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秩序的時代
“停課？”秦霖劍眉微蹙道。
“你沒看通知嗎？學院暫時要停課一段時間哦！”
南柯瑤撅起嘴唇，悶聲悶氣道：
“開學時間還不確認，鬼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對了，需要我幫你去找白露凝繼續安靈儀式嗎？”
“不用，我已經初步掌握了異種。”
“這麽快？”
南柯瑤眼睛微微一亮，“停課期間校內設施無法使用，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兼職？”
秦霖剛要搖頭，思索片刻道：“什麽兼職？”
“貝拉姆企業異常特勤局，不光有報酬拿還有鍛煉器材用，那裏的設施雖然不如學校，但也算在民用標準裏很不錯的了，怎麽樣，你來不來？”
“行。”
這次秦霖很幹脆地答應了下來。
晉升【許願天秤】序列四，需要搞明白祈願師賺取熟練度的方式。
他一個人窩在公寓裏研究不是辦法，這一次的戰鬥讓他元氣大傷，必須盡快恢複，並且突破目前的境界。
隻有抵達更高的層次，才能在今後獵人的追殺中自保甚至反過來獵殺他們。
瞧見秦霖爽快應承，南柯瑤也是笑靨如花，樂嗬嗬道：
“那詳細的情況我一會兒給你發短信。”
“明早八點我們還在公交站台集合，我帶你過去。”
“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有事隨時聯係！”
“嗯。”
簡單交代了幾句兩人便匆匆告別。
不過南柯瑤總後，秦霖卻是沒著急離開學校。
他穿過破敗的廊道，從監視攝像頭拍不到的角落，回到了淪為一片廢墟的訓練大廳，爆炸產生的痕跡清晰可辨，在火焰肆虐的中央，一團焦黑色的塵土隨風輕拂。
盡管大量殘骸與碎石都被清理走了，但宇文櫻暴斃的地方仍有物質殘留。
秦霖伸手拿出宇文櫻死後析出的異源，這玩意似乎隻有掌握【全知全能】的他才能看到並觸碰，無論之前協會派遣的異人還是蕭柒校長都對其視而不見。
仿佛在他們的視野中那裏空空如也。
秦霖覺得這或許跟獵人來自“未來”有關，時時刻刻遭到“現在”排斥，死後連痕跡都難以留下，不過這樣也好，方便自己撿拾戰利品，還不用擔心被發現。
他遲疑了足足十來秒，才張嘴吞服下這顆泛著妖異色澤的異源。
考慮到宇文櫻和白夜不同，後者是“壽終正寢”而前者死於世界排擠造成的異源失控。
按照協會的資料來看，異能暴走失控的異能者死後產出的特性也具備一定程度的瘋狂，服用帶來的危害遠遠高於其他異源。
不過，【全知全能】在這方麵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隨著這份異源入體，秦霖的左眼當中布滿了血絲，更恐怖的是那些血絲似乎要爬出眼眶，朝左臉蔓延。
一條條血絲從眼底冒出來，他們好像被扔在岸上的魚，拚命晃動身體，劇烈掙紮的同時，嘶啞著蒸發殆盡。
又過了大約半分鍾，一切異常奇詭的症狀統統消失。
秦霖稍稍鬆了口氣。
“看來我異能的吞噬過程能夠消除掉異源本身擁有的某些汙染，也算是先消毒才會開始轉化吸收。”
收束起起伏伏的思緒，秦霖這才重新看向麵前勾勒出的文字。
【湮滅途徑：階梯二預言家】
【異能：全知全能2級/12級】
【預言家超凡能力：每天醒來可從隨機預知第二天關於自己的一件事情，或提前知曉未來一周的一條情報之中，二選一。】
【天賦一：許願天秤3級/12級（序列三祈禱師）原屬白夜：支付代價，實現願望】
【天賦二，赤潮3級/12級（序列三炎拳）原屬周防尊：身形化火，焚燒萬物】
*【天賦三，思維覆寫3級/12級（序列三造謠者）原屬宇文櫻：思想汙染，病毒傳播】
〈序列一能力，將自己的觀念無聲無息地傳遞給他人，扭曲他人的想法。〉
〈序列二能力：短暫剝奪對方的念頭，製造空白記憶，營造“時間刪除”的錯覺，或是創造虛假的記憶片段。〉
秦霖目光停留在【思維覆寫】的能力描述，嘴角微微一掀。
原本他就能利用心理暗示的方式，略微影響他人的想法和念頭，不過跟這天賦相較之下，微不足道。
“吃一塹長一智，有了這個新天賦，同類型的異能者才不能像這次一樣輕輕鬆鬆對我進行壓製，反而會被我專精火焰攻擊的表象所欺騙。”
秦霖始終覺得一次兩次的失敗受挫並不算什麽，隻要他不斷成長想起，對其他異能者根本就是碾壓，毫無回旋的餘地。
所有沒能殺死他的招式，都會被他活用於下一次。
【肉體強度：4.3級/99級】
【精神意誌：4級/99級】
【異源：3格/3格】
【專長：過目不忘（記憶力加強），圓夢大師（感知力加強），火焰親和（炎獄抗性加強）思想鋼印（不受思維扭曲影響）】
【綜合異人級別：待評定】
大致確認了所有能力方麵的變化，秦霖開始檢查肉體的傷勢。
令他略感意外的是，吃掉了宇文櫻異源後我原本的傷勢竟是沒有留下絲毫痕跡痊愈如初，服用催化藥物強行提升一個位階實力的藥物本應用的副作用，也完全感受不到。
更讓他驚喜的是，自己的總體實力從序列三第一層的追魂境，提升到了攝魄境！
看來熟練度隻關乎晉升位階，至於境界方麵的提升通過錘煉體魄與外在藥物等輔助，仍能快速進步。
該說不說，S級異人，真是最好的補品。
正當秦霖準備隨手抹去麵板之際，又有一行蠅頭小字飛快在麵前勾勒凝聚而出，他眸光頓時一亮。
【當前〈許願天秤〉天賦境界第二層攝魄境，路線選擇】
【A：抽取一定範圍內所有人類的“精魄”所為代價，滿足自己的願望。】
【B：通過積攢實現願望後產生的“恩賜”，在關鍵時刻瀕死保命，逃避致命攻擊。】
“沒想到之前看到的路線選擇，這麽快就實現了？”
“不過【赤潮】和【思維覆寫】怎麽沒有？該不會一個是原本的異能等級太低，另一個是熟練度不夠？”
秦霖並未深究細想，而是專注其麵前的路線選擇。
沉默了半晌，他選擇了B路線。
A路線簡化許願過程，轉移代價的效果固然誘人，但考慮到“祈願師”本身就具有類似的效果，也就沒必要繼續加強。
何況，通過這次命懸一線的生死危機，秦霖深刻意識到，必要時候有保命手段多麽重要。
宇文櫻那種怎麽殺都殺不死的頑強程度，給他產生了不少心理陰影。
處理完一切，秦霖仿若無事發生般，疾步離開學院的訓練廳區域。
來到操場附近，他遠遠的便瞧見人頭攢動，有不少身影在殘垣斷壁間忙碌。
受損最嚴重的火箭班教學樓能看到不少土木係的異能者釋放能力，配合各種重型機械清理著圍堵的碎石和雜物，整個過程小心翼翼，生怕二次破壞到掩埋在廢墟之下的各種設施和物品。
“這是在回收物資？學院還真是不肯放過一絲一毫有價值的東西……”
心中剛暗中腹誹一句，他正要轉身離開。
正在施工現場清算物資的傅博文很快注意到秦霖，揮臂招呼起來：“秦霖！”
說罷，這中年教授放下手裏的活兒，一路小跑過來。
“雖然有發信息通知你，但還是當麵再跟你說一遍好了，損壞最嚴重的火箭班的校舍恐怕要重新修築了，課程安排應該要等到徹底完工了。”
“我之後整理一些資料，你拿去先看著，這段黃金時間可別耽誤了！”
瞧見傅博文如此熱心且認真的模樣，秦霖也不好推脫。
其實不論跟南柯瑤去兼職鍛煉，還是苦讀傅博文跟給的教材，都可有可無。
【全知全能】如此變態的修煉方式，他壓根不用依賴名師指導。
“好的，那就麻煩傅老師了。”
“小事一樁，不算什麽，”，傅博文歎息一聲，用略顯窘迫歉意的語氣道，“老師事情是誤會了，這點心意拿去，算是我個人對那你的投資！”
秦霖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說前不久推薦自己紮針的事。
隨手接過一疊黑卡一看，秦霖眼角頓時一跳。
沒想到有朝一日，藥販子還能花錢讚助自己？
這些都是一次性的消費卡券，屬於不記名的私密支付方式，價值大概了差不多十萬，對於傅博文來說也就是兩個月工資，但對秦霖可是一筆巨款！
再加上關普蘭打的錢，他這段時間內可謂完全不用為錢的煩惱。
甚至可以搬出廉價偏僻的單人公寓，租住更靠近市中心的繁華地段。
傅博文沙啞低沉的嗓音很快打斷了秦霖的思緒。
“還有一件事，基於你在本次襲擊裏的表現，校方準備對你進行表彰。”
“榮譽徽章和一些提名也不會少，資源方麵，最起碼能免費提供一筆六十萬左右助學金，免除你在校內的一切開銷與學費，當然，你也能使用助學金兌換異獸血液或靈寶來幫助修煉。”
秦霖神情微變，眉頭輕皺。
這些需要和艾克斯頓白紙黑字簽訂賣身合同才用的特權竟然一次性都給了。
看樣子，這些安排在蕭柒會見我之前就決定了。
沒想到還刻意瞞著我……
秦霖長這麽大這還是頭一回持有七十萬以上的巨款。
放在前世，他除了買豪車或者房子，都不知道該怎麽花。
穿越到這個世界後，死於異能災害的雙親也隻留下勉強溫飽果腹的遺產。
稍稍平複下躁動的心情，秦霖頭一回笑得無比真誠清澈道：
“傅老師，這筆助學金什麽時候發放？”
“停課結束，艾克斯頓學院恢複教學後，這筆錢會跟對你表彰活動一起進行。”傅博文瞧見秦霖的反應，聯想起他的家庭情況，斟酌兩秒後道：
“不過，我回頭跟校長提提建議，說不定可以提前將這筆錢交給你。”
“多謝老師！”
秦霖笑逐顏開，如沐春風般和傅博文告別後，他感覺回家的路上，身體都輕飄飄的，晉升序列三的時候都沒有這麽爽。
畢竟在超凡時代，能打有個屁用，出來混不光要有實力還要有背景。
最重要的是，還得有錢。
雖然如今有【許願天秤】與【思維覆寫】兩大賴皮異能可以幫助他賺錢。
但實現的路子無一例外都和刑法沾點關係。
一筆幹幹淨淨的助學金打到他賬戶上，事情就瞬間輕鬆簡單起來了。
…………
高高興興回家，秦霖沒有絲毫吝嗇，先沿著小吃街整了一堆東西帶回公寓。
路上偶爾能聽見路人對白天襲擊事件的議論。
不過手機上關於艾克斯頓的熱點新聞倒是沒霸占榜單多久，便被異人偶像的花邊新聞以及抽象整活兒的視頻淹沒。
推開公寓的門，秦霖將食物隨手放在了餐桌上，沒有著急開吃。
他用手揉了揉眉心，開始消化從宇文櫻那裏讀取到的記憶。
之所以等到現在，也是因為伴隨序列提升，他讀取死者記憶需要更長時間，同時也能讀取更多信息。
“緋紅契約作為一個災人組織，在排行榜的名次不高，這也是宇文櫻選中他們進行合作的原因，但並非全部……”
秦霖劃開手機，異人協會顏麵掃地相關的短視頻，在事件發生後幾小時內有很多，可到了晚上幾乎消失不見。
“果然，協會似乎在故意壓低這件事情的影響力……不過根據宇文櫻的記憶來看，以這起事件為起點，今後越來越多的異常災難將像井噴般湧現。”
“緋紅契約給他們樹立了‘榜樣’，隻要在高序列強者率領下，這群瘋子能造成的傷害超乎想象。”
“無論是現在的企業還是協會都在腐朽，麵對災人，隻要不動搖統治根基，這些家夥隻會消極應對，出動異人鎮壓叛亂，也治標不治本。”
“在這個人人皆可能成為異能者，成為賽博瘋子的壓抑時代，災人是殺不光的，一旦他們之中偶然誕生了極為強大的異能者，如今的世界很可能會在眨眼間毀滅……”
“比如湮滅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