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終究是小道
此地必然不如京城。
秦羽情況穩定些許後，李承業便下令回京。
回府後，秦羽便住在了後院。
整個京城最好的大夫，直接住在了丞相府，分為三組十二個時辰盯著秦羽，李承業下了死命令，絕不允許秦羽出任何意外。
若是秦羽在哪組當值期間死了，那麽這個組的所有人及其家眷都得陪葬，向來以寬厚仁慈著稱的李承業，當時說出這樣的話時震驚了所有人。
這已經不是一個明君所為了。
當時有許多大臣勸說。
但李承業卻不為所動。
此時李承業的懸賞公告已經發了出去，張貼在京城各處，立刻便引起了軒然大波，並且快速向全國蔓延。
轉眼間九日過去了。
天柱山白雲觀。
一位道童氣喘籲籲的在山間小道上跑著。
他身上的道袍已經洗得發白，到處都是補丁，如果弄得髒一些，趴在街道上麵前擺個破碗，絕對像個小乞丐。
他抬頭看了眼山頂破敗的道觀，抱怨道：“師父怎麽就選了這麽個破地方修行，每次上下山都能把人累個半死。”
停下來休息片刻，小道童繼續往上爬。
約莫半個時辰後，小道童終於來到山頂道觀。
看到大門口的香爐上連一根香都沒有，小道童又忍不住抱怨道：
“破道觀建這麽高，香客上來都得累死，沒有香火錢我們遲早都得餓死，好在發財的機會來了。”
說著小道童咬了咬牙，強忍著身體的疲憊跑到道觀裏，大聲喊道：“師父！師父！你不是要翻新道觀嗎？不是要再建幾座偏殿嗎？不是想吃肉嗎？發財的機會來了！”
暗黃色的蒲團上。
一位身穿青色道袍，同樣打滿補丁，須發皆白的老道睜開眼，打了個哈欠不滿的道：“你這廝又是這般咋咋呼呼的，發財的機會能輪得著你？快去做今日的功課吧。”
“道觀都斷糧了，還做什麽功課？師父你不餓嗎？不想吃大魚大肉嗎？發財的機會真的來了，足足一萬兩黃金呢！”
“嗬……一萬兩黃金，你還真敢想，有這瞎說的時間，你還不如去後山找些野菜，咱們師徒先對付一口，明兒個為師去采些藥材換錢買米。”
“野菜都薅光了，師父，我說的是真的！陛下發布公告懸賞萬兩黃金尋找名醫，你一直不是說自己醫術獨步天下嗎？咱們去京城掙這一萬兩黃金去！”
說話間小道童上去就拉老道。
老道擺了擺手，吃驚的道：“陛下發的懸賞？一萬兩黃金？誰病了，竟然發出這麽高的懸賞？難道是陛下不成？”
“丞相大人！”
“秦大人？”
老道愣了一下，隨即坐直身體正色道：“怎麽回事？秦大人生什麽病了？”
“不是生病，是中毒！”
小道童神色肅然，將山下縣城張貼的公告內容複述了一遍，最後說道：“師父，以你這慵懶的性子肯定做不了官，你去給秦大人治好了，咱們拿著金子回來，從此就能吃香喝辣了！”
老道沒有接這個話茬，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像是在思索著什麽。
見他遲遲不表態，小道童急了。
“師父，你不會是在吹牛吧？你的醫術根本就沒有那麽強對不對？你隻是個糊弄人的江湖郎中是吧？”
“休要胡言！”
老道狠狠瞪了小道童一眼道：“為師醫術獨步天下，就沒有為師治不好的人，隻是……”
說到這裏，老道歎了口氣：“隻是這人生了病好醫治，要是這天下生了病就難了，醫人終究是小道。”
道童聽不懂他的話。
但他知道金燦燦的金子對他們有多重要，搖著老道胳膊道勸說：
“師父，師父，那可是秦羽丞相大人啊！他可是個好人呐，抓了不知道多少貪官，又發明了什麽火藥，還從黃毛那換了不少糧食，老百姓的日子才好過起來，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老道聞言笑道：“也是，我沒有醫天下的本事，但他有啊，這樣的人才可不能就這麽死了，咱們走！”
說著站起來就走。
“師父，師父，都不收拾一下行李嗎？”
“咱們有行李收拾嗎？”
“師父，師父，道觀門沒關，要是遭了賊人就不好了！”
“無妨，以後咱們就住在京城了？”
“不回來了？”
“一萬兩金子在手，還回來個屁！”
“師父，你真能治好丞相大人？”
“徒兒，為師教你修煉閉口禪吧。”
“……”
京城。
丞相府。
李承業高坐主位，看著下麵跪成一片的太醫、京城名醫，以及三司的藥師，臉色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
“廢物！全都是廢物！”
“十天時間過去了，秦羽怎麽一點都不見好？”
“你們是幹什麽吃的？難道真想去給秦羽陪葬不成？”
“你們莫非以為朕是說著玩的，不會真的殺了你們？”
李承業非常生氣。
回京到現在已經足足二十天了。
天狼國都被金元浩和朱鴻禧滅的差不多了，隻剩下小股勢力在負隅頑抗，高麗也徹底被大乾掌控，麥子都抽穗了。
但秦羽體內的毒卻依然沒有解除。
反而情況越來越糟糕。
要不是他請宮裏那位一品大宗師出手，以強大的內力壓製秦羽體內的毒素，秦羽現在可能已經都死了。
現在秦羽的情況非常糟糕。
已經三天沒有醒來了。
今日早上，太醫派人去宮裏傳訊，說秦羽情況危急，搞不好就在這幾日要歸天，李承業直接結束早朝騎馬跑了過來。
然後便將眾醫者召集起來破口大罵。
首席禦醫聞言滿臉苦澀的道：“陛下，非是我們不努力，而是我們真的沒有辦法了，該用的法子都用過了，甚至連一些民間土法子都用了，我們真的盡力了啊！”
話音剛落，眾醫者便附和起來。
“是啊陛下，除了傳說中的神醫張仲景，怕是沒人能治得了丞相大人！”
“現在全天下的名醫基本上能來的都來了，大家真的是沒轍了，除非神醫能來！”
“可惜張神醫已經銷聲匿跡十餘載，怕是也不在人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