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鴻門宴(四)
“寧河王?本王聽說過嗎?”
朱桂不削的甩了甩佩刀上的血珠。
而朱樉在看到朱桂竟然一刀將鄧銘宰了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
“朱桂……你……你敢殺人!”朱樉此時心中已經升起了一抹恐懼。
而一旁始終冷眼旁觀的藍玉眼皮子也是一跳。
鄧銘乃是寧河王鄧愈的次子。
雖然鄧愈的長子因為李善長的案子被牽連誅殺,但鄧家的根基還在。
而且鄧銘的姐姐是秦王朱樉的寵妃。
朱桂竟然有膽量直接將鄧銘殺了?
而且還是為了一個小小的指揮同知?
“敢殺人?”
朱桂回頭眯著眼睛看了看朱樉。
“本王當然敢,不信你可以去問問青峰山下那幾萬韃靼騎兵,問問他們本王敢不敢?”
朱桂沒有收刀,而是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朱樉。
此時的朱樉已經被朱桂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殺氣嚇懵了。
而朱樉身邊的那些侍衛也都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
麵前的可是兩位親王。
人家兄弟之間的事情,他們這些當侍衛的若是一個處理不好,那左右前後都是一個死。
朱樉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麵想要起身。
但嚇軟了的雙腿卻一點勁兒也使不上來。
“還不快攔住他,還愣著幹什麽,攔住他!”
朱樉指著一步步走來的朱桂。
侍衛們這才拔出了腰間的佩刀,擋在了朱樉的麵前。
而就在朱樉侍衛動了的同時,陌刀軍也開始動了。
隻是一個照麵,陌刀軍手中的長刀落下,十幾名侍衛一瞬間斃命。
就連藍玉看到這一幕都嚇了一跳。
什麽時候這大同府有這麽犀利的強兵了!
看著侍衛被殺,朱樉這次是真的怕了。
“朱桂……我……我在大同府外還有五千大軍,你……你要是敢動我一根頭發,我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朱樉用雙手撐著地麵後退。
咣的一聲。
年明海的府門被人從外麵破開。
一名士兵倒飛了進來,摔在地上氣絕身亡。
此刻,身披重甲的許雪亭大步走了進來。
青龍使許雪亭雖然不是軍人,但他可是五龍使中武功最強者。
因此,朱桂便讓其統領陌刀軍。
透過府門外的火光,藍玉清楚的看到此時年明海的府外已經是一片血水。
不用多想,怕是朱樉的那些侍衛已經被解決了。
許雪亭來到朱桂的麵前之後單膝下跪,直接從身後的拎出來了幾個圓滾滾的東西扔在了地上。
“啟稟王爺,城外大營的五千叛軍已經盡數消滅。”許雪亭說道。
一瞬間,朱樉嚇得臉都白了。
朱桂冷笑了一聲,拖著佩刀來到了朱樉的麵前蹲下,然後伸出兩根手指輕撫冰冷的刀鋒。
“為什麽要和本王作對?”
“好好的呆在西安府不好嘛?”
“是嫌命長了?”
不光是朱樉嚇傻了。
就連一旁站著的藍玉等人也都嚇了一跳。
五千人。
就這麽說滅就滅了?
朱樉從大營出來到現在才多久的時間?
一個時辰有嗎?
沒有!
可是就這麽短的時間,別說是五千人了,就算是五千頭豬也不至於被都殺光吧。
而且朱樉帶來的五千人絕對不可能是什麽老弱殘兵,定然都是精銳當中的精銳。
說沒就沒了?
在一看朱桂身後的那些重甲步卒,藍玉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朱桂是怎麽從青峰山回來的。
是韃靼撤兵了嗎?
現在看來,恐怕……恐怕不是!
再有一點。
朱桂殺了鄧銘這並不算什麽。
一個鄧銘,死了也就死了。
畢竟寧河王的爵位封號都已經被削了。
一個狗腿子,死就死了。
但這五千人可就不一樣了。
若是真的深究的話,搞不好朱桂會被責令返回應天府。
朱桂是怎麽敢下令屠殺朱樉的五千人?
藍玉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朱桂在應天府的時候確實是有些惡名。
但那都是針對一些百姓而言。
對於真正的權貴,特別是他們這群淮西勳貴看來,朱桂那不過就是小孩子的把戲而已。
可這人怎麽剛來到大同府,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殺伐果斷,且毫不留情。
這讓藍玉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朱元璋!
沒錯,就是朱元璋!
然而,一切都還沒有結束。
朱桂一手持刀蹲在朱樉的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眼朱樉那全身上下兩百多斤的肥肉。
“你是活膩了?”朱桂冷眼掃視。
朱樉渾身上下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如同篩糠一般。
“有……有……有話好說,十三弟,為兄……為兄是逗你的,逗你的。”
“那錢……那錢沒有送走,還在……還在啊。”
“為兄是擔心,擔心你不在怕是有失……這才幫你保存起來的。”
“十三弟,你要相信為兄啊……”
沒有了護衛,沒有了五千人的後盾。
身處在大同府的朱樉頓時感覺自己好像是案板上的魚肉一樣。
朱桂摸了摸冰冷的刀鋒,嚇得朱樉又往後挪了兩步。
“十三弟,你……你不能殺我……你若是殺了我,父皇……父皇不會原諒你的,父皇……”
唰!
“啊!”
隨著朱桂的刀鋒劃過,朱樉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音響起。
藍玉嚇了一大跳,以為朱桂將朱樉殺了呢。
這要是朱桂真的殺了朱樉,那可就是把天捅破了的大事了。
不過好在,朱桂並沒有殺了朱樉。
隻是一刀片像了朱樉的大腿。
隨著朱樉一聲的慘叫。
一片肥肉掉在了地上,朱樉捧著大腿疼的嗷嗷直叫。
“十三弟……別……別……”
唰!
又是一道寒光閃過。
猶如殺豬一樣的聲音再次從朱樉的嘴裏喊出。
這一次,是一條手臂上的肉被片了下來。
朱樉疼的在地上滾來滾去,哀嚎不斷。
而朱桂則是將被片下來的兩片肉挑了起來,扔向了遠處。
“來人啊,將本王兄長的兩片肉送去後廚,然後好生的加工一下。”
“本王兄長不遠千裏來大同府,本王自然應該好酒好菜的招待。”
“可是這城裏的肉食沒有了,也隻能讓本王的兄長將就一下了。”
年明海連忙叫來了侍從,將地上被片下來的兩片肉收了起來。
為了避免朱樉昏死過去,朱桂還特意叫人來給他包紮了一下。
被活生生的片下來了兩片肉。
此時的朱樉雖然得到了包紮,但依舊疼的直冒冷汗。
甚至不敢抬頭看一眼朱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