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不二主
“肥羊五千隻，肥牛兩千頭。”
“就這？”
“當然不止，我天狼國從此將俯首稱臣，甘願成為大乾的附屬國，每年納貢肥羊兩千隻，肥牛一千頭。”
秦羽聽完嗤笑一聲道：“真把我們大乾當成要飯的了是吧？如果這就是天狼國的誠意，那麽咱們就沒有必要往下談了。”
說話的同時，秦羽暗自吩咐係統對其展開時光回溯，將天狼國的底線摸清楚了才好談。
赫連雄笑道：“秦大人，咱們這不是正在談嗎？您要是不滿意，把條件說出來，我看能不能接受。”
秦羽哼哼一聲看向李承業。
現在還沒有到談判的關鍵時候，不如交給李承業去談，他好把注意力放在腦海裏時光回溯的畫麵上。
李承業接上話茬道：
“肥羊五萬隻，肥牛三萬頭，駿馬一萬匹，這是其一，此後每年……”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李承業話還沒有說完，赫連雄便打斷，一臉憤怒的道：
“你知道肥羊五萬隻是什麽概念嗎？倘若王庭真要從各部落征收這麽多肥羊，那些部落肯定得造反！與其如此，還不如跟你們拚個你死我活！”
李承業笑道：“國師何必如此，本殿下坐地起價，你可以還價嘛，咱們這不是正在談？”
兩人就上貢數量展開扯皮。
秦羽不插話，注意力都在腦海裏的時光回溯畫麵上，片刻後眼中閃過一絲吃驚之色，但很快就掩飾了起來。
天狼國的底線他摸清楚了。
俯首稱臣自然不需要多說，這是最基本的。
除此之外天狼國願意奉上肥羊一萬隻，肥牛五千頭，戰馬一千匹。
單於特別交代，戰馬必須都是公馬，這樣大乾即便拉回去配種，得到的也是雜交的，血脈不純正的戰馬。
當然。
天狼國也是有條件的。
大乾得幫助他們將毛子國打退，並且承諾以後絕不侵犯天狼國，並且開放貿易通道，給天狼國提供鐵和銅。
這些條件，除了開放貿易通道，其他的基本上都可以答應，讓秦羽吃驚的也不是這些。
而是赫連雄的謀劃。
赫連雄對單於失望透頂，決定扶持呼延拔拓做草原新的王，他在暗中控製，做背後的王。
這些年他並不是什麽都沒做，暗中扶持了一個部落，實力不算強，但也絕對不弱，加之現在天狼國內部看似團結實則分裂的狀況，他所掌握的力量足以起事了。
扶持呼延拔拓，是為了師出有名。
所以在來的路上，他給呼延拔拓畫了個大餅，使呼延拔拓對未來充滿了希望，現在唯一不確定的因素就是秦羽。
他怕秦羽將呼延拔拓幹掉。
所以早就準備好了一番說辭，準備出讓天狼國的部分利益，讓呼延拔拓活下來，同時讓大乾支持他的計劃。
赫連雄的謀劃，跟秦羽之前的計劃正好吻合，如此一來，便省去了秦羽許多麻煩，隻能說是得天相助。
所以，這個計劃不能讓赫連雄提出來。
赫連雄提出來，他的功勞就小了。
他提出來，赫連雄答應，那就是大功。
略微思索一番後，秦羽心中逐漸有了計劃。
他不想就此事沒完沒了的扯皮，直接打斷赫連雄和李承業。
“國師，雖然我們是敵對關係，但老實說我對國師大人的智慧還是很佩服的，而天狼國的單於卻是個蠢貨，你又何必效忠於他？”
秦羽不但知道赫連雄的野心，還知道他被單於在帳篷裏毆打過，更知道呼延拔拓被打的很慘。
赫連雄在私下裏沒少罵單於是個蠢貨。
所以這話說到了赫連雄心坎上。
赫連雄心中疑惑秦羽怎麽會突然說出這種話，但表麵上卻是義正言辭的嗬斥秦羽道：
“有道是忠臣不事二主，秦大人，如果你是想策反老夫給大乾效力，那你就別妄想了！”
“國師風骨令人欽佩！”
秦羽先豎起大拇指讚歎一聲，爾後話鋒一轉道：“但國師豈不知良禽擇木而棲？歸順我大乾，雖然不能給予你國師的地位，但總比在天狼國這等苦寒之地好吧？”
“秦監軍休要多言，老夫絕不叛國！”
秦羽心中暗笑。
你都準備好賣國了，還說這種話？
你隻是不願屈居人下，想自己做王而已。
這話秦羽當然不能說出來。
他長歎了一口氣。
“那真是可惜了。”
隨即話鋒一轉。
“既如此，國師可曾想過自己做天狼國的王？如果你想的話，我大乾必然鼎力支持，這不是離間計，本官真是這麽想的。”
此言一出，李承業有些詫異的看了秦羽一眼。
按照原來的計劃，是扶持呼延拔拓禍亂天狼國，現在怎麽突然又變成了赫連雄？
要知道，呼延拔拓是個沒腦子的蠢貨很好控製，但赫連雄是個老奸巨猾之輩，可沒那麽好控製。
他雖然心中疑惑，但沒有多問。
詫異的表情隻在臉上閃現了瞬息便恢複如常，心中暗暗思索分析秦羽這麽做的用意。
赫連雄被秦羽突如其來的這些話驚的不輕，沒有注意到李承業的表情變化，愣了一下道：
“秦大人，你開什麽玩笑。”
秦羽一本正經的道：“本官沒有開玩笑，現在問題的關鍵是，國師你有沒有那樣的雄心壯誌。”
聞言赫連雄心中燃起希望的火焰，心跳都加速了幾分，但他很快就恢複了冷靜，知道自己沒有做王的本錢，一切都得按照原計劃進行。
他很想將自己的計劃說出來。
但又擔心秦羽在誆他，而且自己主動提出來主動權就在秦羽這邊，略微思索一番後肅然搖頭。
“我從未有過不臣之心，天狼國的王也沒有你說的那麽不堪，秦大人還是不要再說笑了的好。”
比起剛剛義正言辭的嗬斥，此時赫連雄說話的語氣就顯得平緩了許多，秦羽知道赫連雄其實是在給他動心的信號。
秦羽聞言搖頭：
“說笑？國師你想岔了了，本官可沒有心思跟你說笑，我大乾需要一個有智慧的藩屬國國王。
天狼國安定安分守己，我大乾才能免去許多麻煩，我們總不能指望呼延氏的蠢貨吧？你做天狼國的王，才符合我大乾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