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妖惡，人心更惡
孟老三看似滿臉的笑容，但是李元卻從孟老三的眼睛之中看到了不屑。
是的，就是不屑。
在這個世界，這樣的神情極為罕見。
畢竟在這個世界，巡查司就是天，縱然有不滿，也不該有不屑，一直以來，李元在普通百姓眼中看到的都是畏懼和崇拜。
馮山看向身旁的孟老三，臉色一冷，“當然不是為了前來觀禮，我等前來，是為了調查巡查失蹤一事。”
孟老三麵對馮山攝人目光，卻並沒有露出慌亂和懼怕之色，反而是滿臉疑惑的看著眼前馮山。
出聲解釋道：“大人，你說什麽？”
“前幾日前來烏龍城的巡查不是已經離開了嗎？”
“怎麽可能失蹤呢？”
“當時，還是小的親自將那幾位大人送出烏龍城的呢。”
“那一日，送行的人可不少，隻要大人隨便問問，就能知曉。”
“謀害巡查，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草民們哪有那個膽子。”
“就算是有人瘋了，可是也沒有那個實力啊。”
“聽說那位帶隊的大人還是雲河呢？”
馮山聞言，微微皺眉。
從當時巡查發出求救信號的地方看，那幾人失蹤的地方確實就是烏龍城。
馮山的目光掃了一眼不遠處占地數千畝的五龍潭和向東而去的烏江，眸子微眯。
“是嗎？”
“我會打聽的，希望你別撒謊，否則定不輕饒。”
“對了，我們打算在這裏停留幾日，烏龍城的巡查司怎麽走，帶個路。”
孟老三聞言，麵露尷尬之色。
“大人，抱歉，我們烏龍城現在沒巡查司了。”
“因為用地緊張，巡查司那房子也沒有人住，我看閑著也是閑著，且不少人沒有房子住，前些日子拆了。”
馮山聞言，臉色微冷。
“孟老三，你敢拆巡查司。”
然而，麵對馮山那冰冷的目光，孟老三卻不懼怕，解釋道：“大人有所不知，這事我們請示過上麵，上麵批準的，非小人胡來。”
“大人你是不知道，因為我們烏龍城沒有妖禍，不少人搬遷而來，人口是越來越多了，很多人都沒地兒住呢。”
聶行道來之前了解過烏龍城，可是此刻眼前的一幕，還是刷新了聶行道的認知。
聶行道萬萬沒有想到，這些人居然膽大到連巡查司的建築也敢拆。
“既然烏龍城巡查司被拆了，你們對巡查的到來想必有所安排吧。”
“這一路趕來累死了，帶路，我們先洗個澡。”
這一路雖然有巨狼做坐騎，但一路的風吹日曬和顛簸還是極為難受的，感受到身上的汗臭，聶行道見馮山也暫時問不出什麽有用信息，就打算先洗個澡休息下。
馮山聞言，也覺得聶行道說的有理，此事怕是不簡單，需要時間去查，現在先洗個澡，“既然如此，那你安排我們的住處，至於巡查失蹤的事情，我們會慢慢查。”
然而，站在馮山身旁的孟老三卻沒有動。
滿臉尷尬的道：“抱歉，烏龍城地方小，幾位大人怕是得分散開來，去農夫家擠擠了。”
“烏龍城地方下，若有地方，就不會拆巡查司了。”
聶行道聞言，臉色難看。
這是聶行道執行任務以來最憋屈的一次了。
堂堂巡查小旗，居然要去農夫家擠，簡直是破天荒頭一遭。
當然，並不是嫌棄農夫家。
而是孟老三的那句需要分散開來，讓所有人心中直接拒絕。
烏龍城這片區域剛有巡查失蹤，他們雖然實力不俗，可誰也不敢說自己能安然無恙。
分開那是絕對不行的。
李元也覺得不妥，開口道：“算了，我們是巡查，就不打掃農夫了。”
“我看烏江邊有不少帳篷，烏龍城內應該有帳篷賣。”
馮山聞言，眸子微亮。
如此，就不需要分開了。
“就如此辦。”
“孟老三，帶我去賣帳篷的鋪子。”
孟老三沒有動，“大人，烏龍城賣帳篷的鋪子很多，大人進去後隨便問問就知道了，我還有事，就不逗留了。”
孟老三留下一句話，轉身直接往龍王廟而去。
馮山見被一個老漢無視，滿臉尷尬。
“這烏龍城就這吊樣，此妖行雲布雨，還會不時現身救治百姓，庇佑此城不受妖獸侵擾，且極善於收攏人心，導致烏龍城的人隻認此妖，不識巡查。”
此話一出，一旁經過的老婦不滿的道：“大人，此話不對。”
“我們烏龍城那裏來的妖，那是龍王。”
“若大人你能做到這一步，老婦我也為你立一金身，日日焚香祭拜。”
“還請大人謹記，別再褻瀆龍王，否則，這裏不歡迎巡查司。”
“若是大人覺得被冒犯了，盡可拔刀殺了老婦。”
聽聞此言，馮山被嗆的不輕。
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答，漲紅了臉。
見老婦離去，李元好奇的看向馮山，“隊長，這龍王當真如此嗎？”
李元不覺得這龍王會如此好心。
且聽馮山直接以妖去稱呼，顯然另有隱情，絕對不是聽到的那般簡單。
馮見掃了眼周圍，見沒人後冷笑道：“什麽狗屁龍王，不過是一妖蛇而已。”
“聶兄弟還記得之前孟老三說的觀禮一事嗎？”
“這所謂的觀禮，不過就是這些人將自己的孩子當做食物投喂此妖罷了。”
“還騙自己說什麽跟隨龍王去了龍宮修行，我看他們自己都不信。”
“什麽？”
“巡查司明知有此事，為何不管？”
李元聽了馮山的話，滿臉的不可思議。
覺得這裏的人不認巡查司，隻認龍王，巡查司絲毫不冤。
馮山聞言解釋道：“聶兄弟一直潛心修行，怕是還不知道如今我們人族的處境吧。”
“人族疆域很大，妖獸四處肆虐，人族修者雖多，但也無法顧及到所有地方。”
“此妖雖然吃人，但是每年隻吃一對嬰孩，不但行雲布雨，還庇佑了此地。”
“且此地百姓祭拜已久，貿然殺此妖，這些百姓不會答應的。”
“甚至可能直接殺向府城。”
“我們總不能對一城百姓拔刀吧。”
“之所以這樣，簡單的說就是張三家，李四家，王二家的孩子都喂了妖，他們自然不願意麻子家孩子好。”
“妖吃人是惡，但人心更惡。”
聽聞此言，李元不在說話。
此妖吃人確實不對，但是從這些百姓的角度去看，也非不能接受，畢竟這烏龍城人家極多，獻出一對男女後，最少能換來上百年的安寧。
畢竟這妖魔亂世，那裏都不安全。
從李元的角度看，此妖該殺。
李元開口道：“隊長，你們去買帳篷，我去龍王廟看看。”
從現在了解的信息看，能滅掉那支巡查的存在，隻有在烏龍潭修煉的這條蛟了。
“好，你去吧！”
馮山點頭，往城裏去了。
聶行道也沒有去，而是選擇跟隨李元前往龍王廟，聶行道也想看看，被烏龍城香火供奉的龍王到底是何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