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盤算再三隻為錢
雪兒剛才被她娘支開,好奇心如灶膛裏火苗直往上竄,她明裏到廚房,剛過門就側身躲在門背後偷聽,對他們說的事,聽了個真切。她娘一開口,雪兒就知道她想說什麽,臉一紅澀澀的嗚嚨一句:“嗯哪。”
雪兒她娘湊近些,進一步試探著問:“雪兒,跟你說,他們想找些女孩子初紅,就是第一次月經血,要給老鼻子錢嘞,你咋想啊?”
雪兒聽了臉騰地紅到脖根,極不情願的說:“娘,這能治病嗎?”
雪兒她娘白了她一眼說:“說是給人治病,唉,小孩子管哪玩意幹啥,有錢賺就行。”
雪兒怯生生地說:“娘,我怕。”
“咳,個死妮子,那有啥怕的,人家又不碰你身子,娘給你接不就行了。你要應承,我這就跟你爹商量商量,看咋整。”雪兒她娘死死盯著她臉看,見她耷拉著頭不支聲,知道她心裏活泛了,臉露喜色,轉身就去裏屋。走到門口伸頭小聲喊道:“孩他爹,你來一下。”
滿金見他婆娘喊,噘著煙袋鍋子走出來問:“啥事呀?”
雪兒她娘一把把他拽過一旁,小聲說:“我跟雪兒說了,這錢得由俺們賺,不能讓根他娘賺了去,你跟蕭先生,二千塊,咱就幹。”
“要說你說,我說不出口。人家對俺不薄,看給咱多少東西,不就是那個嘛,白給也值。”滿金不滿地看了他婆娘一眼,粗嗓子埋怨她一頓。
“傻冒,一碼歸一碼。他們有的是錢,難道你看還錢紮手哇,你不說我去說。”雪兒她娘白了他一眼,氣嘟嘟的到裏屋跟蕭天鵬說事去了。滿金不好意思進去,就圪蹴(蹲)在門口吧嗒吧嗒地抽煙。
梅昒麗見滿金神叨叨出去,就貼近蕭天鵬身邊問道:“先生,要那玩意做什麽呀?”
“看你說的,當然是做藥用嘍。這藥名呀,叫鉛紅。這藥是武當山張三豐在岱嶽遇到一真人秘授給他的,服後壽命延長,有病悉去,身體康強。”蕭天鵬見沒人,就對她小聲說道,然而張麗娜也湊攏過來細聽。
梅昒麗雀躍地說:“那跟我們說說,怎麽取法又怎麽個製法。”
“看你們猴急的樣,本來我想取了再告訴你們,看來不說怕是過不去了。記住了,等會兒由你們告訴她們怎麽個取法。”蕭天鵬賣了一下關子,就如數家珍把紅鉛全部秘密告訴她倆。
“噢,嗯,噢,嗯。記住了。”梅昒麗和張麗娜她倆邊聽邊隨聲附和著。
雪兒她娘跟女兒和滿金合計好,滿麵春風得意的走進來,嗬嗬笑地身上直抖地說:“蕭先生,咳,你說的那東西真不好辦,閨女家家害臊,怕說出去毀了清譽,今後不好嫁人呀。要不看在你救過俺當家的命份上,俺才不做這事嘞。這不,好說歹說,俺閨女才應承下來,隻是這個…得加點,二千咋樣,如果同意,我就叫俺閨女這就過來。”雪兒她娘一邊兒說,一邊做捋錢的動作,說的即為難,又難為情的樣。
“好說,就按你說的。去,把雪兒叫來號號脈。”蕭天鵬一聽雪兒她娘的話,就知道她說的大半都是假話,怕那五百元錢平白無故的落在根他娘手中,故意把事情說的嚴重些,難辦些,無非想乘機多要點,對於她這點要求,蕭天鵬滿口答應下來。
雪兒她娘聽了滿心歡喜,兩臂來回擺動,喜滋滋的小跑到滿金身後,拍拍他的肩,光燦燦的說:“咿咿,應承了,不要白不要。”
滿金白了她一眼,拉垮著臉說:“你就知道錢錢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去去。”
雪兒她娘一聽煩了,鄙視的說:“想錢咋的哪,有本事你去掙,你去搶啊,站著說話也不怕腰疼。”
滿金怕他倆爭吵被客人聽到了,壓低嗓門放軟的說:“好好,我不跟你扯蛋,去吧,去吧。”
“去就去。”雪兒她娘一臉不高興地嘟嚨一句拔腿就走。來到廚房,立馬換了個臉色,和顏悅色溫言細語地對雪兒說:“走,我領你過去,讓蕭先生號號脈,看你啥時候來。”
雪兒滿臉愁容的說:“娘,不去行嘛,多砢磣人啦。”
“咳,看你這孩子,這麽大了,有啥磨不開的,人家又不會把你吃了。再說了,人家要這玩意兒,你見紅了還能替家裏掙個三瓜兩棗的;過了這村,可沒那個店了;人家拍屁股抬腿一走,可好死別家了,你來了,還不是白瞎了嘛。好孩子,聽娘一句,娘這還不是為你好,為咱家好嘛。走,聽話,跟娘過去。”雪兒她娘軟硬兼施,好話孬話嘮叨個沒完。
雪兒她娘拽著雪兒就走,雪兒埋著頭,兩手撚著衣角,羞答答一步一趨跟著走。
母女倆來到前屋,蕭天鵬迎了起來和藹可親的說:“雪兒,來了,別怕,你坐,把右手伸過來,我給你號號脈。”
雪兒臊的臉紅撲撲的,慌悚坐下伸過手去,蕭天鵬三指搭在她手腕時,她感到心提到嗓子眼上了,呼吸急迫。蕭天鵬朝她溫和的說:“別緊張,放鬆點。”
雪兒“嗯哪”的應了一聲,可不管事,仍然緊張不已。
雪兒的脈跳,怦動地通過手指末梢神經傳感到耳蝸,明顯的讓蕭天鵬感覺到她的脈象,洪大而平緩,再看看她的臉色,瀅亮紅潤,似有先兆。蕭天鵬號完脈說:“好了,去吧。”
雪兒拔腿就溜進裏屋去了。雪兒她娘滿臉堆笑的上前問道:“孩子咋樣。”
“還行。麗娜,你帶大嫂去,把藥箱那幾樣東西取出來,教教她怎麽用法。”蕭天鵬點點頭,又吩咐張麗娜教雪兒她娘怎麽使。隨後,雪兒她娘就歡天喜地跟張麗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