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醉翁之意不在酒
“哈哈哈,我說小巴呀,什麽不整,怎麽整出個白骨精文化節來了呀?有意思,給我們講講這來由吧。”勞布仕聽了覺得很稀罕,哈哈笑的酒都快噴出來了,興趣盎然想聽聽它的由來。
巴德景被勞布仕笑的不好意思,硬著頭皮說:“現在不是時興文化搭台,政策鋪路,經貿唱戲這一出嘛。俗話說:‘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我們縣自古以來就是個窮縣,查了上下五千年,也就是有幾個酸秀才,貢生,簧門小兒,沒有什麽仙呀龍呀的。老人家不是說過嘛,‘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全國各地都在如火如荼大搞文化節,我們也不能落後,於是我們在全縣搞了個拉網式的文化普查,最後終於找到,說白骨精的出生地就在我們白廟鄉。哎喲,不得了呀!白骨精可謂家喻戶曉的名人,這對發展我縣生態旅遊、文化經濟建設有著很重大的戰略意義。所以,我們就決定搞一個特色鮮明的白骨精文化節。
美國羅伯特;斯特勞斯說:“政府人士就如浮在河中圓木上的螞蟻,人人都自以為在引導那圓木,其實大家都是在隨波逐流。”時下,標新立異的搞政治工程、形象工程,路邊經濟帶,無外乎隻注重政治利益。
巴德景擺龍門陣,振振有詞、言辭鑿鑿的講了一通,唬的在座的所有的人一愣一愣的,笑也不是,苦也不是,最後還是忍不住報以熱情的哄堂大笑,就連廳堂的服務小姐們也都忍俊不禁用手捂著嘴偷偷的直笑。
勞布仕笑岔氣,好不容易緩過勁來,擦擦憋出來的淚說:“好好,個龜兒子,小巴,真有你的,大海撈針,我當撈出什麽寶貝,搞了半天,竟然是死在孫悟空精箍棒下的白骨精,沒想到今天得續香火。有新意,有創意,隻是我身不由己,下去得跟上頭打招呼,不能前往。她們是自由之身,可代表我去。”他邊說邊用手往上比劃,又指指張麗娜、梅昒麗她們倆。
大家熱鬧非凡又喝了一圈酒,勞布仕心裏惦記著他那點事,無心再喝下去了,就對巴德景說:“小巴,我看酒喝的差不多了,今天就算了,改日有機會再喝,今天晚上的酒錢就算我的。”
張麗娜趕緊虛言的說:“哎,那能讓部長大人破費嘞,算我的,算我請客。巴老倌,這菜可好,沒吃好吧?”
勞布仕笑夠了,喘著氣勸解的說:“張總,衝著他要起的份,巴老倌要結賬,那就讓他結吧,下次小巴來京時,就由你張總請客好了。”
美國勞工領袖傑西;卡爾說:“有權力的人就像淑女一般,當他想說‘是’時,往往說‘不’。領導的話有時就得反著聽,別以為勞布仕說要結賬是真的,他是在提醒巴德景,讓他別忘了結賬。
張麗娜連忙點頭說:“是,是,是,一定請。”
“實則虛之,虛則實之。”勞布仕和張麗娜演雙簧演的不錯,為後續活動作鋪墊。勞布仕接著關切的說:“巴老倌,密老哥,你們來京一趟不容易,這樣,今晚就住在這裏,我讓張總好好給你們安排一下,讓你們見識見識。老人家不是說過嘛,‘要想知道梨子的滋味,就得親口嚐嚐。沒有調查研究,就沒有發言權。’要發展,就要解放思想,開拓眼界。你不是想請張總去投資嘛,趁這個難得機會,考察考察,體驗體驗,怎麽樣啦?”
巴德景聽了勞布仕這番話,深得要領,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趕忙頻頻點頭的說:“部長說的極是,是應該借此機會好好學習。就聽領導安排了,晚上我們就住在張總這兒耍耍,給你添麻煩了。”
張麗娜含笑的說:“哪裏話,應該的,請都請不來得稀客。再說了,部長的客人我那敢馬虎呀,一定讓你們滿意。今晚,演藝廳有泰國第一絕色人妖古琳娜表演,安排你們先看表演,四處走走看看,再安排其它活動,你看這樣行嗎?”
巴德景笑嗬嗬的說:“姐,客隨主便,一切聽你安排囉。”
勞布仕高興的說:“來,喝個團圓酒。”大家紛紛站起來,舉杯相互幹杯,都把酒喝盡喝幹了。
張麗娜見大家喝完酒,就笑著說:“小梅,你先帶巴老倌和密老哥到休息室裏喝杯茶,我跟部長說點事。”
“嗯,巴老倌、密老哥請跟我來。”梅昒麗不明白他們搗什麽鬼,直覺得神秘,不由多想,按照張麗娜的吩咐帶他倆往休息室走去。
巴德景望望勞布仕,心裏跟明鏡似的,在這種場合,能說不能做,能做不能說,大家心知肚明,啞巴吃湯圓心裏有數就行了。他對密淑媛擠擠眼說:“小密,你先去把帳結了,我在這等你。”巴德景想把密淑媛支弄開,趁機跟勞布仕談點關鍵的私秘事。
密淑媛聽了一臉的不高興,心想,巴德景這會兒把她日弄開,肯定沒好事,但又不敢違拗這土霸王的旨意,不高興的嘟嘟囔囔說:“張總,我去結帳去,你安排一下。”
“急什麽,也好,這樣,領班,你帶密老哥去結賬,結完帳再帶她上來,那我暫時就不陪你了。”張麗娜假意客套一番,還是安排領班帶密淑媛去結賬去了。
領班聽到吩咐,趕忙走到密淑媛跟前做了個請的姿勢說:“請跟我來。”領班在前麵帶路,密淑媛跟隨其後到總台去了。
勞布仕看著密淑媛出去,就跟張麗娜密談一小會,兩人談完一起走到休息室,張麗娜望著梅昒麗說:“小梅,你先出來一下,部長好跟巴老倌談點事。”
梅昒麗正局促不安坐在那不知如何應對巴德景,跟他聊天吧,又不知聊些什麽,恰在此時,張麗娜叫她出去,她才鬆了口氣,立馬起身對著巴德景笑笑,看著勞布仕說:“幹爹,我出去了。”說完就隨張麗娜一塊出去,站在門口等勞布仕。
“好,你去吧。”勞布仕隨口應承了一句就走了過去,手向下擺擺說:“小巴,你坐,坐下說。”
巴德景見勞布仕走進來,老早就笑嗬嗬迎了起來,勞布仕坐下他才敢坐下。勞布仕身體向巴德景靠過去,巴德景見了也趕緊湊過來,勞布仕壓低聲音神兮兮的說:“晚上的活動,聽張總安排,我都跟她交代過了,放心,這兒沒問題。記住,帳還由你們結喲。”
“知道了,那你呢?那個事怎麽說?”巴德景這次來的主要是來跑關係的,目的是要招呼好麵前這位菩薩,不能夠先主後賓,怎麽說也得先把勞布仕安頓好了再說。
“我自有安排,你就不要操心了。你那事,不是一下兩下說得好的。保位子容易些,要升一碼,得先由市委民主推薦,報省委考察,再上黨校,省委報中組部核批,程序多著啦,不能急,得慢慢來。晚點我給有關方麵打個招呼。就這樣,那你在這先坐坐,我去了。”
有句順口溜說的好:“酒桌上談工作,麻桌上談生意,背地裏談交易,**談是真的。”
“謝謝部長的關心,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不會忘的,怎麽打點,你支應一聲。我不多說了,那好,你去忙吧。”巴德景心喜萬分的恭送勞布仕出去。拉過張麗娜背著勞布仕小聲說:“張總,部長晚上消費的帳記到我頭上,到時候我來結,別忘了。”巴德景假意叮囑張麗娜一番,但說的話又讓勞布仕聽得到。還有看他那神情,生怕別人搶著跟他結了似的。這帳他不結,這情就跟他不沾邊了,頭也磕了,香也燒了,豈不是瞎忙乎一場。
“巴老倌,你這點小錢算什麽,想替他結賬的人排成長隊。衝你叫我姐的情份上,我會替你安排的。”張麗娜鬼笑說的兩頭都落好的話。
“謝謝,謝謝,有情後感。”巴德景握著張麗娜的手,客客氣氣說了句有深意的話。
張麗娜點點頭,轉身領著勞布仕向特包房走去,梅昒麗跟著後頭。
勞布仕見梅昒麗也跟著來了,他十分詫異的對張麗娜小聲說:“怎麽她也跟來了,這種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部長,沒事的。我帶她來熟悉熟悉,今後就由她負責專門接待你不好嘛。我遲早要和蕭董回美國去的,我爹的總來信催我回去,幫他打點生意上的事,這裏今後就交由她負責管理了。你老來了,總得有個熟悉的人替你服務不是,你說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