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明當錘王

第四十七章 孤家寡人

朱元璋一把推開了寢宮的大門,疾步的朝著朱標的寢殿而去。

此時朱標的寢殿當中彌漫著濃重的藥味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與腥臭。

一群侍女正字清理剛剛朱標嘔出的黑血。

瘦成皮包骨一樣的朱標斜靠在軟榻上,氣若遊絲臉上毫無血色,嘴角還有黑色的血漬。

“標兒,標兒,爹來了!”

“標兒!”

朱元璋一邊走,一邊焦急的呼喚。

自打五天之前,朱標就開始昏迷不醒。

之前一段時間還時而清醒時而昏迷。

但這已經是朱標昏迷的第五天了。

在朱元璋的呼喚下,朱標費勁的睜開了雙眼。

比之之前,此時朱標的眼神竟然說不出的清明。

見到這一幕,朱元璋再也忍不住老淚縱橫。

見多了生死的朱元璋明白,這是一個將死之人的回光返照。

“父皇……兒臣……兒臣又夢見母後了。”

“母後說想兒臣了,兒臣也想母後了。”

“父皇……兒臣不能在給你盡孝了,兒臣要去陪幕後了。”

朱標想要掙紮著起身,但是奈何身體已經太過於虛弱,根本站不起來。

朱元璋此時心亂如麻。

他身為大明王朝的皇帝,沒有能留得住自己的皇後。

現在還要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死在自己的前麵。

“說的什麽混賬話!”

“咱命令你不準死!不準死你聽到了沒有!咱是皇帝,咱不準你死!”

朱元璋狀若瘋癲。

“父皇……”朱標眼角留下兩行濁淚:“兒臣……兒臣不孝,兒臣不能遵旨了。”

朱元璋一把抱住了病榻上的朱標,失聲痛哭。

最愛的女人,最疼的兒子,最親的兄弟相繼離去。

都說皇帝是孤家寡人。

這一刻的朱元璋徹底成了孤家寡人。

“標兒……你……你還有什麽願望嗎,爹一定會替你完成。”朱元璋知道時間不多了,也沒有多餘傷心的時間了。

誰知朱標卻搖了搖頭。

“父皇,兒臣……兒臣沒有遺憾了,能成為父皇的兒子,兒臣沒有遺憾。”

“隻是……隻是兒臣請求父皇,收斂殺心,不要再殺人了。”

“兒臣的臣弟們還小,會犯錯,但請求父皇念在父子之情,多多寬容。”

朱標此時好像是精神了許多,說起話來也不在那麽虛弱。可越是如此,朱元璋就越是傷心傷感。

朱標的善良,朱標的仁心,朱標的孝心,都是諸子之中無可比擬的。

就算是到了彌留之際,朱標還是為自己的兄弟們,為朝中的大臣們著想。

“還有,父皇,兒臣這一走,東宮之位空懸,臣弟當中,四弟最像父皇,這太子之位……”

“嘔……”

朱標說道這裏,再次一口黑血嘔出,整個人和急速的萎靡了下去。

“標兒,標兒!”

“標兒你醒醒,你醒醒啊!”朱元璋用力的搖晃著朱標。

可這一次,朱標卻怎麽也沒有再睜開眼睛。

東宮寢殿內,傳出了朱元璋痛徹心扉的哭聲。

寢殿內外,在聽到朱元璋哭聲之時,所有人都嚇得麵色蒼白。

過了大概一個時辰之後,哭聲漸止。

仿佛一下蒼老了十幾歲的朱元璋強撐著悲傷站起身來,推來了寢殿的大門。

眾人都跪在地上,沒有一個敢抬起頭來的。

“蔣瓛。”朱元璋呼喚道。

錦衣衛指揮使蔣瓛連忙應聲:“臣在。”

“下令,將東宮左右侍從一律處死,所有為太子診斷過的太醫,全部處死!”

“隨太子前往西安府之侍從,侍女,一應人員全部處死!”

“賜東宮妃嬪白綾,自盡為標兒陪葬。”

“另外昭告天下,舉國大喪為標兒服喪。”

“傳令各府,命令所有在藩地的藩王回來,為標兒吊喪。”

朱元璋一連串下達了好幾道命令。

周圍的侍從侍女還有太醫在聽到之後全都嚇得癱軟在了地上。

這一殺,便又是數千條的人命。

大量的侍衛在朱元璋下達命令之後,便湧入了東宮,將所有侍從以及侍女捉拿。

為朱標醫治的太醫也一個都沒有放過。雖然朱標臨終有言要讓朱元璋減少殺戮。

但此時的朱元璋,已經是失去了最後一道枷鎖的洪荒猛獸。

再也沒有人能阻止這把冠絕天下鋒利的屠刀落下。

“另外,傳令藍玉領軍快速回京,不得耽擱。”

蔣瓛─邊記錄命令,一邊應答。

當朱標病亡的消息在應天府傳來之時,整個應天府也被朱元璋殺戮戮的陰雲籠罩在其中。

……

時間一晃而逝。

轉眼便是三天。

這三天,是朱桂來到大同府最舒服的三天。

解決了周立之後,大同府的一切都在他按部就班的安排之下開始有條不紊的進行。

除此之外,朱桂也過上了小夫妻的新婚生活。

清晨,朱桂剛剛睜開眼睛。

就看到了一張極為精致的麵孔。

徐妙清雙手拄著下吧,臉上帶著微笑正在看著躺在軟塌上的朱桂。

“早上好。”

朱桂微笑的說道。

徐妙清微笑著點頭,一雙美眸笑的如同月牙一般。

門外的侍女在聽到屋內對話之後,便手裏端著洗漱的銅盆以及衣衫走進了屋內。

“請王爺,王妃請木浴更衣。”

侍女雲兒衝著軟塌上的朱桂和徐妙清躬身說道。

一旁,蘇荃抱著雙肩,穿著一身火紅色的貼身軟甲正媚笑的看著朱桂。

因為徐妙清的到來,朱桂為了安全著想便把蘇荃給調了過來。

隨後兩人坐在銅鏡前。

蘇荃幫朱桂整理著黑直的頭發。

而一旁的雲兒則是幫著徐妙清畫眉。

隻是雲兒還時不時的回頭瞪一眼嫵媚多嬌的蘇荃。

“王妃,這個女人看著就不是什麽好東西,王妃可不能讓她在王爺身邊呢。”

抽空的雲兒小聲的在徐妙清的耳邊說道。

隻不過這話卻根本逃不過蘇荃還有朱桂的耳朵。

徐妙清回頭看了一眼蘇荃,微微一笑。

一個聰明的女人向來知道自己應當做什麽。

朱桂身為親王,自然不可能隻有一個王妃。

除此之外還要有其他的妃嬪和侍寢的侍女……

而她要做的,便是好好做她的王妃即可。

“王爺,早上侍女說汪大人有要事求見,王爺就不用在這裏多陪臣妾了,還是公務要緊。”徐妙清輕聲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