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最好的禮物
乾武帝雖然惱怒，但也沒想真的收拾秦羽，隻是在這種場合，他不表示一下態度不行。
免得被這些功勳老臣看到，說他袒護後輩，而且他也好奇秦羽為什麽會幹出這種蠢事。
現在有人提議給秦羽一個說話的機會，乾武帝便冷冷的道：
“說！”
此時秦羽已經想到了策略，調整好情緒，擲地有聲的問道：
“敢問陛下，可有律法規定，不能為活著的人著書立傳？”
“自然沒有，但這是約定俗成大家默認的規矩，你總不能拿這個鑽空子吧？”
“微臣不敢，再問陛下，褚大人跟隨陛下您打下這萬裏江山，即便算不上聖賢，但也可以說是立下了不世之功吧？”
此言一出，褚安平下意識的看向乾武帝。
乾武帝毫不猶豫的道：“這是自然，褚愛卿乃是我大乾的肱股之臣，所以今日朕才會親自前來參加他的壽宴。”
“微臣鬥膽再問，左丞相金老將軍，太尉嚴老大人，可算得上立下了不世之功？”
此言一出，金興騰和嚴治也不由得看向了乾武帝。
乾武帝同樣毫不猶豫的說道：“這是自然，他們也是我大乾的肱骨之臣！”
隨即話鋒一轉：“你東拉西扯，說這些沒用的幹什麽？說重點！”
得到乾武帝肯定的回答，第一步計劃算是完成，秦羽開始第二步。
“縱觀曆史，各個時期的國之棟梁，立下汗馬功勞的重臣，在史書上也不過隻有寥寥幾筆而已，死後著書立作被萬人傳頌敬仰的又有幾人？”
聽聞此言，褚安平等人都不由得暗暗點頭，且不說秦羽此舉是否欠妥，就目前說的這些話，都是不爭的事實。
“繼續。”
乾武帝露出饒有興趣的表情，他倒是很好奇接下來秦羽會說些什麽。
秦羽拱了拱手道：“聖賢教化天下，明君終結亂世定鼎天下，能臣猛將為江山社稷殫精竭慮，聖賢可著書立說。
為什麽明君不行？
為什麽能臣猛將不行？
為什麽要等後世子孫去做做這些？
後世子孫若是不做，他們就隻配在史書上留下輕描淡寫的幾筆？”
這一連串的反問，讓乾武帝和褚安平、金興騰、嚴治這三公，都舉出了沉思之色。
其他六部尚書，以及一些功勳卓著的老臣，要麽也在沉思，要麽對秦羽露出不屑，認為他是在拍馬屁。
但他們的想法不重要。
重要的是乾武帝和今日的壽星褚安平，以及左丞相金興騰和太尉嚴治的想法。
秦羽將語調提高了幾分，頗有些慷慨激昂的道：
“微臣就是要在褚大人活著的時候，將他一生的光輝事跡著作成書，讓他在活著的時候就受到天下百姓敬仰和讚美！
褚大人跟隨陛下南征北戰的事跡，將會口口相傳，戲班子會演褚大人的過往，說書人會講褚大人的故事！
這是對褚大人的認可！
是褚大人的榮耀！
最重要的是，這是對褚大人的鞭策！
他越是受到天下百姓敬仰，就越是會為我大乾盡心盡力！”
此言一出，褚安平眼睛都亮了，原本潛藏著的那一絲不快煙消雲散。
誰不想在活著的時候，就如秦羽所說那般，被天下百姓傳頌？
著書立傳，傳頌到那等程度，加上他現在的地位，才是真正的功成名就名揚天下！
乾武帝的臉色此時也變得好看了許多，甚至在認真思索此事。
左丞相金興騰，太尉嚴治，則露出幾分羨慕之色，正好被一直暗中觀察他們表現的秦羽給捕捉到了。
功名利祿。
是個人都逃不掉。
隻要他們也認可了這點，那麽今天的危機便能徹底過去。
秦羽借著他們情緒被調動起來的機會，繼續說道：
是
“這隻是草稿，給褚大人審閱過後才是定稿，到時候微臣會拿出銀子來給印上個幾千冊廣為傳播！
而且這隻是計劃中的一部分！
微臣還要給左丞相金老將軍，太尉嚴老大人，以及其他幾位微臣認為配得上如此殊榮的功勳卓著的老大人著書立傳！”
此言一出，金興騰和嚴治的眼睛都亮了，看向秦羽的目光變得非常柔和。
成了。
秦羽心中暗自鬆了口氣。
現在就差最後一哆嗦了。
“陛下！微臣甚至鬥膽想給陛下您單獨著書立傳，是您開創了這萬世基業，古往今來，又有皇帝像你這樣善待過天下百姓？哪怕說你是千古一帝，都不為過！”
吧
此言一出，乾武帝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但表麵上卻做出一副拒絕的模樣，擺了擺手道：
“越說越太辣嚕啦嚕吧布啊阿啊譜了，朕豈敢自稱千古一帝？秦愛卿不可胡言亂語。”
這個時候是個聰明人都知道該說些什麽，一大堆彩虹屁便送了上去。
即便乾武帝是少有的理智明君，聽多了也不由得心花怒放，臉上的笑容逐漸壓製不住。
因為大臣們說的許多話雖然有些誇大其詞，但卻是他實實在在做過的，單憑免除天下百姓稅負這一點，就能大吹特吹。
事到如今危機算是徹底過去了，誰要是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指責秦羽，那可就不是單單跟三公過不去，更是在給乾武帝添堵。
片刻後，乾武帝將話題拉回了正軌：“不得不說你說的有些道理，但還是有些欠妥，要不要懲戒你，還得看今日的老壽星怎麽說。”
唰！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褚安平。
此時褚安臉上哪裏還有絲毫怒色，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秦大人真是有心了，這是老臣收到的最好的禮物，老臣定要好好審閱一番！”
聞言秦羽知道今天的危機算是徹底過去了，褚安平不但不會對他心懷芥蒂，甚至還會感激他。
因為褚安平不但動心了，甚至激動到了迷失心智。
否則也不會說出他的禮物是最好的這種昏話，這讓乾武帝的壽禮置於何處？
好在乾武帝並未計較，笑道：“既然如此，那朕便不追究了。”
秦羽連忙躬身：“謝陛下！”
“朕覺得你說的也對，不過你一個大理寺的左寺丞就別瞎摻和此事了，朕打算交給禮部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