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見鬼了
丁鑫丁淼在寒風中打了個寒噤。
“王爺好像很久沒露出那樣的表情了。”
“……證明是咱們的親王爺沒錯了。別管那麽多,這是不是算哄好了?”丁鑫努力探了一下身子,怔了一下立馬縮了回去。
“怎麽?”丁淼問。
“不是……我剛剛,好像和林姑娘對上眼了。”
此時二人正蹲在樹上。樹葉枝繁葉茂,將人擋的嚴嚴實實。況且現在天還黑了下來……應當沒看見吧。
幾分鍾之後,林扶言的聲音傳來,宛若自言自語:“可惜了這一桌子的菜,要是有個小仙子能下凡幫我解決一下就不算浪費了……一個不夠,兩個也成。”
丁鑫感動的幾乎要落下淚來。
等傳來了關門的聲音,二人這才摸到廚房去,果不其然,這個時候飯菜已經擺好。丁鑫真是謝謝林扶言全家了,功德啊!
側室的門緊閉,林扶言抬起手正準備敲門,結果手在空中轉了個圈又縮了回來。
她撇撇嘴。
富貴人當真是難伺候,先前的態度莫名其妙就算了,現在還要自己去哄他麽?
嗬,男人!
心裏有點小小的委屈。
“哼,不跟你玩了。”林扶言對著門做了個鬼臉,打了個哈欠把椅子拚起來,再把床褥拖回來胡亂一蓋。
今晚就湊合一下吧——嗚,怎麽睡外麵的成自己了?
忙活了一天,她眼皮子都睜不開了,倒頭便睡,沒多會,陷入夢鄉之中。
半晌,丁鑫吃的滿嘴流油探出腦袋:“丁淼,林姑娘睡在這裏好像不太合適?要不咱們跟王爺說說?”
“不用。”
丁淼剛閉了嘴,側室大門輕輕打開了。
高貴的寧王爺皺著眉頭走出來。
剛剛還義正詞嚴說他不哄她,結果呢?她不是也沒來哄自己?
嗬,女人。
麵上嫌棄,但寧湛還是放緩了動作,輕輕抱起了林扶言。
林扶言砸吧砸吧嘴,呼呼吹著香氣,睡的格外酣甜。
這麽一瞧,寧湛才發現林扶言眼眶下有了淡淡的烏青。這幾日肯定沒休息好。
他皺了皺眉,轉身抱回側室,放在**。
丁鑫和丁淼已經在收尾了,寧湛毫無預警出現在背後,讓二人忽然僵硬。
“王爺……”
“吃完了?”寧湛掃了一眼,劍眉擰了起來。
他瑞王雖不得勢,卻也從未虧待過手下的人。眼前的鍋碗瓢盆幹淨的仿佛被狗仔仔細細舔了十多遍似的……
“吃,吃完了。屬下們這就收拾。”丁鑫磕巴道:“王爺要不要早點去休息了?”
“林姑娘養了你們這麽久。”寧湛一轉話題,從牆角拖出剩下的五袋麵粉和十袋粗糧。
“?”林扶言什麽時候養著他們了……哦對,落難的日子,好像隻有他倆吃的白白胖胖,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
“林姑娘的大恩大德,我們來日……”
“今日就報了。”
寧湛指著那些東西:“你們自己選,一個包包子,一個磨麵。明天早上我要見到五百個包好的包子,對你們來說這個目標不難達到。”
“……”
他倆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麽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王爺吩咐不敢不從,況且林扶言給他們吃了那麽多美食,再不報答一下,那和白眼狼有什麽區別。
“王爺您放心。”丁鑫拍了拍胸脯:“屬下們保證完成任務!王爺可以去休息了。”
於是尊貴的王爺挽起了袖子,用他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芊芊玉手,取出了豬肉。
然後嫻熟的放在案板上,開始剁——
夭壽了!王爺下廚了!
丁鑫和丁淼眼睛都直了:“王爺,您這是要……”
“沒有餡怎麽包?”寧湛淡淡道:“還不動手?”
“呃,是,好。”
這幾日跟著林扶言,包子的所有製作流程寧湛早已記在了心中。包括每次食材的數量、配料的多少,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丁鑫和丁淼互相對看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驚恐。
王爺要下廚。這沒問題。
王爺主動下廚。這能理解。
可是……萬一王爺愛上了人間煙火怎麽辦?!這王爺還要不要當了?!
他們哪裏曉得,寧湛內心煩躁的時候,看著林扶言有條不紊在廚房裏忙活,菜刀的聲音、炒勺碰撞、飄出來的香味,能讓他找到心中久違的平靜。
是以,寧湛一邊熟練的開始攪拌肉餡,一邊思考著未來的事情。
——
林扶言一秒驚醒,看到窗外冉冉升起的太陽,嚇的尖叫一聲:“哇——!”
遲到了遲到了,包子包子!
她趕緊爬下床,卻有一隻手拉住她的褲子:“嗯?”
“嗯什麽嗯?開工了!”林扶言時間觀念極重,包子鋪剛剛打響名聲,結果沒幾天老板鴿了算怎麽回事?
寧湛睜開眼睛,見她手忙腳亂穿衣服,臉色一沉:“招呼也不打?”
“打……打……早安早安!”林扶言不耐煩道:“時間還早,你再睡一會。”
然後扒拉開那隻煩人的手,剛剛打開門,一股包子的香味撲鼻而來。
“欸?”林扶言愣了愣,衝到廚房一看,熱騰騰的包子擺滿了灶台。
小車上也裝了不少。
林扶言身子一晃,扶住了門框:“媽耶,見鬼了?”
再揉揉眼睛,那可不是活生生熱騰騰的白包子嗎?
“太……相公!你怎麽做到的!”林扶言大概數了數,差不多快有六七百個包子了。
角落裏也隻剩下了麵粉,準備再磨細麵的材料不見了。
一個晚上,磨了麵,包了包子,又蒸好了……太子殿下是有三頭六臂不成?!
還是他也開掛了?
寧湛走過來,聲音略有些沙啞:“當做昨晚的補償。”
“哇哇哇哇!”林扶言一秒跳起來,轉身摟住寧湛的脖子,直接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大口:“相公你簡直就是天神下凡!”
寧湛挑眉,摸了一下臉頰,“就這?”
“欸?”
下一秒,她又被眼前的男人吞噬掉了。
那個吻既霸道又纏綿,卻帶著不同於以往的克製,沒多久就放過了她。
“洗漱一下,該開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