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替寧湛訴苦
悅貴妃用的都是尋常宮鬥手段，她看了無數的宮鬥劇，自然對她的套路了如指掌。
林扶言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了皇上一眼，揉著眉心道：“皇上，臣能再問你幾個問題嗎？”
“你問吧。”
此時，皇上已然將她當成了自己的情感導師，對她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林扶言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怒氣，重新在皇上身邊坐了下來。
“皇後娘娘去世後，你跟太子殿下促膝長談過嗎？決定讓太子殿下做個閑散王爺的時候，你問過他本人的意見嗎？”
“朕……”
皇上臉色一暗，慌亂的偏了偏頭。
“朕政務繁忙，哪裏有時間關心太子？再說了，這不是還有悅貴妃嗎？悅貴妃和皇後感情甚篤，太子是皇後唯一的兒子，她不會虧待太子的。”
他已經有些惱羞成怒了，按道理來說，此時，林扶言應該見好就收，立刻轉移話題。
但……她不想就這麽放過皇上。
她要替她男人訴苦！要讓皇上知道，他這個父親做的多不靠譜！
這一刻，她和寧湛結識至今的所有畫麵，都出現在了她腦中。
林扶言咬緊了牙關，心中充滿了怒火和勇氣。
“好一句悅貴妃和皇後感情甚篤！悅貴妃和皇後是朋友這件事，是皇後跟你說的，還是悅貴妃跟你說的？”
“皇上，怎麽悅貴妃說什麽你都信啊？你愛的是悅貴妃，不是皇後吧？”
“你確定悅貴妃幫皇後照顧過太子殿下？如果她真像她說的那麽賢惠動人，太子殿下怎麽會身受重傷，流落在外，最後被臣撿到？”
“你口口聲聲說你愛皇後，可你一點都不了解皇後！你也沒有善待過皇後豁出性命為你生下的孩子。”
“你放肆！”
在林扶言一聲接一聲的質問下，皇上徹底破防了，他拿起桌上的手邊的茶杯，惡狠狠的朝她臉上砸了過去。
茶杯裏麵裝的是熱水，結結實實的被砸一下，林扶言的臉絕對會受傷。
說時遲那時快，在茶杯即將碰到林扶言的臉的時候，一個寬厚的手掌擋在了她和茶杯之間。
嘭！
茶杯應聲碎裂，滾燙的水盡數落在了那個護著林扶言的手上。
轉眼，那隻手的手背就冒出了好幾個水泡。
“沒事吧？有沒有手上。”
手掌的主人無心關注自己的傷勢，更沒有搭理皇上的意思，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林扶言。
林扶言眼眶一紅，心中又酸又澀。
“有事的人是你，你怎麽來了？”
她抓住寧湛，輕輕地對著他的手吹氣，企圖用這種方式緩解他的痛苦。
這一刻，他們兩個的眼裏都沒有皇上。
但皇上沒有生他們兩個的氣。
皇上看了看林扶言，又看了看寧湛，臉上罕見的露出了心虛的表情。
“湛兒，朕……朕不是故意……”
“父皇，兒臣聽說悅貴妃的禁足令已經解除了是嗎？”
寧湛打斷了皇上的話，麵上的表情可以用寡淡這兩個字來形容。
“那兒臣可以將永和縣主接回瑞王府嗎？悅貴妃不喜歡永和縣主，兒臣擔心她繼續留在宮裏，會衝撞到貴妃娘娘。”
“這……”
皇上怔怔的看著他，麵露遲疑。
寧湛咬緊牙關，咚的一聲跪到了地上：“懇請父皇答應兒臣的請求。”
“罷了罷了，你帶她走吧。”
最終，皇上還是鬆口了。
寧湛長出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抓著林扶言的手，快步朝寶月閣外麵走了過去，似乎一刻都不願意多待。
皇上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的背影，腦中響起了林扶言說的那些話。
“你沒有善待過皇後豁出性命為你生下的孩子。”
難道……這些年……他的湛兒真的過得很慘？
他負了皇後，也……負了湛兒。
皇上踉蹌了兩下，捂著胸口吐了一口血。
“皇上？！”
周圍的下人驚慌失措的朝他跑了過來。
……
另一邊，寧湛和林扶言已經走到皇宮門口了。
趙管家親自架著馬車在那裏等他們。
他一下子就發現寧湛和林扶言的都受傷了：“太子殿下，林姑娘，這是怎麽回事？你們跟皇上起衝突了？”
“沒事。”
寧湛心煩意亂的甩了甩衣袖，單手抱住林扶言，用輕功躍上了馬車。
他不想說話，趙管家不敢多問，隻能駕駛著馬車，用最快的速度往瑞王府趕。
“你聽到了是嗎？”
在馬車中坐穩了之後，沉默了一路的林扶言才緩緩開口。
寧湛抬眸看了她一眼，眸色深沉，眼中蓄滿了愛意：“你知不知道，如果今天我沒有及時出現，你會被皇上殺掉？”
“我沒想那麽多。”
林扶言輕咳了一聲，神情有點尷尬：“他憑什麽覺得他是個慈父？憑什麽說他的摯愛是皇後娘娘？”
“傻子。”
寧湛抬手將她摟進懷裏，溫柔的吻了吻她的額頭：“怎麽還沒有到王府？真想在這裏和你水乳交融。”
大白天的，他講什麽葷段子？
呃……不對，事情的走向是不是偏了？
林扶言猛然抬頭，想讓寧湛正經一點。
但她還沒有開口，嘴巴就被堵住了。
用吻堵住的。
……
第二天，林扶言又睡到日照三竿才起床。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寧湛正在換衣服。
很奇怪，今日他沒有穿隻有皇上和太子才能穿的明黃色的華服，而是穿了一件非常素雅的月色長袍。
男人生的極美，日光照在他身上，在他周圍形成一圈淡淡地光暈。
誤入凡塵的謫仙，大概都沒有他好看。
“想什麽呢？”
發現她醒了，天人玉姿的男人走過來，輕輕地彈了彈她的額頭：“快起床，我們要出門了。”
“去哪兒？”
林扶言掀開被子，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寧湛的眸子閃了閃，沉默了好半晌，才回答她的問題：“你不是想見我母後嗎？今日我不忙，我們可以一起去祭拜她。”
“你怎麽不早說？”
林扶言心跳驟停，慌慌張張的拉住了寧湛的手：“我應該穿什麽衣服去見皇後娘娘啊？哦，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你準備祭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