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隻如初見

真愛何時才能說出口

車間嗡嗡的雜音,使我的心情在也無法平靜,朝辦公室瞟了一眼,也許隻有我自己心裏明白,想看到她的身影。

她是本車間的文員,苗條的身材,走路快步而輕盈,一張瓜子臉始終帶者淺淺的笑容,大家都叫她‘阿英’,是地地道道的‘湘妹子’,以前和她在同一條流水線上做事,後來廠部內招文員她通過競爭而做了文員,而那時的我很少說話,無論誰讓我幫忙做事,什麽也不說,叫我做什麽我就做,沒有人看到過我的笑容,甚至後來她們賭我,誰能逗笑我誰就贏,可她們一次次的失敗,卻為我換來了綽號‘熊貓’,就這樣全車間都知道了有一個無言的‘國寶’,而我依舊是那樣,不讚成,也不反對。

而我注視她卻是在那個落葉紛飛的秋天,因為她的一句不經意的話而深深的觸動了我的心靈;那時,她在流水線上做事,而我在她後麵,前麵的幾位工友在閑聊什麽,也不知她們說了什麽,她突然說:‘感情可不能用來開玩笑,誰都輸不起的’;也許在當時她是不經意的說出口,可是卻無心的撞擊了我的沉思;我輕輕的歎了口氣,是啊!愛情是神聖的,純潔的,有誰忍心用罪惡的心境去睥睨它呢?

從那以後,我更加注意她了,隻要是在我的視線之內,她的一舉一動是不會逃過我的‘貓眼’,但相互間始終沒有說過一句話,不能說沒有機會,隻能說心裏有一道無法逾越的坎。

轉眼到了年底廠部組織旅遊的報名時間,組長拿者筆記本問東問西,地點報名,聽到這句話我情不自禁的看了她一眼,可就在這刹那,我發現她正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我,當時我感到自己就像被電流擊過,也像深深的墜入了太平洋,讓人無法呼吸,這樣持續了幾秒鍾,我強迫自己收回了眼神,但心情卻極其複雜,組長這時走過來問我去那裏,我看了看登記表,怎麽也找不到她,卻發現都是去‘世界之窗‘,我當時就隨口說去‘羅浮山’,組長驚訝的說全車間就我一個人去‘羅浮山’,我沒有說什麽,隻是笑了笑。

第二天公布欄上公布旅遊地點時,卻發現不知為什麽許多人也改去‘羅浮山’了,如我所料她也在列,當時的心情無言以表,卻發現天邊灑射出的一絲曙光,不感到刺眼而感到柔和。

人畢竟是性情中人,有時在無形中迷失自我或悄然改變,而自己卻不覺察。

‘高個’突然走過來問我一個人傻笑什麽,他是我們一條流水線上的員工,因為他足有一米九幾的個頭,大家都叫他‘高個’,我見他這麽問,就說明天要旅遊了當然高興了;他還邊走邊說覺得我這幾天怪怪的,我也沒在意他說的話,繼續自己的工作。

12月1日,廠部組織旅遊,我起床特別早,把需要的物品都準備好了;和她也在同一號車,她和她的兩個死黨,一個‘花花’,一個‘玲玲’坐一塊兒,而我和‘高個’坐她們後麵,但我們一路上卻沒有說一句話。

到了目的地,大家都很快分散開了,找自己喜歡玩的,‘羅浮山’真的很美,雖然在十二月份,但這裏仍然花盛葉茂,春意怏然;山清水秀,氣勢磅礴;身臨其境,別有一番情趣,但我卻沒有融入陶醉景象當中,眼神也沒有離開過她的身影。

到了遊纜車時,因組織的比較混亂,我被左推右撞的上了纜車,身邊是一個不相幹的人,我想如果旁邊是她該有多好啊!

在纜車上忽忽悠悠度過了漫長的40多分鍾,到了山頂,無聊的在一塊巨石上坐,不一會兒李治清走過來了,他和我在一條流水線,平時關係不錯,兩人就在一起閑聊了起來,但我無意中卻發現‘阿英’一個人在不遠處徘徊,好像在等誰似的。

於是我給李治清說我們過去和她合張影吧!我們走過去和她說了,她爽快的答應了,第一次和她合影還真緊張,更不敢和她站的太近,但出乎我的意料是在一個不好站的位置上,她說能不能借我的肩靠一下,我壯著膽說可以,心裏卻想一輩子也沒問題,於是她的一隻手搭在我的肩上,緊隨鼻裏飄進一絲淡淡的清香。

我們繼續往山頂走,一路走一路拍照,我跑在最前麵,還不時的叫她加油,而她回敬我的是她那招牌似的笑容。

因為時間比較緊張,我們在山頂逗留了片刻下山,到了坐纜車下山時,兩人出奇的同時坐了上去,然而這次我卻發現腳下的風景是那麽的誘人,一絲微風吹過,使她的秀發飄在我的臉旁,她不好意思的用手指把秀發向後理了理,我驀然想起“江山如此多嬌,風景這邊獨好”的這句詩意。

我問她平時一般做什麽,她邊笑邊說,喜歡聽經典老歌,比如‘祝你一路順風’,我說我也同樣喜歡經典老歌哦!特別是‘祝你一路順風’,讓人聽了產生許多遐想,我手機上就下載的有這首歌,邊說邊拿出了手機。

在音樂聲中我們什麽話也沒說,很默契的完全沉醉在樂曲中,也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我這樣想當然是自私的,當纜車快要到山腳下的時候,卻發現與上山不同的怎麽這麽快就到了啊!

下了纜車大家登車回去時,‘高個’說他好累,問我累不累?我說沒啊!挺好的,但心裏卻在想,也許這就是常人所說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行車途中,大家都在車上疲憊的睡了,而我卻沒有一絲倦意,也發現她目不轉睛的盯著車外,看這車窗外絡繹不絕的行人,往來穿梭的車輛,卻顯得是那樣的惆悵。

事情原本就不是想像中那麽美好,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也許有它深刻的涵義吧!

旅遊回來以後,我們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和她也很少講話,好像哪次愉快的旅遊已經變成了遙遠的回憶。

就這樣一天,一天......除了上班,我就用上網,看書來消磨時間的煎熬,上網聽歌永遠是那首‘祝你一路順風’反複的播放,不為別的,隻為找回,保留當初那瞬間,刹那的美好記憶。

老天是公平的,會無形的給人創造機會;‘五一’節我們放假,那是3號的晚上九點多吧!我和‘高個’從外麵購物回來,湊巧碰到她也從外麵回來,見她吃力的提了一袋物品,於是跑過去說幫她提上,她也沒有拒絕,那次我話出奇的多,邊走邊聊,到了她宿舍門口,她連說謝謝!還轉身跑進宿舍拿出兩瓶酸奶出來,說是給我的報酬,雖然我不喝酸奶,但看到她那期盼的樣子我拿上了,當時看到酸奶就想,也許並不酸說不定還很甜呢?(但那兩瓶酸奶放在床頭,直到過期幾個月了也沒喝,每天都會拿在手裏細細的看它一會兒)。

那次我也要了她的電話號碼,回到宿舍躺在**就給她發信息,說酸奶好甜哦!其實我根本就沒喝,她回信息問我還要不要啊?要就過來拿,我說有機會一定,我又開玩笑說新河那邊很好玩的,要不要去啊?沒想到她說有時間讓我帶她去,雖然我不知道她是否真的願意和我去,但當時我卻找不出拒絕她的理由。

看著她發的信息,我讀了一遍又一遍,那夜我失眠了。

第二天上班我覺得上班時間好漫長,終於盼到下班了,回到宿舍換了衣服就給她打電話,她說馬上過來,我下樓見她從宿舍那邊走來,穿了一件紅色的短袖,牛仔褲,休閑鞋,看起來好飄逸,我迷醉了,她見我那樣傻傻的看者她,頓時臉上飄起一朵紅雲,我也感覺到自己的失態,連忙說我們走吧!

我們沿著馬路一直走,起初兩人保持著距離,又說又笑,邊走邊聊,有時兩人同時沉默不語,但我卻明顯的感覺到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甚至兩人還偶爾餓碰撞一下,但已經沒有了初時的窘境。

那次我們玩的很晚,走了很多的地方,也聊了許多漫無邊際的話題,回去的時候她突然說‘和我逛街真的很開心’;於是我說那我就每天都陪你逛街,好嗎?她連聲說隻要我願意,我當時心裏在想,何止願意呢?是求之不得啊!

從那以後,隻要是有時間我就約她出去,而她也一直在宿舍等我的電話(這是我後來知道的)。

有一天和她出去過馬路時,一輛大貨車快速的駛過來,而她好像沒注意,我馬上一把拉住她的手說慢點,也許她才發現自己莽撞,紅著臉不好意思的對我笑了笑,我也邊走邊給她講過馬路注意的一些事,她也專心的聽者,點著頭乖乖的說知道哪!

走了很遠我才發現還拉著她的手,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還是沒在意,但我也沒有放手,要問我為什麽,我會輕輕的告訴你,牽你手的感覺真好!所以後來每次過馬路前我都會牽著她的手,而她呢?總是把我的手握的很緊。

也不知道我們走了多少地方,但再遠我們從不搭車,因為我答應過她,說要把我倆的足跡留在這裏的大街小巷,有時累了就歇會兒;渴了就買水喝;出乎我的意料她也隻喝純淨水,我問她為什麽,她說飲料裏有添加劑和色素,而純淨水透明清澈,就像我要把你看的輕輕楚楚,明明白白一樣,當時我想,我又何嚐不是這樣想的呢?

而吃飯吃的最多的是蛋炒飯,有時我也笑她說,當心蛋炒飯把你吃‘圓’了哦!而她每次都是吃‘圓’了又不是沒人要這句話,而此時我也看者她笑著,是啊!雖然我倆在一起從未說過一句多麽多麽喜歡你,多麽多麽愛你的話,也許都認為說這些話太俗了吧!但是我想我彼此應該心有靈犀的認為已經離不開對方了。

一天,我無意的說下班沒事就可以補補電腦嘛!沒想到第二天她就去電腦學習班報了名;還有一次我說你穿白裙子一定好看,沒過幾天從未穿過裙子的她一身白裙的出現在我的眼前,這些我隻能默默的記在心裏。

有次晚上我倆在電話裏聊著,她生氣的說了一句話,正好我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我也沒在意就睡了,不一會兒‘高個’跑過來,說她打電話,哭著問他我關機是不是生氣了,因為我手機從未關機過,當時我太困了,就給‘高個’說就說我出去了,有事明天再說,沒想到‘高個’一會兒又跑過來了,說她一直在電話裏哭,並讓他找到我,說對不起,不是故意惹我生氣的,當時我一下睡意全無,沒想到她是這樣的在乎我,我馬上把手機電池換了打電話給她,電話裏她還在不停的哭著,我沒開口她就問我是不是生氣了,我連忙說沒有,剛才手機沒電了,哄了她好久才叫她睡覺,掛了電話我卻久久不能入睡,感到自己無形中許下了一份承諾。

從那以後無論是上下班,還是節假日,都會經常看見我和她一起進出廠門,從別人羨慕的眼光,看到她那洋溢的笑容,我感到從未有過的幸福,卻讓我想起“有種默契心照不宣,有種感覺妙不可言”這句話來。

直到有一天突然想到,愛一個人就要給她幸福,如果給不了她幸福,你怎麽證明你的愛呢?可在這漫漫無期的打工生涯裏,卻感覺到是那麽的遙遠,於是我就產生了要離開去另外一個地方的念頭。

夜裏,我和她在天台乘涼,突然我說我可能下個月要離開這裏,聽了這句話她目不轉睛的盯著我,可當我看到她那期盼的眼神,此前想好的話在也說不出口,相處以來第一次相互這樣久久的沉默,好久她才說困了要去睡了,邊說邊轉身,可就在她轉身的刹那,我看見一串淚珠從她臉頰滑落,當時我多麽想抱住她,安慰她,可我又不能,抬頭看見夜空彎彎的月亮,似乎也啟示我“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不要太在意,隻要自己用心去爭取,我想就算是次考驗,就暫時彼此承擔心中的痛吧!這也是認識以來第一次不歡而散。

回到宿舍我發信息給她,向她解釋了一切,她說男兒誌在四方,我會等你的,也相信屬於我的她跑不掉,不是我的留也留不住。

第二天上班發現她不停的咳嗽,我知道她感冒了,下班去外麵買了杯感冒涼茶讓她喝,她怕苦不喝,我就說你這樣子不喝怎麽會好,讓我怎麽放心走......說到這裏我再也說不下去了,我不想在看到她的淚水,因為她的淚水就是我的痛。她什麽也沒說一口就把涼茶喝了。

雖然我無法預測這次選擇是對是錯,但我還是默默祈禱,時間就是這樣無情,你越想留它,它卻溜的更快,也明顯感到和她在一起相互之間話越來越少,也許都不想觸動心中的痛吧!

離開的前一晚上,我特意買了隻白色的“熊貓”,和一串風鈴送給她,因為過幾天是她的生日,我卻不能在她身邊,並開玩笑的說,睡覺要抱著“熊貓”。要經常給他洗澡,把風鈴掛在床頭,她都答應了,然後她說明天不送我,我什麽也沒說,更知道她為什麽說不送我。

第二天快要登車時,雖然知道她不會來,但我還是不停的在人群中搜索她的影子,突然她發來信息四個簡單的字‘一路順風’,我回信息說上車了再和你聊,然而才感覺眼中閃動著淚光,耳邊又想起那首熟悉的“祝你一路順風”依依不舍的上了火車。(我怎麽也沒有想到這一走,卻也是我們愛情的結束,感情的終點)

在車上我們不停的發信息,我也給她介紹我到那裏了,而她呢?總是不停的重複那句話“路上小心”。

座了幾天的火車又到了陌生的地方,我知道又要適應新的環境了,每當過馬路看見別人手牽手或穿白裙子的女孩,和她在一起的一幕幕又在腦海浮現,而自己現在就是努力去實現自己的承諾,默默地為她祈禱,為她祝福。

現在我們經常打電話,換來的是無盡的思念,也漸漸的感覺到自己不是為實現那份承諾那麽簡單,更重要的是覺的我有一項責任要承擔。

雖然我們無法預測將來,彼此也隻能不停的囑咐,不知道她是否明白,是否理解,但讓我不明白的是“真愛何時才能說出口”。

(當分手以後才發現,原來在一起的日子是那麽的可貴,又是那麽的短暫,可是在也找不到一個重新在一起的理由,留給我們的隻是那刻骨銘心的愛戀和千瘡百孔的心酸,剩下的就是那美好的記憶!)

(我是一個普通的人,在萬千人中我的愛情也是普通的,但在我心中它永遠不會普通,也希望現在戀愛中的男女,珍惜現在,陪在身邊才是最重要的,因為愛情不是一個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