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傲慢的代價
隨著步兵的介入，大乾這邊才扭轉了局勢。
兩個時辰後。
戰鬥結束。
絕大部分天狼戰士被殲滅，布爾汗帶著大概一千多人成功突圍離去，還有兩千餘人選擇了投降。
金元浩環顧四周，見到處都是大乾士兵的屍體後，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最後咬牙切齒的道：
“不接受俘虜，殺！”
這一場戰鬥太慘烈了。
大乾這邊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金元浩估摸著大概得有五千人交代在了這，而且大部分都是精銳，這對他而言是不能接受的結果。
造成這一切的，可以說是那群衝在最前麵的騎兵，畢竟是他們違抗了軍令，要不然也不至於此。
但將所有責任歸咎於那些騎兵顯然是不對的。
金元浩作為全軍統領，沒有做到讓麾下將士令行禁止，這本就是他的失職，造成這種結果，他也難辭其咎。
當然。
金元浩其實心裏清楚。
造成這個結果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自他而起從上到下的傲慢。
這份傲慢來自於強大的武器，來自於高麗國敵軍的鮮血，來自於敵人的聞風喪膽，來自於從未有過敗績的曆史。
他傲慢了。
下麵的人自然也傲慢。
但凡他之前表現的謹慎一些，將這種精神傳達下去，也不至於造成今天的局麵，那五千餘人死得多少有些不值。
“啊！我跟你們拚了！”
“你們什麽時候也開始殺俘虜了！”
“早知道這樣，我們就跟你們拚了！”
“……”
現場一陣混亂，天狼國降兵的嘶吼聲，讓金元浩覺得非常煩躁，臉色一沉，將身邊一位騎兵的長槍奪過來，朝降兵狠狠投擲了過去。
噗！
長槍穿透三人。
“殺！”
“一個不留！”
約莫半炷香時間後，剩餘的天狼國士兵被屠戮殆盡，血腥味撲麵而來，但卻絲毫沒有衝淡金元浩心中的自責和懊悔。
“將軍……”
副將前來請命。
金元浩歎了口氣道：“將兄弟們的屍體帶回安葬，大軍撤回城內休整，秦大人……估摸著也快來了吧？派人去向秦大人稟報此事。”
“將軍，這次您……”
“無所謂，大不了革職回京。”
金元浩苦笑道。
出現這種指揮上的重大失誤，他作為一軍將領難辭其咎，五千將士的死亡，讓他心中也頗有些自責。
所以他做好了接受最糟糕情況的心理準備。
……
“傲慢，這就是傲慢帶來的後果！”
秦羽看完密信後，冷冷的說道。
今天是他滅掉赫連雄的部族，向王庭方向進發的第三天，在下午的時候，接到了來自金元浩的密信。
內容，便是那場戰事的全過程。
金元浩先是以旁觀者的角度敘述了整個過程，然後再以個人角度進行了自我反應，最後表示願意為此次戰損承擔責任。
倒不是說金元浩品德有多高尚，以至於如此坦坦****，而是因為現場知道情況的人太多了，根本就隱瞞不住。
尤其是擅長查案的秦羽。
所以他才不敢有絲毫隱瞞的將一切說了出來，甚至不惜說是自己的傲慢，導致這場戰鬥付出了巨大代價。
“你也看看。”
秦羽將密信交給朱鴻禧。
朱鴻禧看完後，長歎了口氣。
“我軍戰損近五千人……這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他的情緒有些低落。
一將功成萬骨枯這話是沒錯，但為將者見這麽多人成為枯骨，心裏未必好受，尤其還是以這種方式死去的。
秦羽也有些惱火。
但他現在的胸懷已經不同於往日，養氣的功夫非常到位，很快便控製好了情緒，略微思索一番後道：
“單是我們這邊一路大軍，想要攻打王庭怕是會損失慘重，不如與金元浩所率之軍匯合後再行動，你覺得如何？”
兩地距離還是有些遠。
消息傳遞的效率太差，想要實現協同作戰是不可能的，加上金元浩自責要求交出兵權反省自身，秦羽不得不做出這樣的決定。
當然。
軍事上他不是很擅長。
本著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的原則，秦羽決定還是問問朱鴻禧的意見，免得也做出什麽錯誤的決策。
朱鴻禧當然也知道這些。
他躬身道：“全憑秦大人安排。”
這麽一說，顯然是覺得這麽安排沒問題。
眼看距離天黑已然不遠，秦羽便下令全軍休整，次日改變行軍路線，朝北境邊軍所在之地進發。
老實說，出現這種情況秦羽對金元浩很是失望。
當初離開高麗時，薑青山便提出現在軍中氣氛有些不好，將領也好士兵也罷，過於盲目的自信，這樣容易栽跟頭。
正是出於這一點考慮，薑青山推薦了朱鴻禧，以免他這邊所率大軍出現什麽名問題，卻不曾想是金元浩先出了問題。
這可是真正的百戰老將啊。
當然。
就秦羽目前還沒有正式接管這支軍隊，這場戰鬥的巨大損失跟他扯不上關係，但這樣的損失還是讓他很是憤怒。
近乎五千人啊。
這可都是大乾的精銳。
“這是一個教訓，必須引以為戒。”
秦羽提醒了一句。
朱鴻禧躬身道：“請大人放心，末將定將以此時為鑒，讓中層將領知道傲慢的代價，那樣的事情絕不會發生在這支軍隊身上！”
秦羽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晚上。
吃飽喝足後，秦羽便開始修煉。
沒過多久，韓勇俊前來求見。
“末將拜見秦大人！”
韓勇俊撲通跪在地上，邦邦邦便磕頭便說道。
秦羽抬手虛扶：“韓將軍，何必每次都行如此大禮？快快平身吧，以後無需如此，隨意一些便是，不知你見本官所為何事？”
秦羽每日都會時光回溯韓勇俊。
這些日子韓勇俊沒有找到再立功的機會，那些正式成為大乾士兵，混入大乾軍隊中的高麗士兵，也沒有機會。
這期間韓勇俊不是沒有想過辦法接近負責秦羽吃喝，或者是負責全軍將士的夥夫和食材，但最終全部都是失敗而告終。
韓勇俊都快要放棄擺爛了。
秦羽以為他廢了。
沒想到今天晚上會突然找上門來，要說沒什麽圖謀，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