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閑生事惹人嫌

第52章相見摸底暗試探

臨桌的小女人被這奇奇怪怪的一幕嚇傻了,爬在餐桌上把頭埋在胳膊上,半隻眼偷偷朝蕭天鵬這邊瞧,越看越覺得蹊蹺,越看越感到詭異,越想越感到毛骨悚然。但她也在偷窺蕭天鵬,特欣賞他優雅的舉止,儒雅的氣質,打心眼的喜歡這樣男人。可她身邊的老男看到自己的女人當著他的麵,一個勁的欣賞別的男人,心裏很不是滋味,就像山西老陳醋一樣,酸裏吧唧的,他心裏暗暗的罵道:“他媽的,真有豔福,呆了不多會,就他媽的招徠有款有形的美女喜歡。老子怎麽就沒有他那麽好的命呀?這人跟人沒得比。”他感歎地搖搖頭,連連唉聲歎氣不止。

澀女郎走了,蕭天鵬如釋重負的坐下,身上沁出一身冷汗來。他坐在那穩穩神,一手拿刀一手拿叉,假模假樣的悠悠的割著牛排,可一雙眼睛沒閑著,伸脖抬頭的張望,看看張麗娜來了沒有,生怕她再捅什麽簍子出來,後悔不該讓她把隱身衣穿出來。

張麗娜急衝衝走進衛生間,順手拉開一個廁所門,裏麵一個蹲廁的一驚,再嗯了一聲表示有人,抬起頭看,沒見著人拉門的人。張麗娜又跑到另一個廁所拉門,門拉的哐哐響不開,門被拴住了,說明裏頭也有人,她急得直跺腳,在那踱來踱去的幹著急。

隻聽水嘩啦一聲響,門推開了,出來的人就走到洗手池洗手,那門就蹊蹺的關上,心裏還一直納悶著:“怎麽沒看到人進去,門就關了嘞?活見鬼了。”

張麗娜見裏麵的人出來,一個閃身趕緊躡手躡腳的出溜進去,小心翼翼的將門帶上,插上鎖拴。連忙脫掉隱身衣,從身上掏出軟袋,把隱身衣疊好,塞進去,長出一口氣,脖子揚揚扭扭,再整整衣服,拎起鼓囊囊包開門出來。她走到鏡子前,用手捋捋頭發,伸頭看看自己的妝容,撥弄撥弄劉海,然後轉身出了廁門。

張麗娜昂著頭,挺著胸,翹著臀,邁著繃直的腿向自己的座位走去,她每走一步高跟鞋底上的鋼墊子砸在鋼化瓷磚上發出咯噔咯噔聲響,走路姿勢如同模特兒T台走秀一般。

蕭天鵬睒眼間看到張麗娜飄逸走過來,趕緊站身來假兒麻埋怨的說:“你到哪去了,怎麽才來呀,坐,快坐。”一邊兒說一邊兒朝她擠眼癟嘴,示意她這是做給別人看的。

小女人尋聲扭過頭來看,見一個標致貌美異常女人朝這邊走來,一看就明白這個女人就是臨桌的那個男人等候的女人,她黯然的回過頭去,沒精打采悶頭呷自家的飯去囉。可她就是整不明白,剛才那幕幕玄疑的事情,又是咋回事嘞?真讓她百思不解。

張麗娜會意的笑笑說:“堵車,來晚了點,嘰咕啥呀。”她一副夫人的派頭一屁股坐下,頭伸過去,眼翻翻神的小聲說:“女人緣不錯呀!當作我的麵也敢跟人家眉來眼去的,行,真行。”

“看你吃的那門子醋,我也沒招誰惹誰,是她主動找上門來,我不過替你擋擋,又有啥錯。”蕭天鵬靦腆的笑笑,稍許替自己辯解辯解。

“我在是這個樣子的,我要不在,那就不知是啥樣了。”張麗娜醋勁沒消,心裏還在跟自個過不去,執拗掰扯蕭天鵬,弄的他有點下不了台。

蕭天鵬好性兒一下子被張麗娜沒著沒落話給吹地沒影兒了,他臉變了色,拉著臉不溫不火的說:“還有完沒完啦。我還沒說你嘞,你到好,先給我豬八戒倒打一耙。喝酒。”最後命令似的叫她喝酒,把她給震住了。

張麗娜怕蕭天鵬數落她,來個先發製人的招數,誰知過頭,惹的他不高興,她趕緊順坡下驢的舉起酒杯跟蕭天鵬喝,討好賣乖的說:“天鵬,不錯,檢驗順利通過,真有你的。”她又豎起大拇指朝他晃晃。

蕭天鵬聽了這話心裏陰霾一掃而光,和煦的笑笑用刀割牛排。正當一塊鮮嫩的牛排剛叉到嘴邊陶醉的時,凱塞琳走過來,驚訝的大呼小叫喊道:“麗娜。”

張麗娜正埋頭割牛排,沒注意周圍的人,突然有人大驚小怪的叫她,猛地抬起頭一看,見是好朋友凱塞琳,嗖的站起來,兩人手搭手的歡蹦亂跳。張麗娜喜上眉梢的說:“喲,凱塞琳,是你呀,怎麽這麽巧嘞。你也來吃飯啦?”

“天上掉下個林妹妹,你今天特光彩照人,好久沒見,想死我了。”凱塞琳學著吳語軟調的誇讚張麗娜,真是山西的驢子學馬叫,學啥啥不像。蕭天鵬聽了,猛然發笑,把牛排從嘴裏給噴出來了,他趕緊掏出手絹往身上擦擦。

“噢,光顧我們說話了,忘了給你介紹了。天鵬,這是我好朋友凱塞琳。”張麗娜牽著她的手,給蕭天鵬介紹她朋友。

蕭天鵬抬起頭向她瞄一眼,然後站起身來,伸手握握凱塞琳的手,臉帶笑容的說:“你好,見到你真的好高興,小姐好漂亮耶。”

凱塞琳喜滋滋轉過身來,笑容滿麵的伸過手讓蕭天鵬握,當兩手相碰,一種暄暄的感覺直朝心窩子竄出,感到暖融融的,又聽蕭天鵬誇她貌美,藍幽幽的眼睛亮閃閃盯著他,喜不自勝的說:“蕭先生真會討女人喜歡。你好,好長時間沒見到你,一點沒變,依然風流倜儻。”

“說笑了,老了。你一個人嗎?要不坐下來喝兩杯。”蕭天鵬假意客氣一番,留凱塞琳一同喝酒。

“對對,一同喝兩杯,來,坐吧。”張麗娜光顧說話,把這茬給忘了,經蕭天鵬的提示,她到反應過來,連忙挪身讓座拉凱塞琳坐。

凱塞琳澀澀巴巴的說:“嗬嗬,麗娜,我和那位一齊來的。光顧著跟你說話去了,沒來及跟你們介紹。哈特,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我的好朋友。”她一手拉過哈特,指著張麗娜說:“這位是我好朋友格萊美樂總經理張麗娜小姐。”

哈特長的是人高馬大,頭發灰黑油亮的向後梳理,鷹勾鼻子高鼻梁,瞘眼窩藍眼泡,眼神中透出狡獪,時刻像在尋找獵物一樣。他身穿VICUIU(威可多)深棕色短絨毛大翻領印花綿羊皮夾克,下穿黑色的褲子,腳穿耐克運動鞋,尤其是他精心修理醒目的回形胡須,最惹人注目。哈特聽了凱塞琳介紹,熱情的上前來,伸出手臂,隻見他手背上的毛又長又黑,一看就知道他荷爾蒙激素旺盛。他握著張麗娜的手笑吟吟的說:“張小姐,你好,你的大名我早就如雷貫耳了,早就想去拜訪你,隻是無緣,今日得見你的芳容,萬分榮幸。你太美了。我真是找不出更好的詞來恰當的形容你了。”

張麗娜聽了開心的笑著說:“嗬嗬,還是個通。凱塞琳當心點,你看他多會跟女人獻殷勤呀。”

凱塞琳嬌嗔的說:“我才不當心嘞,離了張屠夫,照樣不吃帶毛的豬。”

哈特聽她倆對掐,淺淺笑笑,就扭過身和蕭天鵬握握手,爽朗的說:“久仰蕭先生大名,今日得見榮幸之至。按照的習俗,我借花獻佛,跟你喝個見麵酒。”

蕭天鵬跟哈特握過手就坐下來,謹慎的看看他說:“你好,見到你很高興,你們坐。站著敬,坐著喝。”他用手指指椅子,讓凱塞琳和哈特坐。

“噢,是是,屁股一抬喝了重來。”哈特恍然大悟的溜了一句酒場俚語,笑哈哈的坐下。

張麗娜分別給凱塞琳、哈特斟上酒,就熱情提議的說:“來,我們大家一起喝一杯。”

四人端起酒相互碰碰杯,然後紛紛將酒喝盡。一杯酒下肚,相互間的氣氛也融洽了許多。張麗娜和凱塞琳這邊親熱的貼近絮絮叨叨說著私秘話。蕭天鵬和哈特那邊好像還有隔閡,相互試探著,藏著掖著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

蕭天鵬問哈特說:“哈先生在那高就哇。”

哈特兩眼直直的看著蕭天鵬,斟酌再三後說:“美國大使館商務參讚。”

“噢,好哇,挺吃香,這個位子很多人想爭都爭不來的。你這麽年輕,又會地道話,今後前途無量呀!喝杯酒,祝賀你盡快高升。”蕭天鵬雖然嘴對他說著些客套和恭維的話,但他銳利的眼睛通過讀心術,判別他說的是“真話”,可這真話中沒有把他真正的身份講出來,也不可能講出來。其實他的真實身份是美國中情局駐華情報站中校站長。

有城府的男人在一塊,他們角力從表麵上看沒有火力十足的口水戰,但在平靜的下麵則暗流湧動,拚殺的是心理戰。蕭天鵬利用讀心術剝開哈特言語中偽裝外衣,從華麗的語言外表深入其內核,揭秘隱藏在背後的真實的心語。哈特也不示弱,他利用自己特殊專業,試圖解開蕭天鵬內心世界,以期接近他,利用他,控製他,為他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