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希望
椅子男走後，青衣男臉上頓時露出一幅痛相，他緊坐在椅子男之前坐的椅子上，看著自己右手食指。
“早知……何必當初…對了！你叫什麽名字？”青衣男把桌子上的一張紙片推向墨昂：“上麵有一個空格的地方，把手指按在上麵，它會記住你。”
“我叫墨昂。”墨昂看著桌麵上的那張紙，上麵的格子中顯示著一些數字，平均5秒刷新一次，其中有兩個空白格。
“我是273號百米層隊長可特，可以叫我老可。”
“上麵有兩個空白，老可。”墨昂覺得有點別扭，也許叫熟了就正常了。
“恩？”老可拽過紙片看了幾眼，苦笑道：“看樣子剛剛死了一個。”
“我該怎麽做？”
“隨便選一個空格就可以了。”
“好…”
照做之後，老可用符石把墨昂的手環計時調到了24。
老可指著椅子男剛才走過的門口：“你現在可以去工地看看了，從這裏進去，有個寫著273的隧道，再進去，一直走就可以了。”
墨昂正在愣神。
“怎麽了？”老可問。
“抱、抱歉。我在想一些事情。”
“如果我是丹其，你剛才的表情會讓你丟命的。”
“多謝提醒。”墨昂想到了依妹的生日……
“去工地把剛才死的那個人的屍體帶到這裏來，順便帶上它。”老可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紙，說道：“上麵的文字能告訴你怎樣工作。”
“好。”墨昂接過紙片，觀察了一下，一麵是密密麻麻的文字，一麵是類似表格的東西，上麵有石頭圖片和數據。
“今天你隻要學會怎麽工作就行，明天才會給你定量，明天會給你把時間再調到24小時。”
“好。”墨昂予之微笑，然後走進大殿，一股很濃的腐臭味撲麵而至，他看到了老可所謂的那條隧道，那裏有標著‘273’的牌匾。
墨昂來到了工作場地。是一個大洞，裏麵堆著數堆紅色石塊，它們由赤肌石石坯吸收了加了水的人類血肉汁液生成。
犯人們則在這裏工作，首先用墨昂手中的這種紙把石塊包起來，用手攥住，不拒絕它從手中吸取精力，待上一會，打開紙包，石塊會裂開，從裏麵挑取符合紙片上的文字描述的碎石，將之分類放在背包裏。
犯人一天需要滿足一定的分數才能獲得手環計時被調整到24的待遇。紙片上描述了對應品質的赤肌石所能為犯人帶來的分值，例如發現一塊米粒大小的赤血晶髓就能等同一個犯人一天的工作量，而後可以把閑出來的時間用在消遣上，至於怎麽消遣，由犯人自己決定，諸如去書庫拿書或者去找隊長領取棋牌類工具等等，隻要別激起領導的不良情緒就行。
墨昂的基礎能力對這裏的工作而言極具優勢。一塊原石，用特殊紙片包裹之後，犯人要對其注入精力才可以激活赤肌石出現反映，撐碎原石，顯現在眼前。想要發現能夠大賺分數的高質赤肌石就要對其注入大量精力。像是一種博彩，注入大量精力後，找到赤肌石乃至高質赤肌石的幾率就會提高。
隊長沒有發背包給墨昂，而他此時的任務也不是取得赤肌石。
在詢問了幾個犯人之後…
墨昂在一個衣著暴露的漂亮女人身前，在她旁邊躺著一具**男屍，男屍缺了半截胳膊，肚子上破了個洞。而女人胳膊上也腫了一片。
這是在大洞邊緣挖出來的一個小洞裏。
女人看著墨昂，眼神流離驚怯。
“他怎麽死的？”墨昂在尋求經驗。了解犯人是怎麽死的對自己有好處。
“太、太激烈了。”
“哦？我是新來的，領導讓我來把這個屍體帶走。”
“我還以為你是我的新顧客，很多人都喜歡我楚楚可憐的表情。”女人露出燦爛的笑容：“帶走吧，他不是我男人，我們隻是做了個交易。”
“賣身？他用赤肌石跟你交易？”
“正確。”
“那他是怎麽死的？把手環碰到了？”
女人點了點頭，彎著笑意的嘴角：“我有規則的，不管和我用什麽姿勢，手環都必須遠離我的身子，那樣出了意外，炸不到我。他剛才好象太累了，想扶牆休息幾秒，然後沒扶好，載倒了，手環撞在了牆上…”女人站了起來，抖了抖身上的土，衝男屍踢了一腳：“我還說了叫你注意點！”
“嗬~牽連了你的胳膊。”
“幸好隻是輕傷，但是我得把他的收入全部沒收！”女人彎身拎起男屍的背包，從裏麵取出一些石粒，放到自己的背包裏：“今天能進前十了，可以領到好吃的飯菜。”
“恭喜你。”墨昂淡笑了一下，彎身把男屍背了起來。
女人用警告的眼神看著墨昂：“你最好也要記住。”
墨昂費解：“記住什麽？”
“恩~~”她看著墨昂，發現這個男人長相還可以，表情亦是沉穩，沒有一點兒見到美女時的虛浮。
墨昂試著說道：“買你身的時候，手環遠離你的身子？”
她點了點頭，雙眼不離墨昂。
“我有老婆……”
女人頓時笑了幾聲，她認為墨昂的回應愚蠢，但是看到墨昂身上的傷口時，很快換了一個表情，她驚詫道：“你身上這麽多傷？你沒事嗎？”她察覺到墨昂的表情裏沒有疼痛的樣子，扛起屍體的動作中也很利索。
“‘我是墨昂’我老爸常用這樣的話解釋我的長處。”
“我是林伊，來自絡爾基格。但是，這些還有意義嗎？”
“哦？意義？總之我還沒有絕望…”墨昂轉身。
林伊指著男屍說道：“等一下！你回去以後，老可要是問你他的背包怎麽是空的，你就說他剛到這裏，就出事死了。”
“老可知道這個男人是剛死的。”
“那…你等等。”林伊走了過來，拿出幾粒石頭放進了男人的背包：“這樣好了，老可問你，你就說這個男的和我快活，消費了很多石料，隻剩下這麽點兒。”
“行。”墨昂邁步。
“很高興認識你。”
“彼此，林伊。”
“很少有人像你這麽正經，不為我動。”
“你剛才說楚楚可憐的時候，我覺得肉麻。”
“再有兩個小時就收工了，吃飯的時候，我請你？”
“好。”
“回頭見。”
墨昂很快就離開了林伊的視線。
“很久沒和人介紹名字了…”林伊看著洞外的情景，看著那些忙碌的犯人，他們有的臉上掛滿憂愁，有的笑裏卻飽含了痛楚。
“我又何嚐不是呢…今天會有好吃的東西等著呢？或者再要一身幹淨衣服？開心嗎？”
她搖了搖頭，回答自己的問題。但很快又露出了一絲笑容。
“墨昂？沒有絕望嗎？不錯！希望你能給我帶來希望，不過我也有能幫助你的地方呢。”
隊長的辦公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