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有問題
秦羽前身是從大理寺左寺丞做起的。
麾下有許多衙役。
這些衙役整日跟京城最底層的人接觸，三教九流的人都認識，消息非常靈通，有時候比專業的情報機構反應還快。
他們能接觸到許多接觸不到的各種人。
而這些人，往往能聽到各種小道消息。
這無疑會形成一種信息差。
這就是有些脫離底層的高層人士，說出“何不食肉糜”這種話的原因，不是他們蠢，而是他們陷入了信息繭房。
秦羽現在接觸的是什麽人？
不是軍中高層就是朝中大員，亦或者最頂級的武道高手，普通人跟他說句話都難，已經不能像以前那樣容易接觸到底層百姓了。
這就會使他難以得到很多底層人士間傳播的消息，很有可能因此而錯失一些查明真相的機會，所以他才找張成雄。
此人江湖出身，認識的江湖上的三教九流的人極多，又因為大理寺衙役的原因，時常跟這些人接觸，沒準就能打探到什麽消息。
不管管不管用，總得試試才行。
所以到了偏殿，秦羽仔細提出要求，讓他去打探關於前朝餘孽的消息，哪怕是有些可疑之人也行。
為了讓他辦事方便，秦羽最後說道：“完了我會派人給你送來一千兩銀子，作為你的活動資金，該吃吃該喝喝，別怕花錢，花完了說一聲再給你。”
一聽這話張成雄來勁了。
“秦大人放心，小人必定竭盡全力！”
能不來勁嗎？
有銀子花不說，事情辦成了還能去建功立業。
他們的武道修為雖然不如薑青山，但比起普通人也強了不少，最適合在戰場廝殺立功，將來不說當個將軍，就是做個都尉都統什麽的，那也是徹底改寫了命運。
比在這大理寺做個小衙役強了不知道多少。
交代完此事，秦羽帶著眾人前往劉墨青府上。
……
劉府門口。
劉墨青夫人拄著拐杖，顫顫巍巍的站著翹首以盼。
“秦大人怎麽還不來？”
她的兩個兒子侍奉左右扶著。
大兒子劉運通道：“母親稍候便是，秦大人現在身體抱怨，來的可能要遲一些，要不您在府裏麵侯著好了。”
二兒子劉運盛點頭道：“是啊，秦大人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來，您這樣幹等著也不是個辦法啊。”
老大劉運通的兒子劉雲接上話茬道：“是啊奶奶，您還是回去好了，您年紀這麽大了，不用出府迎接！”
“不行！”
劉老夫人神色堅定的搖了搖頭道：“放眼天下，論查案辦案，誰能比得了秦大人？你爺爺死得冤屈，能否討個公道就靠秦大人了，我必須在此等候！”
三人聞言也是無奈。
劉墨青此人極為聰慧，當年因為在軍中手握重兵，為免被乾武帝猜忌，便沒有讓自己的兩個兒子從軍。
老大劉運通讀書，在翰林院做大學士。
老二劉運盛也讀書，在禮部混了個司禮。
孫子都在讀書，沒人一個從政的。
當初他兒子和孫子都對此表示過不滿，但劉墨青卻很堅持，表示隻要他不死劉家便能永葆富貴，等他死了劉運通才可努力往上爬。
這樣的做法雖然不能讓劉家成為最頂級的豪門，但能避免許多危險，不會讓其他大臣以及皇帝忌憚。
這說辭他的兒子和孫子自然都不服氣。
但劉墨青告訴他們，他們要是有本事，在自己的衙門已經混出名堂了，豈會這般寂寂無名？
人啊，認清楚自己最重要。
手握不能掌控的權力最危險。
他的孫子兒子聽了他的話，沒有再瞎折騰，所以劉家在朝堂雖然沒有什麽大的勢力，但一直以來都非常穩。
一家人對這種狀態也很滿意。
後來李承業上位後重用劉墨青，劉家地位也更加穩固，直到後來劉墨青中毒身亡，劉家這才開始沒落。
倒不是李承業不想重用重臣之後。
而是劉墨青的兒子孫子，都不怎麽樣。
“劉雲，你沒睡好嗎？”
劉夫人見劉雲雙眼布滿血絲，頂著個大黑眼圈，隨口問道。
“是啊奶奶，一想到爺爺……唉！孫兒我就睡不著啊。”
說著劉雲低下頭開始抹眼淚。
劉夫人聞言長歎了口氣，也紅了雙眼。
就在這時，劉運通指著遠處喊道：“你們看，那是不是秦大人來了？”
眾人隨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隊人馬護衛著一架馬車朝這邊走來，雖然看不到秦羽，但隨行的官差穿著大理寺的官服非常明顯。
“快！快去迎接秦大人！”
劉夫人催促道。
一群人朝秦羽車駕迎了過去。
馬車裏，秦羽還在閉目養神。
外麵響起楚嶽的聲音。
“秦大人，劉家人迎了過來，劉老夫人也在。”
“停車。”
秦羽睜開眼睛，迅速下車。
劉墨青是位值得尊敬的老將軍，他雖然貴為當朝丞相，但也不能在這位遺孀麵前擺架子。
剛下車，劉夫人便迎了過來，推開左右攙扶他的兩個兒子就要磕頭，秦羽連忙上前將其扶起來。
“老夫人不必如此，快快起身！”
劉夫人倒也沒有勉強，直起身子拄著拐杖沉聲道：“你們幾個愣著幹什麽？還不趕緊給秦大人磕頭？”
她的兩個兒子和孫子便跪下邦邦邦磕頭。
等三人起身後，秦羽注意到劉雲看他的眼神略有些躲閃，不由得心中一動，暗暗關注起了此人。
跟劉墨青的兩個兒子劉運通劉運盛寒暄幾句後，秦羽目光落在劉雲身上，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這是怎麽回事？沒睡好嗎？”
劉雲連忙躬身而拜道：“回稟丞相大人，因為思念爺爺，昨夜確實沒睡好，秦大人查案的本事天下人皆知，還請大人為我爺爺討個公道！”
“放心，本官定會盡力而為。”
秦羽點了點頭，愈發覺得此人有問題。
因為劉雲說話的時候，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秦羽暗自吩咐係統，對其展開時光回溯。
他倒是要看看，這小子昨晚到底幹什麽了。
“秦大人，別在外麵站著了，裏麵說話吧。”
劉夫人側身相邀。
秦羽拱手笑道：“好，勞煩劉夫人將家中直係親屬召集在過來，本官需要了解一些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