但現在沒時間猶豫了,他蹲下身,讓鍾楚曦踩著他的肩膀往上爬。
裙下的風光在陳川麵前一覽無餘。
“你小心點。”
“我上去了就拉你。”
”鍾楚曦急切開口.
“快點!”陳川催促。
鍾楚曦咬著牙,踩著陳川的肩膀,抓住排水管往上爬。
剛爬了沒幾步,海盜就追到了巷口。
“在那兒!別讓他們跑了!”
海盜大喊著,朝陳川撲過來。
陳川側身避開,一拳打在海盜的肚子上。
海盜疼得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另一個海盜舉著鋼管砸過來,陳川連忙躲閃,鋼管砸在牆上,濺起一片火星。
鍾楚曦已經爬到了牆頂,她趴在牆上,朝陳川伸出手:“陳川,快上來!”
陳川剛想抓住她的手,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劇痛,是被另一個追上來的海盜用鋼管砸中了後背。
他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陳川!”
“別下來!快走!”
鍾楚曦嚇嚇了一大跳,想跳下去救他,卻被陳川厲聲喝止。
陳川忍著劇痛,轉身一腳踹在那海盜的膝蓋上。
海盜慘叫一聲,抱著膝蓋倒在地上,趁機抓住鍾楚曦的手,用力一拉,自己也跟著爬了上去。
兩人剛翻過牆,就聽到牆那邊傳來獨眼龍的吼聲。
他們不敢停留,順著牆根往前跑,直到跑出很遠,聽不到身後的聲音,才停下來喘口氣。
“你的背……”
鍾楚曦看著陳川後背滲出的血,擔心問。
“沒事們得盡快趕到碼頭,通知黃老板,讓他提前卸貨,別等明天了。”
陳川擦了擦嘴角的血。
兩人互相攙扶著,往碼頭的方向走。
夜色更深了,海風吹在身上,冷得刺骨。
快到碼頭時,陳川的手機響了,是黃老板。
“陳川!你們沒事吧?我剛才看到倉庫那邊打起來了,好像是海盜內訌!”
黃老板的聲音很著急。
“我們沒事。”
“黃老板,你聽我說,海盜知道血玉髓的事了,哈桑跟他們勾結,想搶貨。”
你現在立刻安排卸貨,越快越好,我們在碼頭入口等你。”
陳川鬆了口氣。
“好!我這就去辦!”黃老板掛了電話。
沒過多久,碼頭那邊傳來了機器的轟鳴聲。
他們走到碼頭入口,遠遠看到黃老板指揮著工人把貨箱往貨車上搬。
“快點!再快點!”
黃老板焦急地喊著。
就在這時,倉庫方向傳來了汽車引擎聲,是獨眼龍帶著海盜追來了。
“不好!他們來了!”
鍾楚曦喊道。
陳川對黃老板大喊:“黃老板,你帶著貨先走!我們攔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