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高三,離婚逆襲係統早到二十年

第561章 晨曦鎮外!初臨淨土與戒備目光!

黃昏的餘暉,如同一位技藝拙劣的畫師,將天邊肆意潑灑成一片淒豔而渾濁的橘紅色。

這光芒失去了白日的溫暖,隻剩下一種瀕死般的絢麗,無力地映照著遠處那道蜿蜒在荒蕪大地上的屏障。

那是由粗大原木、鏽蝕扭曲的鋼板、以及粗糙澆灌的混凝土塊,胡亂壘砌而成的一道簡易圍牆。

圍牆高約五米,表麵布滿彈孔、爪痕和幹涸的、顏色可疑的汙漬,無聲地訴說著它曾經曆過的殘酷防禦戰。

圍牆上,每隔幾十米便矗立著一座簡陋的木質哨塔,塔身在風中發出輕微的“嘎吱”聲,仿佛隨時會散架。

哨塔上,隱約可見持著老舊步槍的人影在緩緩移動,警惕地掃視著圍牆外死寂的曠野。

圍牆後方,是一片低矮、密集、如同生長在廢墟上的醜陋苔蘚般的棚戶區。

建築大多由廢舊木板、生鏽的鐵皮、破爛的帆布甚至報廢車輛的外殼搭建而成,歪歪扭扭,擁擠不堪。

零星有幾縷灰白色的炊煙,從某些棚頂的縫隙中艱難地升起,很快便被微風吹散。

空氣中,夾雜著隱約傳來的、模糊的人聲交談,以及幾聲有氣無力的狗吠。

這一切,共同構成了“晨曦鎮”給遠方來客的第一印象——這片被死亡與絕望籠罩的廢土之上,人類幸存者掙紮求存的一處小小、脆弱的綠洲。

洛塵、楚夢瑤、蘇梅梅和林淺淺四人,拖著疲憊不堪卻依舊保持高度警惕的身軀,邁著略顯沉重的步伐,緩緩走近鎮子那唯一看起來像樣點的大門。

連續一天的跋涉,加上之前戰鬥留下的暗傷未愈,讓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帶著難以掩飾的風塵與倦意。

大門是由幾塊厚重的、邊緣參差不齊的金屬板勉強拚接而成,上麵布滿了鏽跡和凹痕。

此刻,大門緊緊關閉著,門口站著六名負責守衛的漢子。

他們手持著型號各異、保養狀態勉強及格的老舊突擊步槍,身上的衣物破舊不堪,沾滿油汙和灰塵,但眼神卻如同鷹隼般銳利,帶著一種久經沙場、見慣了生死的老練與審視。

為首的一名壯漢,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斜劃到嘴角的猙獰疤痕,讓他本就粗獷的麵容更添幾分凶悍。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逐一掃過逐漸走近的四人。

當他的視線掠過楚夢瑤、蘇梅梅和林淺淺那即便在風塵仆仆中也難以完全掩蓋的絕美容顏時,瞳孔深處難以抑製地閃過一絲驚豔。

但隨即,這絲驚豔便被更深的戒備和懷疑所取代。

在這殘酷的末世,過於幹淨、美麗且裝備不俗的陌生人,往往與巨大的危險畫等號。

“站住!什麽人?從哪裏來的?”

疤臉壯漢抬起手中的步槍槍口,並未直接指向四人,但那種威懾意味不言而喻。

他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如同砂紙摩擦著生鏽的鐵皮。

“我們是流浪者,從西邊的廢墟區域過來,想找一個可以暫時落腳和補充物資的地方。”

洛塵上前一步,將三女稍稍擋在身後,語氣平和地回答道,聽不出絲毫緊張。

與此同時,他暗中全力運轉【過目不忘】的能力。

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卻已將六名守衛的站位、彼此間的距離、手中武器的型號和保養狀況、手指搭在扳機上的習慣。

甚至圍牆上方哨塔裏守衛的視線角度、以及圍牆本身幾個看似薄弱的結構點,都如同高清照片般瞬間刻印在腦海之中。

“西邊?”

疤臉壯漢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鼻子裏發出一聲帶著濃濃質疑的冷哼。

“哼,那邊是出了名的死亡區域!輻射嚴重超標,變異怪物橫行,連最不要命的拾荒者都不敢深入!你們幾個,能完好無損地穿過來?”

他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如同刀子般刮過四人的臉龐,試圖找出任何一絲說謊的痕跡。

“有介紹人嗎?或者是哪個聚居地出來的?有什麽能證明你們身份和價值的東西?”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四人身上雖然多有破損、但材質和做工明顯不凡的衣物。

以及他們隨身攜帶的、即便刻意收斂也難掩鋒銳之氣的武器(洛塵的長刀雖已交出,但刀鞘的樣式不凡),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以及一絲在資源匱乏時代對“肥羊”本能的貪婪。

“我們憑自己的本事活到現在,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蘇梅梅的性子直來直去,最受不了這種拐彎抹角的盤問和質疑,忍不住哼了一聲,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喲嗬,這小妞脾氣還挺辣!”

旁邊一個身材瘦高、眼神有些飄忽的守衛忍不住吹了聲輕佻的口哨,目光在蘇梅梅健美的身材上逡巡。

但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疤臉壯漢一個嚴厲的眼神瞪了回去,立刻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出聲。

楚夢瑤輕輕拉了一下蘇梅梅的胳膊,示意她稍安勿躁。

自己則上前半步,對著疤臉壯漢微微頷首,清冷悅耳的聲音響起,自帶一股令人不自覺信服的冷靜氣場:

“這位隊長,我們一行人並無惡意,隻是曆經艱險,需要一處相對安全的地方進行休整,並補充一些必要的物資。”

“我們可以用我們掌握的一些關於西部廢墟的情報,或者通過完成鎮子委派的工作來換取所需。”

她說話的同時,刻意將自身的精神波動收斂到最低,顯得溫和而無害,最大限度地降低對方的敵意。

林淺淺則安靜地站在洛塵側後方半步的位置,微微低垂著眼瞼,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

一副柔弱無助、需要強大同伴保護的模樣,這種姿態在這種環境下,往往更容易降低男性守衛的戒心,讓他們產生輕視。

疤臉壯漢的目光在四人臉上來回掃視,沉吟了片刻,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槍身,顯然在內心快速權衡著利弊。

是潛在的麻煩,還是可能帶來情報和勞動力的機會?

最終,他似乎做出了決定,揮了揮那隻布滿老繭的大手,聲音依舊冷硬:

“進去可以!但鎮子有鎮子的規矩!都給老子聽清楚了!”

“第一,所有武器,在鎮內必須處於安全狀態,未經允許,不得隨意動用,否則視為挑釁,巡邏隊有權當場擊斃!”

“第二,你們是生麵孔,需要接受為期24小時的隔離觀察!隔離區在那邊角落!”

他指了指鎮子大門內側一片用鐵絲網和鐵皮圍起來的區域。

“確認沒有攜帶致命瘟疫、輻射病或者其他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才能正式進入生活區!”

“第三,鎮內嚴禁私鬥!有任何糾紛,上報巡邏隊裁決!誰敢私下動手,不管對錯,雙方都要受重罰!”

“第四,鎮子裏不養閑人!住宿、食物、幹淨的水,一切生活所需,都需要用‘貢獻點’兌換!貢獻點可以通過完成鎮務廳發布的任務、或者用等值的物資來交換!”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在廢土世界用鐵血手段建立起來的、不容置疑的權威。

顯然,這座名為“晨曦”的小鎮,能夠在危機四伏的廢土中屹立不倒,靠的絕不是溫情脈脈,而是嚴格乃至殘酷的生存法則。

“可以,我們遵守規矩。”

洛塵點了點頭,幹脆利落地答應下來。

他深知,在別人的地盤上,尤其是在自身狀態不佳的情況下,暫時的妥協是必要的。

當前最重要的,是先獲得一個相對安全的落腳點,了解情況,恢複實力。

見到四人配合,疤臉壯漢臉色稍霽,對旁邊示意了一下。

大門旁一扇僅容一人通過的、更加鏽跡斑斑的小側門,發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聲響,被緩緩推開。

兩名守衛上前,示意洛塵四人交出隨身攜帶的主要武器,暫時由他們保管。

洛塵、蘇梅梅和楚夢瑤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

他們將最為顯眼的武器——蘇梅梅的巨大戰斧、楚夢瑤的法杖、以及洛塵那柄造型古樸的長刀,遞給了守衛。

但像洛塵貼身藏匿的短刃、楚夢瑤袖中的奧術匕首、蘇梅梅腿甲暗格裏的飛斧,以及林淺淺一些不起眼但關鍵時刻能保命的小道具,都巧妙地隱藏了起來。

這是必要的風險控製,將底牌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踏過那扇低矮的側門,真正進入晨曦鎮內部,一股複雜難聞的氣味立刻撲麵而來。

那是汗液長期堆積的酸臭味、劣質燃料燃燒產生的刺鼻煙味、潮濕黴爛的木頭和布料味、以及某種若有若無的、仿佛來自角落垃圾堆或未妥善處理的屍體的淡淡腐臭,各種氣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鎮內的景象,比從外麵看起來更加破敗和擁擠。

所謂的“街道”,不過是棚戶之間自然形成的、狹窄而泥濘的小路,汙水橫流,垃圾隨處可見。

道路兩旁,是密密麻麻、低矮得需要彎腰才能進入的棚屋,許多隻是用破布遮擋著門口。

一些麵黃肌瘦、眼神或麻木空洞、或充滿好奇、或帶著毫不掩飾警惕與審視的幸存者,或蹲在門口,或透過縫隙,默默地打量著這四個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新來的”。

他們的目光,如同無形的探照燈,讓四人感到渾身不自在。

生活環境,比他們想象中還要惡劣得多。

他們被那兩名守衛帶著,穿過這片如同貧民窟般的區域,來到了鎮子東南角。

這裏有一片用粗糙的鐵皮和削尖的木樁圍起來的區域,裏麵是幾個如同籠子般的簡易棚屋,門口掛著鏽蝕的鐵鎖。

這就是隔離區了,看起來和臨時牢房沒什麽兩樣。

守衛打開其中一個棚屋的鐵門,裏麵空間狹小,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騷臭味。

地上隨意鋪著幾張破爛不堪、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草墊,角落裏放著一個散發著刺鼻氣味的、充當便桶的鐵皮桶。

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老實在這裏待著!會有人定時送水過來。明天這個時候,如果沒發現什麽問題,會有人帶你們去鎮務廳登記,領取臨時身份牌和貢獻點卡。”

疤臉壯漢站在鐵門外,冷冷地丟下幾句話,然後“哐當”一聲,將鐵門從外麵鎖死,留下兩名守衛持槍在附近看守。

隔離區內,氣氛頓時變得沉悶而壓抑。

“媽的!就把我們關在這種豬圈裏?連個窗戶都沒有!”

蘇梅梅性格火爆,一腳狠狠踢在冰冷的鐵皮牆壁上,發出巨大的“哐當”聲響,引得外麵看守的守衛立刻警惕地望了過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至少這裏暫時是安全的,先恢複體力要緊。”

楚夢瑤倒是顯得很平靜,她似乎對這種惡劣的環境有更強的適應性。

她找了一處相對幹燥、臭味稍淡的角落,拂去草墊上明顯的汙物,盤膝坐了下來,閉上雙眼,開始進入冥想狀態,努力恢複著依舊匱乏的精神力。

林淺淺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從自己隨身攜帶的那個不大的物資包裏,掏出幾塊相對幹淨的布。

她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另外幾張草墊,試圖為同伴們創造一個稍微好一點的休息環境。

她的動作輕柔而專注,仿佛在做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

洛塵則站在緊閉的鐵門後,透過門板的縫隙,冷靜地觀察著外麵的情況。

這座小鎮,看似在混亂的廢土上建立起了一套脆弱的秩序,但在這秩序的表象之下,他敏銳地感覺到一種更深層次的絕望、壓抑和暗流湧動。

那些幸存者麻木的眼神,守衛們看似強硬實則外強中幹的姿態,都說明了這裏的生存不易。

而且,憑借著他超凡的感知,隱約察覺到,在鎮子中央那片相對規整、有磚石結構的建築區域方向,傳來了幾股不弱的氣息。

其中一股,甚至帶著淡淡的、類似楚夢瑤身上的能量波動,雖然微弱,但很清晰。

“覺醒者……這裏果然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麽簡單。”

洛塵心中暗忖,對這個所謂的“晨曦鎮”有了更深的警惕。

夜幕迅速降臨,廢土的夜晚格外寒冷。

寒風如同無形的刀子,從鐵皮棚屋的無數縫隙中鑽進來,帶走本就稀薄的熱量。

隔離區內冰冷刺骨,嗬氣成霜。

四人隻能擠在相對幹淨的草墊上,互相依靠著,用體溫來抵禦嚴寒。

遠處,隱約傳來醉漢毫無意義的喧嘩叫罵聲,以及某個角落女人壓抑的、絕望的哭泣聲。

這些聲音混雜在風聲中,為這廢土的夜晚更添幾分淒涼與殘酷。

初來乍到,前途未卜。

這個看似提供庇護的小鎮,是機遇還是新的陷阱,尚未可知。

但洛塵清楚,他們必須想辦法在這裏先站穩腳跟。

至少,要獲得一個相對安全的據點,來徹底消化之前在魔都祭壇戰鬥的收獲,提升實力,並搜集關於東方、關於鑰匙最終目的地的情報。

懷中的鑰匙,隔著衣物傳來微弱而持續的溫熱感,依舊堅定地指向東方。

但此刻,在這冰冷刺骨的隔離棚屋裏,生存下去,才是第一要務。

未來的路,注定布滿荊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