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全世界的人們都活在自己的“世界”
不然,我們是要過什麽樣的生活呢?“轟轟烈烈的,豐盛的,有故事可說的”。是嗎?於是17歲的時候,我決心要離家看看世界,總覺得外麵的世界無比大,會很精彩,別人在過著我們所不知道的人生。
在澳門。早晨走路上學的時候,常看見小小的公車裏擠滿了穿製服的當地孩子們,和公車並排的是一輛輛家長接送的機動車,一張張被風吹得壓抑而扭曲的年輕臉龐,還有背後沉重的書包。課餘時間賺點小錢,給一個當地女孩補課,她就如同大陸的高考生一樣,麵對著升學課業的壓力,臉上發了一顆顆巨大的痘痘,背英文的時候如同和尚念經。
在荷蘭。身邊很多的中國留學生不願意出門,在家裏吃中國泡麵,交中國朋友,上中國網站,連小組功課的組員都是中國人;打工是看世界的方式,給一個香港女人做旅行公司助手,她逃離了擁擠的香港,但是在荷蘭仍然過著港式生活:交香港朋友,講廣東話,喝早茶,下午收工前一隻菠蘿包,周末打廣東麻將。
在愛爾蘭。在一群各個歐洲國籍的交換生裏,作為唯一一個亞洲人,我看見的也常常是一個個按照國籍紮堆的小團體:芬蘭團,荷蘭團,愛爾蘭團,西班牙團。和西班牙人最熟悉,他們雖然熱情友好,但仍大多時候隻和自己國家的人湊成一堆,我認識的很多西班牙交換生在愛爾蘭一整年,整天湊在他們自己人的派對裏,英文都沒有進步甚至開口都艱難。
在巴塞羅那。同公司的英國人,雖然會說點西班牙語,但一旦下班,有聚會有嘉年華,還是經常和在巴塞羅那的英國人一起參加。他們最常去的還都是英國酒吧,慶祝英國節日,講著倫敦發生的事情,吃飯也不因為西班牙獨特的時間表而影響。
在上海。爸媽仍然過著簡簡單單的生活,六點起**班,晚上六點回家做飯,十點睡覺;認識了一群在這裏工作留學的外國人,有的人在這裏待了兩年,隻會說你好和謝謝,甚至一個中國朋友也沒有,大多是和同是外國人的室友聚在一起。上班下班,買VPN爬牆刷Facebook,餓了麥當勞或者必勝客,半夜去迪斯科派對。
我發現全世界的人們都活在自己的“世界”,忙忙碌碌,差別不大,因為那就是所謂的“生活。”三毛曾在《萬水千山走遍》裏說過:“人生又有多少場華麗在等著,不多的,不多的,即使旅行,也大半平凡歲月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