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明當錘王

第七十六章 進宮(四)

朱棣也終於抬起了頭。

雖然那目光當中的渴望隱藏的很好,但依舊被朱桂看得清楚。

“朱棣終究還是野心勃勃啊!”朱桂嗬嗬一笑。

“陛下,臣認為不妥。”

劉三吾再次上前一步說道:“即立燕王,置秦王何地?”

“若按照陛下禮法立儲,就算是要立嫡,也應當立秦王為儲君。”

“陛下如此,恐怕有些不合禮法!”

劉三吾挺著胸膛絲毫沒有畏懼朱棣的意思。

朱棣轉頭看了一眼站在群臣中間的劉三吾。

這是自從朱棣上殿之後,第一次回頭看身後的群臣。

而此時,禮部主事齊泰也站了出來。

昨天被朱桂打了兩巴掌,此時臉上的腫脹還沒有消退,看起來有些滑稽。

“陛下,臣附議!”隨著齊泰站出來之後。

太常寺卿黃子澄,禦史大夫景清,工部侍郎練子寧,吏部侍郎毛泰,戶部侍郎郭任一連二十多位朝中重臣全部都站出來表示附議。

雖然這些人屬於不同部,但無一例外,這群人全都是江浙一帶出來的官員。

無一例外。

站在親王一排的朱樉頓時瞪大了眼睛,有些受寵若驚的樣子。

忽然一下多出來這麽多人給他站台,朱樉如何能不蒙。

可是朱樉自己明明沒有想要當太子的意思啊。

朱桂在一旁看得好笑。

這貨難道不知道這幫人的意思是什麽嗎?這是把你抬出來當擋箭牌了而已。

你還真以為老朱能立你為儲君?

要是立你為儲君,大明朝不給你霍霍沒了才怪呢。

劉三吾還有齊泰等人正是看到了朱樉品行不行,老朱根本不會立朱樉為儲君,這才拿朱樉出來說事。

理由就是你要立燕王朱棣,那便不符合規矩。

而且若是立了燕王,那麽諸王都會不服。

朱元璋沉默不語。

半響才揮了揮手說道:“立儲之事咱會慎重考慮。”

“太子於三天之後出殯,隨後咱會公布儲君的位置,然後諸王準備回各自的藩地。”

說完這句話之後,朱元璋便站起身來,朝著身後走去。

群臣相送。

隨著朝會散去,眾多官員也都依次走出了大殿。

朱桂走的不快不慢,距離朱棣不是很遠。

在快要走出大殿的時候,來到了朱棣的身後。

“恭喜四哥,有望成為儲君啊。”朱桂笑著拱手說道。

朱棣轉過身,有些詫的看著朱桂。

隨後便是坦然一笑。

“十三弟說笑了,我何德何能,就算是立儲,也應當是二哥在先,這麽能是我呢。”

“而且我誌向不在朝堂,若有生之年能收服草原為大明之土,那才是我的誌向。”

朱棣放緩了腳步然後和朱桂走在了一排。

“可若是坐上了那個位置,不是才能更好的施展抱負嗎?”

“四哥難道就一點都不想?”朱桂笑著問道。

朱棣也是微笑的搖了搖頭︰“儲君之位傳給誰,是父皇定的,我們作為兒臣的,隻有聽著。”

“父皇給的,才是我們的,父皇不給的,我們不能去爭。”

“十三弟就不要在試探了,為兄隻想好好的當我的燕王。”

“能為大明戍邊,便是我的畢生追求。”

“說起來,今年因為諸多事情耽擱了春獵,想必秋季的時候殘元必定還會來掠邊,到時候我便有機會和十三弟在戰場上並肩作戰了。”

“聽聞十三弟在青峰山一戰,足足殲滅了五萬韃靼騎兵,到時候可要讓兄長見識見識大同府的強兵啊。”

朱棣岔開了話題,將話題引到了春獵上。

春獵是朱元璋定下的規矩。

鎮守邊關的塞王每年二月份的時候,就會相聚關外,然後對草原展開一輪清洗。

一個是為了不讓草原各部做大。

而另一個則是為了練兵強軍,讓藩王們熟悉戰爭。

作為北麵邊陲實力最為強橫的朱棣因為多次討伐殘元,戰功卓越,所以自然就成為了每年春獵的主導。

朱桂是三月份前往大同就藩,在加上今天太子朱標病重,所以今年的這場春獵便取消了。

但是秋季的時候,一定會在有一場對草原的掃**。

屆時鎮守邊關的塞王都會出兵進入草原。

“四哥說笑了,大同府那裏有什麽強兵。”

“充其量不過都是一些老弱殘兵罷了,到時候臣弟還想見見四哥麾下的強兵。”朱桂謙虛的說道。

朱棣腳步一停,隨即哈哈大笑道:“十三弟謙虛了,太過謙虛可不好啊。”

“如今諸王當中,你我之間的封國最近,而且我的妻子和你的妻子乃是姐妹,我們更是應該多親近親近才是。”

“我這個當哥的也說一句。”

“今日朝堂之上你也看到了,大哥真的是教了一個好兒子。”

“日後你我兄弟的命運如何,還真不好說呢。”

“不過十三弟也別太往心裏去,我就是那麽一說。”

“好了,我還有事,咱們改日再聊。”

說完之後,朱棣便轉身離開。

身後,蜀王朱椿還有穀王朱橞兩人也都跟了上來。

“吾弟。”蜀王朱椿招呼了一聲。

朱桂看著遠走的朱棣回過身來:“兄長,小弟。”

“一起走?”朱椿往前麵指了指。

兄弟三人並排朝著外麵走去。

“吾弟今天也看到了父皇的心思。”朱椿說道:“能被立為儲君的隻有嫡子。”

“而我們這些藩王,不過就是陪襯罷了。”

“今日父皇的意思吾弟看明白了嗎?”

朱桂點了點頭說道:“看明白一些,父皇其實是有心要立朱允炆為儲君,之所以有那番話,不過就是想借眾臣之口說出來而已。”

“否則的話,以父皇的性格,劉三吾那番話就是大不敬之罪。”

年紀最小的朱橞則是一臉茫然。

“兄長,父皇不是有心要立四哥為儲君嗎?不然父皇為什麽那麽說?”朱橞不解的問道。

一旁的朱椿笑了笑,然後伸手在朱橞的頭頂按了按。

“小弟你要多和你兄長學習才是。”

“父皇那並非是想要立燕王為儲君,和你兄長說的一樣,那是父皇在借他人之口,堵燕王的念頭罷了。"

“燕王這些年太過於順風順水,麾下兵強馬壯實力極強。”

“若是父皇真的有心傳位給燕王。”

“那就不是在朝堂之上提起,而是在暗中布局了。”

“父皇是想讓燕王知道,這滿堂之上,有的是你燕王的敵人,借此而打壓一下燕王的勢頭罷了。”

“父皇雖然老邁,但霸氣依舊不減當年。”朱椿歎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