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乾剛稱帝,係統早來十幾年?

第55章 活人澆築

陳一鳴揮劍斬斷飛來的流矢,望著西華門外高達三丈的青銅犀甲獸。

那巨獸每踏一步。

朱雀大街的青磚便如浪濤翻湧——正是《天工開物》記載的“地龍翻身”之術。

“陛下!”

新任工部侍郎頂著火雨奔來。

“您看那犀甲獸的關節!”

陳一鳴瞳孔驟縮。月光照在青銅獸的膝關節處。

赫然露出半截腐爛的人腿——北狄竟將活人澆築成機關樞紐!

慕容煙雨突然悶哼一聲,後背毒針被陰魚圖騰盡數吞噬。

她拽住陳一鳴的冕旒低語。

“犀甲獸腹部有白蓮印記,是聖血蠱的氣息......”

話音未落,三頭犀甲獸突然調轉方向。

額間血蓮紋路亮如赤星。陳一鳴腰間的陽玨劇烈震顫。

竟與巨獸產生詭異共鳴!

“原來這才是調虎離山!”

陳一鳴揮劍劈開襲來的青銅利爪。

“他們真正要的是......”

“報——!”

渾身浴血的羽林衛撞進宮門。

“皇陵...皇陵塌了!冰層裏鑽出好多金甲屍!”

慕容煙雨突然嘔出黑血,她後頸的陰魚圖騰泛起紫芒。

陳一鳴的陽玨自動浮空。

在兩人之間劃出金色光幕——洛水河底的青銅門封印。

竟與慕容煙雨的生命相連!

“帶三百死士去太廟。”

陳一鳴割破手掌將血抹在鎮國劍上。

“把前朝那尊日晷移到乾位。”

工部侍郎尚未領命,慕容煙雨突然扯下金簪刺入他後頸。

黑血噴濺中,一隻血色蠱蟲掙紮著從傷口鑽出。

“東南巽位還有七處暗樁。”

她指尖銀絲翻飛,瞬間絞碎三名偽裝成宮女的刺客。

“請陛下允臣妾開啟梵天鏡。”

陳一鳴捏碎蠱蟲,望著夜空逐漸連成直線的九顆星辰。

“你要用九星連珠之力?”

“此刻子時三刻,正是陰玨認主的天命時刻。”

慕容煙雨褪去染血的宮裝,露出後背完整的九州龍脈圖。

圖中長江流域某處,正與陳一鳴掌心陽玨的紋路嚴絲合縫。

突然,整座皇宮劇烈震顫。

十八尊青銅兵俑破土而出,竟是三日前沉入洛水的守陵傀儡!

它們胸甲上沾滿冰碴,手中長戈直指慕容煙雨。

“小心!”

陳一鳴攬住慕容煙雨旋身避開戈鋒。

卻發現兵俑眼窩跳動著熟悉的幽藍磷火——與程衍操控的木甲兵如出一轍。

慕容煙雨咬破舌尖在虛空畫出血符。

“坎位轉離位,四象歸元!”

慕容煙雨指尖飛快舞動,鮮血在空中凝成一道道血色符文。

最終交織成一副巨大的八卦陣圖。

十八尊青銅兵俑如陷泥潭,動作遲緩。

機械的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就是現在!”

慕容煙雨悶哼一聲,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陳一鳴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握住慕容煙雨的手腕。

滾燙的陽玨之力順著經脈湧入她體內。

與她背後冰冷的龍脈圖紋路交織在一起。

“嗡——”

原本黯淡的梵天鏡劇烈震顫,射出一道刺眼白光,直衝雲霄。

下一刻,白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整個皇城籠罩其中。

七處閃爍著詭異紅光的標記。

清晰地浮現在半空中。

“傳令下去,羽林軍分七路,剿滅白蓮餘孽!”

陳一鳴聲音冰冷,如同出鞘利劍。

“遵旨!”

僅存的三百羽林軍嘶吼著領命。

如離弦之箭般衝向那七處標記。

“咳咳…”

慕容煙雨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如紙。

“那些紅光…是活人祭煉的血陣…我需要時間破解禁製…”

陳一鳴眉頭緊鎖,握住她冰涼的手掌。

將一股精純的內力渡入她體內。

“朕為你護法。”

慕容煙雨美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輕輕搖頭。

“來不及了…你看…”

陳一鳴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隻見原本被梵天鏡照亮的皇城角落。

此時竟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點。

緩緩逼近。

“是程衍的木甲兵!這老東西,竟然還留了一手!”

陳一鳴眼中寒光閃爍。

“朕倒要看看,是他這木頭疙瘩厲害,還是朕的鎮國劍鋒利!”

說罷,他將慕容煙雨護在身後,提劍便要衝殺出去。

“陛下不可!”

慕容煙雨拉住他的衣袖。

“這些木甲兵隻是幌子,程衍的目標是你!”

“朕一死,換這皇城太平,又有何不可?”

陳一鳴反手握住她的手。

“你安心破陣,剩下的,交給朕!”

“你…”

慕容煙雨還想再說什麽,卻被陳一鳴一個眼神製止。

“朕是天子,一言九鼎!”

話音未落,陳一鳴已化作一道殘影,衝入黑壓壓的木甲兵群中。

鎮國劍上燃起熊熊烈焰。

所過之處,木屑橫飛,慘叫連連。

然而,就在陳一鳴殺得興起之時,皇陵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座皇城都仿佛在這一瞬間劇烈搖晃起來。

“不好!”

慕容煙雨臉色驟變。

“封印…破了!”

隻見皇陵方向,一道衝天血光直插雲霄。

原本平靜的夜空,瞬間被染成一片妖異的血紅色。

緊接著,大地開始劇烈震顫,無數道裂縫以皇陵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開來。

“吼——”

一聲聲淒厲的嘶吼聲從地底深處傳來,令人毛骨悚然。

“轟隆隆——”

無數身披殘破金甲的幹枯身影,從裂縫中爬出,它們眼窩中燃燒著幽藍色的鬼火。

手中握著鏽跡斑斑的長刀,如同潮水般湧向皇城。

“金甲屍!怎麽會這麽多!”

慕容煙雨驚呼一聲,俏臉煞白。

“看來…今晚注定是一場惡戰了…”

陳一鳴望著那黑壓壓的屍潮。

“朕…已經很久沒有活動筋骨了!”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天而降,落在陳一鳴麵前。

“陛下,好久不見啊…”

黑影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蒼老而陰森的臉龐。

赫然便是消失已久的程衍!

“程衍!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朕麵前!”

陳一鳴雙目赤紅,咬牙切齒道。

“哈哈哈…”程衍仰天大笑。

“陛下,你真以為…憑你一人之力,就能阻止這一切嗎?”

他猛地張開雙臂,一股窒息的恐怖威壓,瞬間籠罩整個皇城。

“今晚…便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