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以百姓為質
眾將領聞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說話。
這些年他們先是在南方領兵,沒有人回過京城,後來有跟著任遠山去海外生活了一段時間,即便很早以前就認得秦羽的人,現在也不一定能認得出來。
畢竟那時候的秦羽還很年輕,人總是會有變化的。
任遠山見沒人說話臉色沉了下來。
一位機靈的士兵見狀連忙指著大乾軍隊說道:“秦羽是帶著禦林軍和皇城禁衛軍來的,他們都穿著金甲非常顯眼,中間沒穿金甲的肯定就是秦羽。”
任遠山見狀極目遠眺,尋找軍隊中的秦羽。
渡邊麻衣恰在此時走了過來。
他的臉色很難看。
大乾軍隊擁有手雷那等可怕的大殺器,現在又出現了投石車,這意味著什麽對他而言並不難猜,心中難免有些忐忑。
“你覺得秦羽是那種心慈手軟之人嗎?”渡邊麻衣問道。
“不知道。”任遠山搖頭。
他要是知道,就不用擔心了。
渡邊麻衣又問:“薑青山呢?”
任遠山依然搖頭。
見他們都沒有明確的答案,現場的氣氛變得很是凝重,眾人看著黑壓壓湧來的大乾人馬,隻感覺心上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終於。
任遠山看到了被禦林軍重重保護的秦羽。
此時秦羽穿著一身黑袍,在身穿金甲的禦林軍中顯得極為紮眼。
在任遠山看秦羽的同時,秦羽也在看塔山城城牆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四處搜尋試圖找出那個是任遠山。
奈何他也不認識任遠山,隻能下令將餘進和村上一郎叫過來,問道:“城牆上可有任遠山和渡邊麻衣?”
餘進指向城牆道:“秦大人,看到那片人明顯很多的那一節城牆了沒?中間哪位須發花白的便是任遠山。”
村上一郎說道:“任遠山身邊那位身穿灰色甲胄,戴著尖高頭盔的,就是渡邊麻衣。”
“停!”
就在這時,薑青山抬手喊了一聲。
大軍立刻停住腳步。
此時大軍距離城牆約五百步,投石車已經足夠覆蓋整個塔山城,沒有必要繼續前進。
秦羽立刻打起了精神。
按照計劃,他所負責的投石車要先出手,首要目標是塔山城城門,爾後是城牆,最後才會覆蓋攻擊城內。
“準備進攻。”
秦羽喊了一聲,其中三輛投石車開始調整角度瞄準城門,另外七輛開始瞄準城牆。
投石車周圍的軍隊迅速動了起來,很快便擺下了防禦陣型,他們的職責是保護投石車陣。
前麵的手雷投擲手,則在大軍的保護下緩緩向城牆逼近,按照計劃他們將在城牆兩百步處停下,以待時機發起攻擊。
城牆上。
任遠山看到秦羽這邊連叫陣都省略,直接開始進攻,臉皮子不由得抽了抽,連忙對身邊將領喊道。
“還愣著幹什麽?快!”
這位將領人高馬大身材魁梧,聞言深吸一口氣,然後炸雷般的聲音響了起來。
“對麵的將軍聽著!我們手裏握著三千大乾百姓,倘若你們敢進攻,我們便立刻宰了他們!城牆上隻是其中一小部分,城內還有更多,如果你們想殺了自己的百姓,那就進攻吧!”
話音一落,城牆上的士兵將大乾百姓推搡著押到城牆邊上,拳打腳踢提醒道:“喊!快喊!要是秦羽和薑青山進攻,你們所有人都得死!”
實際上不用他們提醒,他們見到大乾軍隊兵臨城下時早就急了,隻是礙於之前任遠山的威懾不敢說話而已。
現在得到允許,所有人瘋了般的嘶吼起來。
“秦大人救命!”
“薑將軍,求你救救我們!”
“我們是大乾的百姓,你們不能連我們一起殺啊!”
“如果你們要是進攻,我們就死定了!”
“……”
秦羽聞言臉色沉了下來。
任遠山以大乾百姓要挾這麽卑鄙的事情,是他沒有想到的。
殺敵可以。
但殺自己人會被人詬病。
最主要的是,他的良心過不了那一關。
畢竟城牆上這些都是可憐人。
可問題是,即便他不進攻,這些人遲早都會成為任遠山的菜人,想讓任遠山放人,基本上沒有這個可能。
這些百姓橫豎都是死。
所以,秦羽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理智告訴他,應該不顧一切進攻。
情感告訴他,不能以犧牲普通百姓為代價獲取勝利。
“先停下!”
就在他左右為難之際,薑青山喊了一聲。
正在操縱投石車的眾人看向秦羽。
秦羽默默點了點頭,看向薑青山。
隻見薑青山策馬前行,前進了約莫五十步後,提刀指著城牆,炸雷般的聲音在兩軍陣前響起。
“任遠山你這個老匹夫,你好歹生於我大乾,身上流著大乾百姓的血脈,竟然喪心病**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你枉為人子!”
陣前大乾將領也是憤怒不已,連聲喝罵。
等眾人罵了一陣,聲音漸小後,城牆上的任遠山這才開口。
“兵者,詭道也!隻要能退敵,隻要能取得勝利,用什麽樣的手段重要嗎?
老夫知道你們身懷殺敵利器,如今已無戰意,爾等且率軍退下,老夫保這些大乾百姓無恙!
倘若你們執意進攻,老夫便將這些百姓趕盡殺絕,他們的死都會算在你薑青山,以及秦羽頭上!
你們也不想成為曆史的罪人吧?”
如此**裸的威脅,氣的薑青山哇哇大叫。
但卻也無可奈何。
曾幾何時,他也是普通百姓中的一員。
在外出求學武道的途中,見過普通老百姓生存何等不易,雖然他現在貴為二品武將,當今皇帝身邊的紅人,但他從來沒有忘本。
一直沉默著的金元浩在此時開口。
“任遠山!我乃金興騰之子金元浩!今日我且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還是個男人的話,就告訴我真相!”
任遠山略微沉默一番後道:“你是想問是誰害死你父親的對吧?”
“對!”
“那老夫便告訴你,那個人不是我,倒不是我不想弄死你父親,而是沒有辦法弄死他,他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對此我深表遺憾。”
任遠山語氣有些低沉的說道。
金元浩聞言將語調提高了幾分,大聲喝問道:“那就是蘇天鵬對吧?告訴我他讓誰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