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謀算
接下來李承業便開始問詢。
他雖然在查案辦案這方麵不專業，但也知道大致手段，問的倒也是有板有眼，秦羽便沒有繼續關注，把注意力放在腦海裏時光回溯的畫麵上。
因為程勳是昨晚死的。
所以秦羽便把時光回溯畫麵的進度條直接拉到昨晚，第一時間入眼的便是李承業跟一個年輕妃子耕耘的畫麵。
“沒我的大。”
秦羽暗自笑了一聲，提升播放倍速。
片刻後又笑了一聲。
“也沒我時間長。”
完事後李承業便睡了，天麻麻亮便起床了，正準備去吃飯，門外侯著的太監才稟報昨晚出了大事，都察院都禦史程勳死了，其家眷正咋宮門口喊冤。
剛開始李承業表現的很吃驚。
等他聽到程勳家眷說是秦羽幹的後勃然大怒。
“誣陷！這是誣陷！”
“秦羽怎麽可能幹這種事情？”
“要收拾一個程勳他有的是辦法，豈會派人去刺殺？”
“即便派人去刺殺，他怎麽會派一個傻子，生怕別人聽不到似得，在殺人之前大喊？”
“簡直豈有此理！定是那些反對科舉革新政策的逆賊，或者是前朝餘孽幹的，想破壞政策執行！”
“其心可誅！其心可誅啊！”
“……”
一陣怒斥後，李承業這才冷靜下來。
思索片刻後，下令讓程勳家眷去禦書房侯著。
他則是去吃早飯了。
路上，李承業一直都在怒斥賊人，責令曹景雲動用諜報司的全部力量調查，並表示有些暗樁哪怕是暴露都在所不惜。
然後令太監去給秦羽傳旨入宮覲見。
一直到李承業來到禦書房，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看到這裏，秦羽心情好了許多。
想了一下，又將進度條拉到最前麵重新看。
因為秦羽覺得不能排除李承業在宮裏假裝憤怒的可能，畢竟宮裏也並未就完全是鐵板一塊，搞不好就會把消息傳到外麵。
然後秦羽便看到了李承業得知秦羽在都察院吃癟後的反應，李承業跟曹景雲隻是簡單討論了一下後，邊去忙別的事情了。
一直到他去找哪位妃子，都沒表現出任何異常。
這下秦羽算是徹底放下心來。
不是李承業就好。
此時李承業的問詢才問到一半，秦羽目光落在正在接受問詢的程勳兒子的一個小妾身上，暗自吩咐係統對其展開時光回溯。
片刻後，秦羽暗自歎了口氣。
這事兒搞不好還真不能怪程勳家眷，因為從時光回溯回溯畫麵中能看到，這個女子昨晚在小院中賞月，的的確確聽到了那些聲音。
也就是說，他們被人利用了。
秦羽繼續往下看。
是情發生後，程家人便集中在了一起，程勳幾個兒子共同商議此事，剛開始大家都很憤怒，但冷靜了些許後，還是有人提出了疑點。
凶手腦子有坑吧，殺人前還大喊是秦羽讓殺的？
這是明顯的不能再明顯的栽贓陷害了。
這個結論得到了絕大多數人的讚成。
這個時候，程勳的大兒子說話了。
“現在咱們必須同一口徑，一口咬定就是秦羽幹的，把事情鬧大，這樣陛下才會全力以赴查這個案子給父親一個清白！”
“把事情搞大了，凶手不但能抓到，陛下也會因為為國捐軀而重用我們程家人，要不然誰還給他賣命？”
然後程勳的二兒子又補充了一句。
“如果是上麵那位幹的話……那麽咱們把這事兒搞得越大就越好，秦羽影響力太大了，正好是讓他退下去的時候。”
這話雖然說的隱晦。
但現場大部分人都聽明白了。
程勳大兒子聞言怒斥老二嘴上沒有把門的，然後警告眾人這種話不能對任何人說起，否則就是掉腦袋的事情。
一再警告過此事後，程勳大兒子才組織人準備後事，天快亮時便攜帶家眷來皇宮門口大哭大鬧，故意引起京城百姓的注意。
看到這裏，秦羽也是暗自感歎。
不愧是權貴世家，第一時間便想到了各種可能，並且做出了最符合他們利益的法子，這讓秦羽原本對他們的那些憐憫變得淡了許多。
想到搞清楚到底是什麽回事，最重要的還是見到程勳本人屍體，對其展開時光回溯，隻是目前秦羽還不能離開皇宮。
得等李承業做出決斷才行。
他將注意力放在了李承業的問詢上。
片刻後，秦羽得出結論。
比審訊，李承業也不如自己。
突然。
秦羽腦海裏蹦出一個想法：李承業僅僅是投了個好胎而已，要是自己做皇帝，肯定比他強多了！
這個危險念頭剛出現，秦羽便立馬將其掐滅。
沒必要。
完全沒必要。
先帝就是累死的。
李承業也是懶得跟條狗一樣，以至於辦事都是草草了事，自己又何必動那念頭，去坐那個位置勞心勞力？
總不能按照前世龍國那樣，把整個國家徹底改造一番，以減少自己的工作量吧？
這不現實。
最主要的是太累了。
秦羽可不想做什麽救世主。
很快問詢便接近了尾聲，李承業將程勳家眷全部叫來，沉聲道：
“情況朕已經了解過了，確認你們說的都是真的，但正是因為你們所說，使此案有很大的破綻！”
李承業掃了眾人一圈道：“秦羽得是又多蠢才會找那樣的殺手？殺手是有病嗎，在殺人時說那麽多廢話？如此明顯的誣陷，朕不信你們看不出來！”
這最後一句話帶著明顯的怒氣。
程勳家眷聞言頓時低下了頭。
現場來給程家幫腔的大臣也不敢再多說什麽。
“哼！”
李承業冷哼一聲道：“當然，秦羽的嫌疑也不能完全排除，所以朕暫時停了他的丞相之職，你們還有什麽話好說？”
這一段話，李承業是盯著來的大臣們說的。
眾大臣聞言將頭顱垂的更低。
李承業又道：“秦羽丞相之職是暫停了，但清除六部各衙門濫竽充數之輩，和革新科舉製度的事不會停！
秦羽雖然不是丞相，但依然可以以文華殿大學士的身份，繼續推行此政，誰敢阻撓或是敷衍，朕絕不姑息！”
頓了一下，李承業帶著幾分怒氣甩了下衣袖。
“秦羽留下，其他人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