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乾剛稱帝,係統早來十幾年?

第47章 假皇後

“放肆?”

陳一鳴忽然低笑,玄色龍紋廣袖掃過鎏金燭台。

火苗在暴雨中詭異地扭曲成白蓮形狀。

“母後可記得永和三年七月十五,您在慈寧宮後殿熬的那鍋蓮子羹?”

太後鳳冠上的東珠劇烈晃動。

金鑲玉護甲深深掐入老嬤嬤手臂。

“皇帝莫要聽信讒言......”

“是砒霜。”

慕容煙雨突然開口,從染血的衣襟裏掏出一枚銅匙。

“慈寧宮暗格裏的藥渣,經太醫院驗過——正是當年毒殺裴貴妃的劑量。”

暴雨中響起細微的機括聲。

陳一鳴靴跟碾碎地磚縫隙裏的白蓮紋,二十八星宿圖突然開始逆向旋轉。

林崖的繡春刀瞬間出鞘。

寒光斬斷從玄武方位射來的淬毒弩箭。

“母後好手段。”

陳一鳴撫摸著燧發槍鎏金紋路。

“永和三年您借白蓮教之手鏟除裴氏,如今又想用同樣的法子對付朕?”

太後突然癲狂大笑,鳳袍下擺翻出內襯的血色蓮紋。

“裴勇那個蠢貨,真以為哀家會幫他們複國?”

她猛地扯開衣領,鎖骨處竟也有蓮花烙印。

隻是花瓣比俞靜嫻多出三枚金蕊。

地底傳來沉悶的齒輪轉動聲。

慕容煙雨突然悶哼一聲,手中銅匙竟與陳一鳴腰間玉玨產生共鳴。

在雨幕中激發出幽藍電弧。

係統麵板突然在陳一鳴眼前瘋狂閃爍:

【警告!四象陣已激活】

【解鎖墨家機關術·天工開物第三章】

【破解地宮核心獎勵:紅衣大炮設計圖】

“原來您才是白蓮教聖女。”

陳一鳴扣動燧發槍,硝石彈精準擊中太後腳邊蟠龍柱。

柱身裂開露出內部精密的青銅齒輪。

每個齒槽都刻著細如蚊足的“裴”字。

太後染著丹蔻的指甲突然刺入老嬤嬤咽喉,鮮血噴濺在星宿圖上。

“既然皇帝要撕破臉——”

她袖中飛出九枚金蓮暗器,“就讓這太廟作你的陵寢!”

“護駕!”

林崖揮刀劈開三枚暗器,卻被第四枚擊中右肩。

黑色血線順著繡春刀蜿蜒而下。

竟是西域奇毒“步步生蓮”。

陳一鳴拽過慕容煙雨滾向青龍方位,燧發槍連續擊發。

子彈在青銅齒輪上擦出耀目火花,整座太廟開始傾斜。

慕容煙雨突然將銅匙插入他腰間玉玨。

二十八道金光從地磚裂隙衝天而起。

【檢測到機關密鑰,天工開物第三章解鎖成功】

【地宮核心定位中......】

“陛下看星圖!”慕容煙雨指向穹頂。

被雨水浸透的二十八星宿正在重新排列。

最終組成白蓮教獨有的“九轉金蓮陣”。

陳一鳴腦中突然閃過係統提示:

【九宮格解法:坎位轉離位】

他翻身躍上搖搖欲墜的房梁。

燧發槍瞄準朱雀方位的銅雀眼。子彈貫穿雀目的刹那。

太後突然發出非人的慘叫——她臉上的皺紋開始詭異地蠕動。

整張人皮如蛇蛻般脫落。

“易容術?”

林崖忍痛劈開最後兩枚金蓮暗器。

人皮麵具下赫然是張年輕二十歲的麵容。

眉心血蓮印記鮮紅欲滴。

“哀家等了三十年......”

假太後嗓音變得清越如少女,五指成爪抓向陳一鳴心口。

“裴氏的江山該還了!”

慕容煙雨突然扯斷頸間瓔珞。

七寶琉璃珠炸開成金色粉塵。

假太後觸到粉塵的皮膚立刻泛起水泡。

發出皮肉燒焦的滋滋聲。

陳一鳴趁機填裝最後一枚硝石彈。

槍口抵住她眉心:

“說!真太後在哪?”

地底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

假太後染血的唇角揚起詭異弧度。

“陛下不妨猜猜,永和七年先帝修建的皇陵裏......”

她突然咬斷舌根。

鮮血噴在陳一鳴龍袍上竟腐蝕出朵朵白蓮。

整座太廟轟然坍塌。

陳一鳴在最後一刻抱住慕容煙雨滾進突然開啟的地道。

林崖帶著三名錦衣衛緊隨其後。

眾人順著青銅滑道急速下墜。

黑暗中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磷火,照亮壁上詭異的壁畫:

畫中帝王身著前朝服飾,正在將活人澆築進巨大的青銅機關。

壁畫角落題著血字——“四象現,白蓮開;裴氏歸,山河改”。

地道的青銅滑道足足延伸了半盞茶時間。

當陳一鳴重重摔在冰涼的青磚地麵時。

腰間玉玨突然發出刺目的紅光。

慕容煙雨悶哼著從他懷裏滾落,襦裙被劃開數道口子。

林崖用繡春刀撐著地麵想要起身。

刀刃卻在青磚上擦出一串火花——那些磚石表麵竟塗著磷粉。

“別動!”

慕容煙雨突然厲喝,指尖銀針射向林崖腳邊。

針尖觸地的刹那,整條甬道突然亮起幽藍的磷火。

照出牆壁上密密麻麻的孔洞。

“是諸葛連弩。”

她聲音發顫。

“這些青磚每塊承重不得超過七斤。”

陳一鳴低頭看著自己龍靴下的磚塊,冷汗順著脊背滑落。

方才他摔落時壓碎了半塊磚。

此刻裂紋正沿著特定紋路向四周蔓延。

“喀嗒。”

機括聲從頭頂傳來。

二十八星宿圖的青銅齒輪竟追著他們墜入地宮,此刻正在甬道上空重新組裝。

慕容煙雨突然扯開衣帶。

將金線刺繡的綢緞拋向齒輪。

綢緞被絞碎的瞬間,她拽著陳一鳴滾向右側。

“走乾位!”

林崖揮刀劈開射來的弩箭,刀刃與青銅箭頭相撞迸出火星。

三個錦衣衛就沒這麽幸運了。

其中一人被弩箭貫穿咽喉,鮮血噴在磷火照亮的壁畫上。

陳一鳴回頭時瞳孔驟縮——那些血跡竟順著壁畫溝槽流動。

逐漸勾勒出完整的獻祭圖:數十名工匠被活生生澆築進青銅巨鼎,鼎身刻著的正是係統提示過的九轉金蓮陣。

“陛下當心!”

慕容煙雨突然將他撲倒在地。

頭頂三尺處,兩排青銅齒輪交錯咬合,削斷了林崖半截飛魚服下擺。

陳一鳴的玉玨紅光愈盛,係統麵板在血光中浮現:

【地宮核心定位完成】

【當前進度:17%】

【警告!檢測到墨家血池機關】

仿佛為了印證係統提示,前方甬道突然傳來水流聲。

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翻湧的血浪中浮沉著森森白骨。

“是水銀。”

慕容煙雨嗅了嗅。

“但摻了化骨散。”

林崖撕下衣襟包紮傷口的手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