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退伍老兵
“夠了。”
寧湛不想看彥真真發瘋了，將視線挪到了站在門口的趙管家身上：“把彥真真和小鹿全部都拖下去，杖斃！”
“你不能殺妾身！”
見寧湛對自己起了殺心，彥真真心神俱震，不顧形象的哭喊了起來。
“王爺，你不在京城期間，是妾身變賣嫁妝替你養著王府，現在你有了林扶言這個新人，就忘了妾身這個舊人了？”
“妾身父親是皇上的股肱之臣，你殺了妾身？怎麽跟妾身交代？”
“妾身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妾身一定修身養性，再也不亂來了。”
……
“罷了，王爺，你就放過她吧。”
看到彥真真哭的那麽淒慘，林扶言心軟的毛病又犯了。
寧湛恨鐵不成鋼的斜了她一眼，不肯改口：“她想殺你，你還替她求情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可是……她剛剛說的話有道理啊。”
林扶言苦笑了兩聲，神情十分複雜：“你不在京城期間，她的確為你做了不少事情！你一回京城，就杖斃一個對你不離不棄的人，以後誰還敢用真心對你？”
所以，她一再縱容彥真真，是在替他報恩？
寧湛心頭一鬆，眼底的火氣迅速的消散了下去。
“罷了，既然你求情了，那我就饒彥真真主仆二人一命吧。”
“謝謝王爺。”
彥真真抹了把眼淚，飛快的朝她的院子跑了過去，生怕她走晚了，寧湛會改變主意。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用正眼看過小鹿，似乎小鹿是個無足輕重的東西。
小鹿苦笑了兩聲，她對彥真真的忠心，在這一刻轟然倒塌了。
寧湛心情揣度小鹿的心情，放過彥真真之後，就將目光挪回到了林扶言身上：“這下你滿意了吧？”
非常滿意。
林扶言走到寧湛身邊，笑眯眯的摸了摸他的臉頰：“看在你這麽乖的份上，我準許你陪我去靜和飯莊！今天中午做好吃的給你吃。”
“沒大沒小的。”
寧湛抬手提起了林扶言一把，拉著她出了門。
他們兩個到靜和飯莊的時候，飯莊門口擠滿了人，那些人都是來應聘的。
寧湛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人。
“周凱？你怎麽在這兒？”
被他叫住的人，是一個瞎了一隻眼睛的中年男人。
聽到寧湛的聲音後，那中年人下意識的愣住了，過了一盞茶左右的時間他才回過神來。
“末將拜見瑞王殿下，瑞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自稱末將？這麽說，他和老羅一樣，是個退伍軍人？
林扶言挑著眉頭，仔細打量了周凱一番，這才出現，除了眼睛之外，他的手也有傷。
他的左手隻有三根手指頭。
“末將是來找老羅求差事的。”
此時，周凱又說話了：“末將身上有傷，退伍後一直找不到事情做，末將的婆娘卷了朝廷賠末將的錢跑了，再找不到差事，末將就活不下去了。”
“你介意招個身上有傷的店小二嗎？”
寧湛抿了抿嘴，突然扭頭朝林扶言看了過去。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疏離，但是林扶言感覺的出來，此時此刻，他的心情非常沉重。
林扶言沉思了片刻，走到周凱麵前，親自將他扶了起來。
“我是靜和飯莊的新任掌櫃的，我叫林扶言，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和老羅一樣，叫我林姑娘，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靜和飯莊的一員了。”
“謝謝林姑娘。”
周凱狂喜，又要下跪。
“行了。”
林扶言攔住他，沉著臉道：“我們進到飯莊裏麵去吧，我有事要問你。”
“是。”
周凱應了一聲，開開心心的走了。
“周凱是你手下的兵？”
林扶言走回寧湛身邊，一邊跟他一起往靜和飯莊裏麵走，一邊問他：“跟他有一樣遭遇的人多嗎？”
“應該很多。”
寧湛目光沉沉，語氣十分凝重。
“退伍軍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傷，離開軍營後，他們很難找到合適的差事，好不容易找到差事，也是給別人當打手，做鏢師。總之，他們做的，都是在刀尖上舔血的營生。”
難怪他看到周凱的時候，表情那麽怪異。
周凱他們都是為他賣過命的人，他這般重感情，應該不想讓他們顛沛流離吧？
林扶言目光微暗，心裏突然冒出了一個計劃。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進靜和飯莊大堂了。
周凱正在跟老羅敘舊，得知林扶言要將老羅留在靜和飯莊，老羅撲通一聲跪到地上，給她磕了三個響頭。
“姑娘救了我的飯莊，又收留我的兄弟，老羅無以為報，願意為姑娘拋頭顱灑熱血。”
“……”
倒也不必如此激動。
林扶言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朝左右看了看：“齊華和阿淵呢？”
“從昨晚開始，阿淵就一直叫喚，說他腦袋疼，老齊帶他看大夫去了。”
老羅起身，用袖子擦了擦凳子，示意林扶言和寧湛入座。
寧湛隱晦的挑了下眉頭，眸底飛快的閃過了一絲冷意：“腦袋疼，他後腦的血塊是不是要消失了？”
“這……”
老羅不是大夫，無法回答他的問題。
林扶言知道他在擔心什麽，安撫性的拍了拍他的手背：“走一步看一步，不管阿淵的神智能不能恢複，他都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有道理！
寧湛微微一笑，老神在在的點了點頭。
林扶言這才將視線放回到了老羅和周凱身上：“齊華他們不在就算了，你們兩個去把飯莊的門關起來，暫時不招人了，我有個想法要跟你們商量。”
“好的。”
老羅和周凱對她言聽計從，立刻將站在飯莊門口的人都清走了。
很快，大堂裏麵就隻剩下林扶言，寧湛，老羅還有周凱四個人了。
林扶言清了清嗓子，沉著臉問周凱：“你能聯係上多少退伍將士？我指的是從瑞王殿下手裏出來的人，別的部隊的人，我暫時管不上。”
“回林姑娘的話，我能聯係上的人很多，得有幾百人吧。”
周凱急促的喘了幾口粗氣，心裏有個離譜的猜測，又不敢跟林扶言求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