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證人
“那倒沒有。”
秦羽搖頭道：“我聽說此人足智多謀，卻甘願以一介白身留在蘇將軍身邊，所以對他有些好奇而已。”
“哦。”
肅親王應了一聲，似乎有些失望。
秦羽瞥了蘇鬆山和其眾將領一眼，意味深長的道：“倒是蘇鬆山和諸位將軍的過激反應，讓下官頗有些吃驚。”
肅親王沒有接這個話茬，挪動了下屁股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打了個哈欠道：“你繼續，本王在這看著。”
說完眯上眼睛假寐。
秦羽明白，肅親王這是給他壓陣來了。
要不然這些驕兵悍將，他未必能壓得住。
秦羽暗自吩咐係統對祝勇展開時光回溯。
同時一心二用開始盤問。
“姓名？”
“祝勇。”
“死者身亡的那夜，你在幹什麽？”
“大人，您在懷疑我？”
祝勇啞然失笑道。
秦羽臉色微沉：“你隻需要回答本官的問題。”
“先讀書，後睡覺。”
“何人證明？”
“小人一人獨享一個帳篷，無人可證明，但周圍有巡邏的親兵，他們倒是可以證明小人沒有離開過。”
“……”
秦羽按照時間順序問一些細節，看似在梳理祝勇的行動軌跡尋找破綻，實際上則是在拖延時間，以十倍速快速查看腦海中的時光回溯畫麵。
從昨日肅親王下令左路軍大營沒有他的命令不得調動一兵一卒，從石嘴山調遣大軍過來監督，又將蘇鬆山留在身邊協助調查脫不開身後，他的神經便緊繃了起來。
原本他對自己的安排很自信。
但秦羽查案的能力天下皆知。
這讓他坐立不安。
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得做些什麽。
那時候肅親王石嘴山的人馬還沒有調過來，行事倒也方便，他便將執行任務的兩人叫來。
一再確認他們沒有暴露後，祝勇拿出兩千兩銀票分給他們，叮囑他們這幾日一定要保持低調。
接下來就沒有什麽有價值的信息了。
關鍵還是那兩人。
現在秦羽麵臨的問題是，如何有理有據去找這兩人，否則將來即便案子破了，他也沒有辦法就此做出解釋。
此時秦羽該問的基本上也都問完了。
他看向負責記錄的錄事。
“都記好了吧？”
“記好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秦羽對趙強說：“安排兩人拿著記錄去核實，看他說的是真是假，如果有不符之處，第一時間向本官稟報。”
“是，大人。”
趙強起身去安排了。
秦羽則將目光落在一個身材壯碩的大胡子將領身上，此人乃是劉墨青的親軍統領，是劉墨青的心腹。
詢問他，不過是秦羽在做戲而已。
如果隻問蘇鬆山的人，偏向性太強，容易被人詬病，這樣做就顯得比較嚴謹，正常來說他才是最方便對劉墨青下手的人。
表麵上秦羽在調查。
實際上在想對策。
也是再等。
所想對策，自然是如何合情合理的去找那兩人。
等的則是看到那兩人行凶的目擊者。
現在秦羽有點後悔了。
當初就應該把懸賞再提高些，比如說五百兩，這樣才能讓目擊者瘋狂，拋開一切顧慮前來告發。
事實上秦羽還是低估了一百兩黃金對於普通士兵的**力，還沒有將劉墨青的親兵統領問完，營帳門口便傳來楊雄的聲音。
“秦大人，找到目擊者了！”
“將人帶進來！”
秦羽心動一動，大喊一聲道。
唰！
現場所有人都看向營帳門口。
蘇鬆山聞言皺了下眉頭。
祝勇則麵無表情看不出任何端倪。
假寐的肅親王睜開眼睛坐正。
楊雄帶著一個士兵邁步而入。
士兵剛進門便跪伏在地邦邦邦磕頭。
“小人拜見大帥，拜見監軍大人，拜見諸位將軍。”
“起來，將你所知道的當著眾人的麵說出來。。”
“是，監軍大人。”
士兵站起身來，小心翼翼的瞥了眾人一眼，咬了咬牙道：
“回稟監軍大人，那日晚上小的睡在帳篷的最外側被凍醒，便起床去帳外小解，看到三人勾肩搭背路過，因為天黑當時沒看清楚是誰便沒有在乎。
就在小人解手到一半的時候，突然看到其中一人倒地不起，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另外兩人快速離去。
小人當時極為吃驚，竟然有人敢在大營殺人，第一反應便是有細作摸了進來，本想大喊捉賊，但又想撈個功勞，便悄咪咪跟了上去。
結果兩人去了一個營帳，門簾解開的瞬間我看清楚了他們的臉，他們竟然我軍的兩位百夫長！
這兩人殺敵非常勇猛，我記得他們，一人名叫馬季，另一人叫胡興安，我猶豫再三，便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回了營帳！”
當他說出馬季和胡興安這兩個名字後，蘇鬆山和祝勇兩人的臉色明顯變了一下，營中一位將領更是直接跳了出來破口大罵。
“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帳下的士兵，怎麽可能幹這種事情？再敢胡言亂語，本將砍了你的腦袋！”
秦羽認得此人，乃是剛剛跳出來駁斥他的將領，是蘇鬆山的舊部名叫程卓，曾經在東北邊軍帶兵多年。
他正要說些什麽。
啪！
肅親王突然拍了下桌子。
“你給本王閉嘴！再敢說話，本王砍了你的腦袋！”
“是，大帥。”
氣焰囂張的將領立刻閉嘴，但還是狠狠瞪了那士兵一眼，士兵嚇得縮了縮脖子，臉都白了。
“不用怕，本官保你無恙。”
秦羽安撫了一句，爾後看向楊雄：“那兩人呢？”
“已經派輿論軍去抓捕了。”
“好。”
秦羽點點頭，看向趙強：“你親自帶人去搜查這兩人的私人物品，看有沒有信件什麽的東西。”
他對楊雄略有些不滿。
事情安排的還是不夠周全，如果是趙強的話，肯定第一時間就安排人去搜查了，絕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如果他們有同夥，如果把銀票毀滅或者藏起來，到時候他們再矢口否認，事情就有些麻煩了。
但考慮到他不是專業的辦案人員便沒有說什麽。
“是，大人。”
趙強應了一聲小跑著離去。
剛到營帳門口，便迎麵遇到禦林軍押著馬季、胡興安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