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漏出破綻了
後麵的事情秦羽沒有仔細過問。
沒必要。
這個縣令肯定死定了。
倭寇也全死了。
就目前的情況，怎麽都不可能查到那位泄露自己行蹤的官員是誰，目前他也沒有什麽好的法子，隻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曹景雲接下來的一段話，讓他更加意識到了查清楚這個案子的難度。
“勾結倭寇謀害你的可能是京城的人，也有可能不是京城的人，而是路上某個地方官員，這個案子的偵破難度會很大。”
緊接著曹景雲開始解釋。
原來是當初他在定軍山跟任遠山見麵後，便讓他的人去往京城傳遞消息，但傳遞消息的人並沒有全力以赴趕路，而且在路上泄露了消息。
這也不能全怪傳遞消息的士兵。
因為之前跟著金元浩長途行軍了許久，身體早就到了極限狀態，沒日沒夜的繼續趕路，那是不現實的。
而實際上他們已經算是很努力了，一整個白天都在趕路，隻有天黑時才會停下，任誰都找不出毛病。
但隱藏在暗處的敵人，肯定會連夜傳遞消息。
所以，敵人得到秦羽沒事的消息很有可能比李承業要早很多，所以才會趕在曹景雲來之前有足夠時間布置。
如果敵人來自京城，還算縮小了範圍。
要是沿途的其他官吏，或者是當地其他什麽勢力的話，那麽調查的難度就會變得更大，這是誰都不願看到的。
“確實有些麻煩。”
秦羽點頭表示認同。
暗地裏有些糾結。
他實際上是知道那個聯絡人長相的，隻要將其畫像畫出來，就能輕而易舉的找到嫌疑人，推進整個案子的調查進度。
哪怕這個人因為張貼畫像被幹掉也無所謂。
秦羽隻需要確定其身份就行。
按問題是……
秦羽找不到任何合情合理的理由將此人的畫像畫出來，他不可能告訴別人自己有特殊能力，所以做的的事情要符合邏輯才行。
這讓他有些窩火。
“瑪德！”
秦羽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是他第一次在曹景雲勉強罵出這個難聽的詞匯，曹景雲雖然不清楚瑪德是什麽意思，但可以確定肯定不會是什麽友好的詞匯。
“秦大人！”
“怎麽了？”
見曹景雲神色認真，秦羽已經猜到他要問什麽。
其實他還是有些意外的。
這個老太監也挺能憋的，直到今天才問。
“那個女人，趙無極，還有那個老頭，是怎麽回事？秦大人，這些事情我本來不該問的，但我發現你和他們太過親近，這讓我很擔心，我需要知道他們的情況。”
曹景雲以前是乾武帝的心腹。
乾武帝駕崩前把他交給了李承業。
現在又是李承業的心腹。
而這件事情李承業遲早都要知道，所以告訴曹景雲也無妨，這樣既能讓他感受到被信任，同時也是對李承業一種坦誠的表現。
坦誠，是信任的基礎。
至於說辭，秦羽早就想好了，也都跟霍無常他他們幾個人通過氣。
“他們其實就是綁架本官的人……不是，你別反應過激啊，聽本官把話說完行不？他們要是那麽危險，我能跟他們一起？”
按捺下曹景雲暴起殺人的念頭，秦羽將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講了個清楚明白，加上蘇柏山發往京城的消息，足以取信曹景雲。
隨著他披露出更多細節，曹景雲的臉色略微好了一些。
但還是冷冷的道：“不管怎麽說，綁架朝廷命官，尤其是像你這個級別的，就應該是死罪！”
秦羽白了曹景雲一眼：“你可拉倒吧，本官好不容易將兩位二品小宗師連哄帶騙弄到身邊，你竟然想殺了他們？你知道一位二品宗師有多珍貴嗎？”
聽到這話，曹景雲心裏就很舒服。
為啥？
因為他也是二品宗師啊！
他知道達到這個成就有多難，所以覺得這個層次的強者就理應得到這樣的優待，秦羽這麽做這叫舉賢不論其出生，是胸懷寬廣。
但他畢竟是個理智的人。
這樣的想法一閃而逝後，還是提醒道：“大人，我建議你還是保持警覺的好，完了讓我對他們做個詳細的調查，這樣才能保證你的安全。”
“好。”
點了點頭，秦羽話鋒一轉道：“比起這個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如何給他們幾個洗脫罪名個天下人一個交代？”
秦羽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甚至已經確定了。
但他還是想聽聽曹景雲怎麽說。
畢竟這個老太監伺候了兩代皇帝，還能屹立不倒，你要是說靠的就是武力，那就真太小瞧曹景雲了。
這絕對是最頂級的聰明人。
曹景雲聞言微微皺眉：“秦大人，這事兒你不應該先問問陛下嗎？”
“陛下會不同意嗎？”
“……”
短暫的沉默後，曹景雲正式進入狀態，眼中閃過一絲狡猾光芒。
“洗脫什麽罪名？”
“誰有罪？”
“他們不是協助大人逃走的愛國綠林好漢嗎？”
“誰會為難這樣的人？”
“……”
秦羽豎起大拇指：“曹公公想的真周到。”
其實這也是他之前想到的對策。
覺得這樣是最合理的。
隻是他現在有點擔心。
擔心趙無極這個野心家。
他將來會不會徹底倒向李承業，把自己給賣了？
畢竟霍無常是一品大宗師，你不上報留在身邊，到底想幹什麽？
當然。
正常來說以他跟李承業的過往，李承業肯定不會懷疑他，但這世界上最善變的是人心，最黑暗的也是人心。
還有就是顧冷月這個沒有多少社會閱曆的丫頭，如果遇到高手，尤其是擅長觀察微表情，的那種城府極深的家夥，三言兩語便能對霍無常的真實實力產生懷疑。
秦羽沒有什麽好的解決方案。
隻能暫時這樣。
他有足夠的時間，在見到李承業後說出一個更加合理的說辭。
“好了，吃早飯吧，吃完了立即出發。”
“是，大人。”
“等等。”
就在曹景雲離去時，秦羽突然把他喊住道：“曹公公，本官要調查一樁四十二年前的舊案，你派人將案發地的卷宗調到京城。”
房間內，霍無常聽到秦羽這段話神色激動。
秦羽則是心中一緊。
瑪德！
露出破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