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憤怒的學子
毫無疑問，這是畏罪潛逃。
秦羽當機立斷下令道：“發海捕文書，派出一隊精英人馬追捕，他們帶著家眷跑不遠。”
“是，大人！”
趙強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秦羽則陷入了沉思。
這條線索斷了。
如今隻能等看乾武帝那邊能不能查出更多舞弊者，順藤摸瓜找出什麽線索來，如果找不到，就隻能等何勁鬆的父親歸案再調查了。
隻是這樣的話耗時長久，真正的幕後主使就有了充足的時間逃離，亦或者是清除證據，到時候想查都難。
想到這裏秦羽隻覺得一陣頭大。
這案子不好查啊。
按照何勁鬆得到考題的情況來看，對方做了充足準備，想要找到線索怕是很難，秦羽實際上不抱什麽希望。
大量考生，翰林院主考官、考官，禮部官員先後被召入宮，秦羽又氣勢洶洶帶著人馬去翰林院調查。
這麽大的動靜，想要不引起人注意都不行，很快消息便在京城傳開，無論是百姓還是權貴，得知消息後都震驚不已。
街頭巷尾男女老少，在茶餘飯後討論的都是此事。
“聽說了沒？說是此次會試出了舞弊案！”
“這麽大動靜，哪能沒聽說？現在那些學子們還在宮裏沒回來呢！”
“哼！真金不怕火煉，那些作弊的必然逃不出陛下法眼，肯定沒好果子吃！”
“說起來這事兒還是秦羽秦大人查出來的，是他入宮告訴陛下的，要不是秦大人，這事兒怕是得一直瞞下去！”
“秦大人慧眼如炬，真是了不起！”
“那可不？要不是秦大人，那些落榜的學子那得多憋屈啊！”
“……”
相比這些看熱鬧的，那些落榜的考生則是大喜，他們奔走相告通知好友同窗，許多人甚至喜極而泣大喊蒼天有眼。
這等坊間傳聞他們還是不甚放心，他們組團趕往大理寺找秦羽求證，正在大理寺獄問詢那十餘人的秦羽聽到稟報後，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來到了大理寺門口。
當學子們看到他後，有的還記得行禮，有的甚至連禮儀都忘了，一擁而上急忙詢問。
“秦大人，真的有人作弊了嗎？”
“秦大人，考題真的泄露了嗎？”
“陛下召集那麽多人入宮，是不是在調查此事？”
“您去翰林院抓人，就是為了調查此案嗎？”
“……”
麵對一群滿臉期盼的年輕麵孔，秦羽沒有計較他們的失禮，也理解他們的心情，神色肅然的抬起手壓了壓。
此時大理寺門口圍著百餘位考生，他們身後更是圍著幾百個看熱鬧的京城百姓，當他們看到秦羽手勢後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目光炯炯的盯著秦羽。
“諸位！”
秦羽朝眾人拱了拱手，大聲道：“本官於昨日晚上收到疑似考題泄露的線索，於今日早上入宮麵聖，如今已經證實此事為真，陛下現在還在宮裏調查此事，本官也展開了調查。”
此言一出，現場嘩然。
“該死的，竟然是真的！”
“無恥之尤，膽大包天！”
“這對我們太不公平了！”
“寒窗苦讀十餘載，竟然被作弊之人刷下，我不服！”
“必須讓作弊者付出代價！泄露考題者必死！如此才能解我等心頭之恨！”
“走！我們去皇宮找陛下討個公道！”
“沒錯，去找陛下為我們做主！”
“……”
得到秦羽親口證實，前麵的學子勃然大怒，紛紛出言斥責，後麵圍觀的百姓也是氣的罵娘。
他們也有孩子，有的也在讀書，希望能考取個功名光宗耀祖，遇到這種事情他們也很憤怒。
眼看著就要出現衝擊皇宮的群體性事件，秦羽連忙大喊。
“安靜！請大家安靜一下。”
大喊的同時，秦羽抬手壓了壓。
三個呼吸後，現場又安靜了下來。
“諸位學子，陛下已經知曉此事，定然會給大家一個交代，我秦羽也必然會竭盡全力偵辦此案，絕不讓泄露考題之人逍遙法外！
請大家回去等待消息，休要鬧事，不要給陛下添亂。本官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陛下比你們還要生氣，絕不會輕易揭過此事。”
秦羽大聲說道。
話音剛落，便有一位學子站出來說話。
“我在關中老家便聽過秦大人大名，知道您是一位剛正不阿的好官，我相信您的話，我聽您的！”
緊接著更多的學子站了出來。
“沒錯，我在幽州也曾聽過大人威名，知道您是位鐵麵無私的大忠臣，就沒有您不敢查辦的官員，我也聽您的話！”
“會試舞弊就是秦大人發現的，我相信秦大人定會還我們一個公道，大家都回去吧，別耽誤大人辦案！”
“是啊，大家都別給大人添亂，都回去吧！”
“……”
就這樣，這群年輕人出於對秦羽的信任，打消了去皇宮找乾武帝要個交代的念頭，按照秦羽的要求回去等消息了。
眼看著下值時間快要到了，離開皇宮已經有幾個時辰，秦羽交代下去讓趙強繼續問詢，他則趕往皇宮了解情況。
很快他便見到了乾武帝。
不過不是在議政殿，而是在議政殿的殿前廣場上，翰林院和禮部的官員跪了一地，還有十餘個年輕學子也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遠遠的，秦羽便聽到了乾武帝憤怒的咆哮。
“混賬！簡直混賬！”
“十八人作弊！竟然有十八人作弊！”
“簡直令人發指！”
“翰林院！禮部！你們就是這樣舉辦科舉的？嗯？”
“還有你們這些畜生，誰給你們的膽子在會試上作弊的？就不怕在殿試上露餡？簡直膽大包天！”
乾武帝氣的唬呲唬呲直喘粗氣。
文武百官站在一旁都默不作聲。
“陛下，秦大人來了。”
看到秦羽前來，曹景雲湊到乾武帝耳邊提醒了一句。
乾武帝聞言目光一掃，落在秦羽身上遠遠便問道：“秦愛卿，可曾查出什麽結果？”
唰！
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了秦羽身上。
秦羽躬身一拜，語氣低沉的道：“陛下，看管試題的人裏麵，有兩位已經帶著家眷逃走，微臣已經下了海捕文書派出人馬前去追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