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敢不敢做孤臣
秦羽道：“第一，不是不想而是不敢，要是收了豈不是又貪贓枉法了？第二，下官總覺得狄雲可能跟同福樓的案子有關聯，想從狄俊傑這裏得到些有用的線索。”
乾武帝聞言笑了。
“你倒是坦誠，還真是什麽都敢說。”
秦羽無奈道：“金銀財寶能使人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誰不喜歡？奈何陛下監察天下，連微臣心腹都是諜報司的人，微臣真是怕了，上次得肅親王相助得以活命，要是再貪可就要命了。”
聞言站在乾武帝旁邊一副昏昏欲睡模樣的曹景雲抬起眼皮瞥了秦羽一眼，爾後又垂下眼皮不言不語。
乾武帝撫掌大笑：“你這小子還真有意思，朕很多年沒有聽過臣子說這樣的大實話了。”
秦羽見狀暗自鬆了口氣。
說這種話其實他蠻緊張的。
其實在來的路上，秦羽本來是想著用套話官腔糊弄乾武帝的，正常來說這樣最保險。
但轉念一想，不對啊。
乾武帝從馬背上打下的天下，草寇出生，身上帶著幾分匪氣，這種人怕是最討厭滿嘴跑火車的人。
再者想到以前有人說過，說真誠才是必殺技，反正乾武帝對前身幹過什麽，是什麽德行一清二楚，還不如直接承認，也許會得到意想不到的結果。
從乾武帝現在的狀態來看，顯然他賭對了。
秦羽趁機說道：“陛下，事兒微臣幹了，進宮就是來請罪的，要不將微臣革職好了，這事兒我認！”
秦羽自然不是真想辭官，沒了官身狄雲那些人還不是隨便拿捏自己？
遲早都得被他們弄死！
隻有將狄雲的背後勢力連根拔除，才能安全。
之所以這麽說是以退為進。
隻要乾武帝還想讓自己繼續做事，就不會真將他撤職。
聞言乾武帝臉色微沉：“怎麽，怕了？”
秦羽一副唏噓感慨的表情：“陛下，能不怕嗎？老實說，要不是肅親王派八個侍衛保護，我晚上都不敢睡覺！”
“哼！想辭官？想得美！再說了，你以為辭官了，就沒人收拾你了？”
“這……”
秦羽露出一臉糾結的表情。
乾武帝顯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話鋒一轉道：“之前你說的第二點，說狄雲可能跟同福樓的案子有關聯，想從狄俊傑這裏得到些有用的線索，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話音剛落，秦羽便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微臣聽聞狄俊傑跟孫堅關係莫逆，而實際上他們的身份地位差別很大，孫堅是孫躍嫡長子而且入朝為官，孫堅憑什麽跟他是莫逆之交？無非就是因為他爹是孫躍上司，三品大員刑部侍郎而已。”
乾武帝微微點頭，示意秦羽繼續說下去。
秦羽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狄俊傑當日喝了不少酒，喝過酒的人都知道人喝醉後最容易吐露心聲，微臣跟他無冤無仇的，他何必跟微臣過不去？無非就是微臣將孫家給整垮，影響了他和孫堅的友情和利益。”
秦羽豎起第三根手指：“當然，以上兩條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憑他孫躍區區一個正五品的刑部員外郎，怎麽可能搞出同福樓那麽大的事情？”
“嗯，分析的不錯，繼續。”乾武帝眼睛亮了，點點頭說道。
秦羽豎起第四根手指：“第四，微臣以前也是貪官，憑微臣的直覺，這個狄雲肯定不是個好貨。”
聞言乾武帝眉頭微皺：“你這第四點就有點兒戲了。”
“微臣可不覺得是兒戲，查出狄雲有問題那就是為民除害，微臣也算是將功贖罪，要是沒查出什麽問題，證明他是個清官，排除一個可疑的朝廷大員，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聞言乾武帝啞然。
隨即笑了。
“說得還挺像那麽回事兒。”
見乾武帝心情不錯，秦羽趁機說道：“陛下，司獄薛向明是聽了微臣的命令才動刑的，還望陛下從輕發落。”
“區區一個司獄，有什麽好說的？”
乾武帝搖了搖頭，神色突然變得鄭重起來：“秦羽，你敢不敢給朕做個孤臣？”
秦羽愣了一下：“孤臣？”
“孤臣，就是孤立無助舉世皆敵，不追求名利不趨炎附勢之臣，你敢不敢做？”乾武帝目光炯炯的盯著秦羽，頗有些壓迫感的說道。
聞言秦羽大概已經明白乾武帝的意圖了。
但他還是需要確認一下。
“陛下……您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由你來整頓大乾吏治，將那些貪官汙吏鏟除掉，這麽做你必然會被所有官員敵視，但你放心，朕會在背後支持你！”
秦羽恍然。
說穿了，就是讓他幹得罪人事情唄。
要是真這麽幹了，不知道要被多少人記恨，將來肯定沒有好果子吃，除非乾武帝的繼任者也保護他。
這種風險巨大，未來還不確定的事情秦羽自然不想幹，但他知道沒有選擇，倘若拒絕自己就沒了價值，乾武帝肯定得清算他。
秦羽神色變幻不停，大腦急速運轉思考。
乾武帝也沒催他，靜靜等著他的答案。
片刻後秦羽心中靈光一閃有了計較。
答應了又有何妨？
將狄雲背後的這夥必然會威脅到自己的勢力連根拔除，期間不要得罪與之無關的權貴，事成之後找個理由不幹了不就好了？
心中有了計較，秦羽整理了下思路，長歎了口氣，一臉無奈的道：
“陛下，老實說微臣真不敢做個孤臣，可是微臣似乎沒有選擇啊，畢竟陛下您都開了金口。”
乾武帝笑了：“不錯，是個聰明人，你要是拒絕的話，那你就沒了價值，朕必然將你清算。”
秦羽假裝露出一副後怕模樣，擦了擦額頭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咬牙道：“陛下，微臣幹了！”
“好。”
“不過微臣有個條件，不是，陛下您別生氣啊！你也不想微臣孤臣做到一半時，就被人弄死吧？”
聞言乾武帝臉色略微緩和：“說，什麽條件。”
“請陛下賜給微臣一部高品階功法，微臣實力上去了心裏才會踏實，不用整日擔心被人殺死。”
“準了！”
乾武帝豪爽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