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別過來
“現在這種情況，你放不放消息，又有什麽區別？我娘活不成了，你殺了我吧，我也不想活了。”
柳眉慘笑道。
對此秦羽無力反駁。
的確。
無論如何，今天他抓了德順樓的人，前朝餘孽必然知道是大理寺司獄這邊暴露了，那麽與之有過聯係的柳眉必然也會被認為是暴露了。
她現在本就沒有多少價值。
現在就更沒價值了。
其母親自然活不成。
秦羽想了一下說道：“你不恨他們？”
“恨！”
“想不想讓他們死？”
柳眉沉默半晌後搖頭道：“當年我和我娘都快餓死了，是他們給了我們一口飯吃，讓我們活下來，甚至讓我們活的很好，我有什麽理由讓他們死？”
“拿你母親的生命威脅，這還不夠嗎？”
“她身患重病，已經沒有幾年可活了。”
秦羽臉色沉了下來。
這是給臉不要臉啊。
既然如此，那麽他也不想再浪費時間。
“駱勇，行烙刑！”
“是，秦大人！”
駱勇聞言露出興奮的表情，從炭火爐中拿出燒的通紅的烙鐵，嘎嘎怪笑著緩緩朝柳眉走去，表情逐漸變態。
“小人從來就沒見過秦大人給哪個罪犯這麽多優待，你竟然不識趣，辜負秦大人的一片好意，那麽今日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我大理寺的手段！”
柳眉不由得想到剛剛駱勇烙鐵燙在鄭虎下體時的情景，空氣中都還彌漫著散不去的焦糊肉味，臉色不由得變得煞白。
“你……你……別過來！”
“別過來？進了這大理寺，可就不是你說了算能算的了！”
駱勇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柳眉俏臉上，嘿嘿怪笑一聲道：
“你唯一的價值就是這張臉，那我今日便先燙你這張臉，把你的臉皮給燙熟了，你知道那種痛苦嗎？
哦，你不知道。
不過沒關係，你很快就會知道！
等燙熟了我給你扒拉下來，放點辣椒鹽巴再讓你吃下去，你會嚐到自己肉的味道，聽說人肉有些酸？吃完了告訴我是不是那樣。”
冷眼旁觀的秦羽聽到臉色略有些難看。
這個死變態。
真特麽惡心。
他都如此，更別說柳眉了。
“哇！”
柳眉直接吐了。
駱勇發出更加變態的聲音。
“嘎嘎……吐了好，吐了好啊，吐了肚子就餓了，才會吃自己的肉，那種感覺肯定很特別，老實說你這麽好看，我也有些想吃呢！”
此時駱勇已經來到柳眉身前，通紅的烙鐵向其臉頰靠了過去，臉上的變態笑容，就是秦羽看著都有些頭皮發麻。
柳眉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說！我說！”
“所有我知道的都說！”
“秦大人，讓他離我遠點！”
“快讓他滾開！”
“……”
秦羽聞言笑了。
駱勇收回烙鐵，轉過身朝秦羽躬身一拜。
此時他的臉色已經恢複正常，神色平靜而自然，跟剛剛堪稱變態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這讓秦羽不由得對他產生了很大的興趣。
“你剛剛是裝的？”
“裝的還是真的，這取決於大人您的需求。”
駱勇微微欠身說道。
秦羽聞言微微一怔。
瞥了眼驚魂未定的柳眉一眼，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來。
“好！很好！大理寺獄這個職位非你莫屬！”
“謝丞相大人！”
秦羽擺了擺手示意滿臉興奮的駱勇在一旁侯著，走到柳眉麵前冷冷的道：
“本丞相的耐心已經耗盡，別以為跟我有一夜之歡我就會一直給與你優待，你最好不要耍花樣，否則烙刑將會是你經受的最輕的折磨。”
“說！我說！給春風樓倒恭桶的黃老漢就是前朝餘孽的聯絡人！也是他逼著我謀害你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唐逸應該也是他殺的！”
秦羽聞言皺起了眉頭。
他並不知道倒恭桶的黃老漢是誰。
但從“黃老漢”這個稱呼可以確定應該是個老人，可秦羽清楚記得唐逸和柳眉時光回溯的畫麵中，那個身穿夜行衣的是個中年男人啊。
莫非柳眉還在說謊？
她有這麽大膽子？
就在此時。
柳眉又說話了。
“他善於用毒！他還善於變聲！他可以變成各個年齡段男子的聲音，春風樓的那些暗樁甚至都不知道一直給他們下達任務的，就是春風樓這個不起眼的老漢！”
秦羽聞言看向駱勇。
不用他開口，駱勇便說道：“春風樓抓的人經過排查已經放了一批，其中就包括那個黃老漢，因為他渾身都是屎臭味所以我記得很清楚！”
秦羽臉色微沉：“他的嫌疑被排除了？”
“是的，他的嫌疑是第一個排除的，因為他的年紀太大了，幹瘦如柴佝僂著身子，腿腳和耳朵都不太好使，沒有人覺得他是前朝餘孽。”
聽聞此言，秦羽臉色稍緩。
此人太善於偽裝了。
如此情況，被排除嫌疑倒也正常。
秦羽目光落在刑法門口候著的一位大理寺官員。
“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去抓人？”
“是，丞相大人！”
那位官員離去後，秦羽心裏暗自歎了口氣。
估摸著是抓不到了。
秦羽又看向柳眉。
“還有其他什麽重要線索要交代的嗎？”
“沒有，我隻是被推到台前用來打探消息的一個棋子，根本不是他們的核心成員，所知真的有限。”
“你以前說的都是假的？”
“不，大部分是真的，除了我母親和黃老漢的事情，秦大人，我知道我活不了了，求求你了，給我一個痛快讓我快點死好嗎？”
柳眉一臉哀求的說道。
“還不到時候。”
秦羽搖搖頭，又問道：“有一點本官一直都想不明白，你既然和前朝公主長得很像，按說很有價值啊，他們怎麽會把你推到京城冒險？”
柳眉慘笑：“秦大人覺得我跟前朝公主長得像有什麽價值？做她的替身？危險時刻替她去死瞞天過海？你覺得她需要嗎？她背後的人會讓她置於危險之地嗎？”
秦羽聞言陷入了沉默。
柳眉還是一再求死。
片刻後，秦羽有些不耐煩的道：“來人，把她押下去關起來。”
等人被拖走後，秦羽招了招手把駱勇叫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