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何嚐不是忠誠
“請陛下下旨試射！”
“試射！”
李承業一聲令下，現場便忙活了起來。
秦羽親自指揮。
“填裝炸藥！”
“填裝完畢！”
“填裝彈頭！”
“填裝完畢！”
“校準！”
“校準完成！”
“點火，開炮！”
早有士兵拿著火把，秦羽一聲令下便點燃了引信。
刺啦啦！
火星四濺。
所有人都目光炯炯的注視著紅衣大炮。
負責校準的放炮兵神情緊張的看著遠處。
秦羽則捂住了耳朵。
李承業不止一次見過火藥爆炸，知道那爆炸的聲音震耳欲聾，有樣學樣的捂住了耳朵，其他大臣見狀也模仿了起來。
但還是有反應慢的。
轟！
一聲驚天炸響。
整個地麵都震動了一下，塵土在霎那間躍起，紅衣大炮炮管上揚，跑車整體後悔了半步，火蛇從炮口噴射而出。
緊接著又是轟的一聲。
隻是這次聲音小了很多。
但現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有的人把嘴巴大張幾乎能塞進去一個拳頭，都震驚的看著大約兩裏地之外的石山。
二裏，也就是一公裏。
這個距離不算太遠。
隻見那座石山閃過一道火光後，轟然炸出一個大坑，碎石漫天飛射，顯示出來的威力讓所有人都感到膽寒。
曾信厚滿臉震驚，蹬蹬蹬先前走了幾步。
“好武器！好武器啊！”
“這簡直就是攻城利器，有了此物，這天下就沒有我大乾軍隊攻不破的城池！”
“比起動輒一兩丈高度，輕易間難以挪動的投石車，這紅衣大炮體積小好運動，幾乎可以拉到任何地方，不受地形限製！”
“不但可以攻城，還可以殺敵！連石山上都能炸出大坑，這要是在人群中落下，得造成多大的傷亡？”
“有了這等武器，我大乾在陸地上已經是無敵的存在，等將來咱們大乾有錢了還可以造大船，把它架在大船上，我大乾水師將成為海上霸主！”
“到時候我們便可以掃清倭寇，橫掃大海，大乾將會成為真正的天下共主！”
“秦大人真乃經天緯地之才，陛下雄才偉略乃是一代聖君，你們必將一起開辟出一個真正的盛世，我們這一代人注定青史留名！”
曾信厚最後這一段話多少有點拍馬屁的意思。
但前麵的話卻是句句在理。
一些沒有上過戰場的文官可能沒有那麽強烈的感，但那些上過戰場打過仗的武將，和武將轉過去的文官，此時都激動的瑟瑟發抖。
之前的轟天雷是強。
但因為投石車的緣故，受到了很大限製，在一些特定地形中難以發揮其優勢，而眼前的紅衣大炮完美的解決了這一點。
還有就是，這紅衣大炮通體金屬打造，不像投石車那般容易損壞，簡直就是最完美的殺戮利器。
曾信厚這麽一說，現場所有人的神情更加激動。
橫掃陸地！
稱霸海上！
這意味著大乾的疆域會變得更加開闊，意味著需要更多封疆大吏治理，現場的中層官員便有大量的機會，底層官員也會有巨大的晉升空間，其家族成員也有更多機會。
許多人將會實現階級躍遷。
而擴大的版圖的過程，便是掠奪他國的過程。
這無疑會帶來巨大的財富。
盛世！
盛世真的要來了！
哪怕是想置秦羽死地的嚴治，此時也有些激動。
他的兒子現在是吏部侍郎。
再進一步便是吏部尚書。
大乾越強盛，其權柄便越大，影響力也越大，獲取的財富也將更多，嚴氏家族可以傳承的更加久遠，哪怕是前年家族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一直都是鴿派。
這一刻，他徹底變為鷹派。
李承業聽完心情大悅，大笑起來。
“哈哈……”
秦羽倒是表現的很平靜。
前世封建王朝社會的最強武器，加上後世技術改進後的紅衣大炮，要是對這個處在農耕時代的皇朝造不成震撼，那才是奇了怪了。
“幹的不錯。”
秦羽拍了拍放炮兵的肩膀說道。
本來他想著三炮能中一炮算是不錯了。
結果第一炮就中了。
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期。
放炮兵聞言露出喜悅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的前途穩了。
秦羽看了眼還在石山，對李承業說道：“陛下，炮彈還有不少，陛下要不要試射幾發，將那石山轟平？”
“朕正有此意！”
畢竟是在戰場上廝殺過的皇帝，李承業自然不會拒絕，連續射了三發，中了兩發，又在石山上留下了兩個大坑。
過了把手癮後，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李承業讓嚴治也試射了一發，打出那一炮後，嚴治激動的臉都紅了。
然後便是曾信厚，也試射了一發。
其他大臣也躍躍欲試，但李承業沒有給他們機會。
畢竟嚴治和曾信厚位列三公，地位不同。
事畢，李承業當場下旨：“秦羽，朕令你以最快的速度鑄造紅衣大炮，也別太多了，就先鑄造五十，不，一百門吧！”
秦羽聞言搖頭：“陛下，一百門太多了，需要消耗太多鐵礦，要知道這紅衣大炮炮身是鐵的，彈也是鐵的，消耗量太大，先造二十門足夠用了，最重要的彈藥充足。”
李承業思索一番後道：“也罷，那就先造二十門，保證彈藥充足。”
說完掃了工部尚書和戶部尚書一眼：“你們要加大鐵礦開采力度，力爭提供更多的鐵礦石，這是我大乾開疆擴土的關鍵！”
“是，陛下！”
“陛下放心！”
李承業點了點頭，就要說些什麽，秦羽又道：“陛下，鑄造紅衣大炮的關鍵工藝工部的匠人已經掌握，臣就不插手這件事情了，還請陛下令派他人負責督造。”
李承業聞言眉頭皺了起來。
他對秦羽在這個時候推脫有些不滿。
但他注意到許多大臣都眼冒精光，顯然是想接手這個差事，又掃了眼秦羽大有深意的笑容，瞬間明白了秦羽的用意。
就像當初火藥製造，秦羽搞出來後就直接交給了他，現在這個紅衣大炮也是如此，其目的是不想掌握戰略資源被他忌憚，是為了自保。
但換個角度說，這何嚐又不是對他的忠誠？
古往今來，又有多少人能做到秦羽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