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今天晚上來王府
聽到自己的女兒自爆走私茶葉,薛士秀當場差點沒嚇尿了。
都說了不要亂說不要亂說了。
這下好了,怎麽連走私的事兒都說出去了。
然而,朱桂聽聞之後並沒有生氣,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事實上,如果薛氏沒有這樣的買賣,朱桂道反而覺得不正常了。
這個時代叫官商勾結,放在後世那叫整合資源。
薛士秀在天成衛當千戶。
如果他的女兒家人做生意,卻沒有走私的生意。
那麽隻有兩種情況。
要麽說謊,要麽就是這家人的生意做的不怎麽樣。
況且,隻是一個走私茶葉,並非是鹽鐵這種殺頭的東西。
薛瑩能坦白,也是心裏明白,薛氏的秘密根本就算不上是什麽秘密。
“很好,你的性格很對本王的脾氣。”
“如果你若是沒有說走私的生意,本王反倒是覺得你們薛氏沒什麽利用價值了。”
“—個守著邊關,卻不能走私的商人,證明他不是一個合格的商人。”
“商人逐利,任何利益的驅使,都是商人的動力。”
“不過……”
說到這裏的時候,朱桂頓了頓說道:“不過這些事情從今天開始,你最好忘了。”
“因為從今天開始,你代表的不再是你們薛氏,而是本王。”
“你明白本王的意思嗎?”
朱桂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目光森然的看著薛瑩。
這一瞬間,薛瑩感覺自己仿佛好像是被一汪血海包圍了一般。
“民女知道了。”薛瑩害怕的低下頭回道。
朱桂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了,該說的本王已經說完了。”
“具體的執行方案,本王會交給你。”
“而你將是大同府農商信用儲蓄行的第一任行長,從大同府開始,逐漸到山西行,再到整個川陝地區。”
“—切你所需要的,本王都會提供。”
“第一批兩百萬兩白銀將作為大同府農商信用儲蓄行的第一筆信用保證金。”
“本王要求你在半年內,將整個大同府全部覆蓋。”
“在不使用暴力手段的情況之下,將所有商戶都拉入進來。”
“並且在半年內,將儲蓄行的存款金額提升到五百萬以上。”
“不過你放心,本王還會給你一樣任誰都無法拒絕的東西,你自己看如何使用便是。”
“有沒有信心完成本王交給你的任務?”朱桂看著薛瑩。
薛瑩猶豫了大概一分鍾的時間,然後點頭。
“民女願意一試。”
目光堅定的薛瑩點了點頭。
且先不說失敗之後會怎樣。
但薛瑩清楚,一旦成功了,那薛氏將會更上一層樓。
而且會在極短的時間之內,成為大同府,乃至整個山西行在商人當中的執牛耳者。
這比買賣不管怎麽看,都是劃算的。
“好了你們都退下吧。”
“薛瑩你今天晚上來王府,本王會給你一樣東西。”朱桂說道。
正準備起身的年明海還有薛士秀兩人都一愣。
就連薛瑩也站在原地,表情說不出的詫異。
今晚來王府?
這話怎麽聽著,都好像有點曖昧的意思啊。
況且薛瑩還是一個並未嫁人的黃花大閨女。
這……
當然,隻是短暫的愣了幾秒之後,薛士秀便連忙低頭好像是沒有聽見一樣。
低著頭臉上的表情甚至還有點竊喜的意思。
朱桂也意識到自己的話可能有些毛病。
不過朱桂並沒有解釋什麽。
年明海,薛士秀還有薛瑩三人就這樣出了朱桂的書房。
從書房當中走出來之後,年明海就笑著看著薛士秀。
“老薛啊,你們一家看樣都是有福之人啊。”年明海意味深長的說道。
薛士秀連忙回禮:“年大人說笑了,年大人說笑了,王爺並非那個意思,年大人誤會了。”
薛瑩跟在薛士秀的身後,低著頭,一隻手緊緊的攥著衣角。
也不說話,也不搭抬頭。
正當三人朝著王府外走去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呼喚的聲音。
“年大人請留步。”
說話間的時候,王妃徐妙清便在侍女雲兒的陪同攙扶之下,朝著年明海這邊走了過來。
年明海還有薛士秀連忙躬身行禮。
“見過娘娘。”
年明海還有薛士秀兩人自然見過徐妙清。
但薛瑩卻是第一次見到徐妙清。
聽著父親還有年明海的稱呼,頓時明白了眼前這個女人就是代王的王妃。
端莊,秀麗,高貴,溫文爾雅。
迎麵走來的徐妙清不禁讓人覺得十分親和。
“年大人薛將軍多禮了。”徐妙清微微抬手。
年明海還有薛士秀兩人這才站起身來。
聽到徐妙清叫住的是年明海,薛士秀識相的告辭。
“娘娘,年大人,末將先告辭了。”
薛士秀請辭了一聲,於是便帶著女兒薛瑩朝著王府外走去。
薛瑩一邊走,還一邊回頭看了兩眼。
“爹,那個就是代王的王妃嗎?”薛瑩問道。
剛一出崇信門,薛瑩就忍不住的問道。
薛士秀左右看了一眼,周圍每人,這才翻了翻白眼瞪了一眼薛瑩。
“死丫頭,來的時候不是告訴你不要亂說話嗎?”
“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危險?”
“你要是一句話說錯,那咱們家就全都完了。”
“你不要被代王表麵上的和善給迷惑了啊,代王殿下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
“這大同府一小半的官員都栽在代王殿下的手裏了,你個小丫頭片子還敢耍小心眼?”
“小心咱們家的小命!”
薛士秀氣不打一處來的說道。
薛瑩—改剛才在朱桂書房當中的穩重,然後保住了薛士秀的一隻手臂輕輕搖晃。
“爹~人家怎麽是亂說呢。”
“你想啊爹,這大同府有什麽事是王爺不知道的嗎?”
“萬一女兒隱瞞,反而會適得其反,不如坦白直言,這樣還能落得個光明磊落。”
“王爺既然要用我們薛家,之前就一定會調查清楚。”
“說不定爹你和我都被人全天監視,都說不定呢,所以啊,咱們就更不應該隱瞞了。”薛瑩說道。
聽到女兒的話,薛士秀覺得好像是有點道理。
而就在父女兩人的不遠處,崇信門上,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