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三角機構，略施懲戒
下了公交沒多遠，秦霖和南柯瑤兩人很快繞過中央廣場的廢墟，步行兩條街道，終於抵達了三角機構所在的大廈。
超凡時代，不光是災人的恐怖襲擊，也有異能失控造成的大量意外事件。
因此除了協會之外，五大企業各自也有培養應對此類事件的附屬組織。
三角結構便的其一。
比起收錢辦事的異人協會，此類組織才更多的擔當了警察機關的職能。
機構成員大多為中低序列異能者，據點內因此設立了大量鍛煉場地和異能設施，既是為了機構的探員日常訓練，也是出租給民間異能者。
畢竟，像是提升修煉效率的靈子室，或者滋補異獸血液的煉體室都是動輒幾十上百萬才能拿下的昂貴設施，花錢自己造肯定沒有租實惠。
“秦霖同學，這裏肯定沒有‘維度空間’那專門的戰鬥場所，不過普通修煉所需要的場地，基本都能滿足。”
“學院停課結束前，咱們就在這裏修煉吧。”
南柯瑤邊走邊介紹起來，幹練的黑色馬尾辮輕輕搖晃。
被她領進大廳，秦霖看見一塊寬敞的地界，多名身穿執法官製服或救援人員裝備的人影在門庭來回走動，二樓辦公區舷窗的斜上方是一塊麵積可觀的龐大銀幕。
秦霖滿懷好奇的視線來回倒騰的時候，幾位救援人員穿過門廊，朝二人迎麵走來。
“小瑤？今天吹的什麽風啊？咋來得這麽早？”
南柯瑤出身底層貧民，經常需要在各個兼職打工的場所奔波。
一來二去，也便和這些機構的常駐職員熟絡了起來。
“我們仨正好出任務去清理中央廣場的廢墟，你來不來？”
南柯瑤果斷搖頭，“不了，我還有事情。”
瞧見對麵幾人疑惑的目光紛紛聚焦在秦霖身上，南柯瑤順勢解釋道：
“他是我同班同學，名叫秦霖，學校藥物襲擊的事件停擺了，我帶他來這裏兼職實習。”
“也是火箭班的學生？異能一定很強吧！”
“不敢擔，也就是B級異人的水準。”
秦霖趕在南柯瑤吹噓前，隨口胡謅道，他身後的少女腮幫子微鼓，心說也沒準備將他的秘密透露給陌生人的意思。
聽聞秦霖的來曆後救援小隊的人難得流露熱情親切的姿態。
一位短發長著雀斑，帶著幾分混血長相的年輕女隊友微笑道：
“你好呀秦同學，我叫娜塔莎，也是艾克斯頓學院的畢業生，恭維我一句學姐，不過分吧？”
旁邊臉龐剛毅，濃眉大眼的硬朗青年道：
“陳勝，跟她一樣也畢業於艾克斯頓學院，叫我一聲學長，我勉強受得起。”
“不是，你們倆一個比一個臉皮厚是吧？”身材瘦削，帶著黑眼罩的男隊友撇了撇嘴，“搞得不是重點高校畢業的人，就不配和你們一組了似的！”
他轉而衝秦霖擠出大大的笑容，“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浪裏白條，許嵩江是也，這位同學不嫌棄的話，麻煩也稱呼在下學長……不然叫學姐我也撐得住！”
“閉嘴吧你，沒事發什麽癲。”娜塔莎斜睨了他一眼，聳了聳肩。
“學長不必妄自菲薄，常言道，英雄不問出處，幾位哪怕來自五湖四海的其他不甚出名的院校，未必就不如那些精英子弟。”
“這小子說話方式我喜歡啊！”
許嵩江拍了拍秦霖的肩膀，正想接著套套近乎，便被兩位隊友拉走了。
陳勝扭過頭道：
“我們還有公務就不打擾了你和小遙了，有機會咱們邊吃邊聊。”
“秦霖學弟，勿忘我呀！”
許嵩江招了招手，被兩人拖拽著前進，雙腳在草地上犁出淺淺的痕跡。
“看得出來，你和這幫人關係還不錯？”
“也談不上，不過畢竟是一個小隊的成員，混個麵熟還是不難的。”
秦霖並未就這個話題深入，活動了下手腕道：
“既然清理殘骸這種簡單的任務拒絕了，先開始修煉吧。”
“嗯。”
雖說是修煉，但秦霖壓根不怎麽需要專門煉體的場所。
他目前的境界位於序列三第二層攝魄境界。
想要突破到毗鄰序列四的巔峰境界，屍解境，隻需不斷磨礪自己異源自然就能順暢提升，不必像同境界的異能者那樣悶頭苦練，紮各種促生藥物，搭配異獸靈血修行，或者生死博弈，拚命榨幹自己的潛能，才有打破瓶頸的一線希望。
想個辦法支走話癆南柯瑤後，秦霖獨自一人在三角機構的大樓內轉了起來。
晉升序列四需要扮演的方向有兩個。
祈願師與造謠者。
在得到【思維覆寫】的天賦之前，他隻能選擇前者晉升。
畢竟周防尊的【赤潮】是三級異能，本身不具備突破的條件，隻能從其他高級天賦抉擇。
“祈願師我思來想去也隻有幾個模棱兩可的方向，比如塑造英雄和守護者的信仰，讓身陷絕望或災難之中的人讚頌我的名諱……但有暴露自己身份的風險。”
“與其提升不必要的關注點，造謠者倒是個不錯的突破口。”
“從字麵意思上解剖，可能是通過製造謠言在社會上產生某種動**賺取熟練度，又或者用不實的信息蒙騙其他人……”
接下來的大半天內，秦霖找遍三角機構內能用上的所有辦法，也隻是堪堪增加了200點熟練度。
事實證明，他的猜測的確有大部分正確，但仍舊缺乏最核心的要點。
因此，獲得熟練度的進展還比較緩慢。
思緒起伏間，他已經在公共訓練房內發愣許久。
半敞開的訓練室，地麵還留著能量灼痕，碎碴被風卷得打旋。
三個異能者剛散了場，其中黃發男踢飛塊碎石，指尖繞著鐵屑打圈。
對著訓練器材悶頭練早膩的發慌，是時候按慣例找個活人陪練了。
“喂，那角落躲著清閑的。”穿黑背心的壯漢突然抬下巴，腳掌碾過地麵竟冒起火星，“你一個待在那裏啥也不幹，淨盯著牆看，是異能太弱不敢露吧？”
藍裙女術士晃著纏繃帶的手，繃帶下隱隱透出電光：
“要不陪姐姐幾個玩玩？輸了也不丟人，就當給我們活動筋骨。”
三人呈三角圍過來，黃發格鬥技手指一彈
彈飛的鐵屑擦著主角耳畔釘進牆裏，笑出白牙：
“別裝死啊，光看算什麽本事？”
一眾圍觀的結構職員暗暗搖頭，這三人都是異人協會的流氓打手，靠著D級異人的身份耀武揚威，沒實力沒背景的普通人被纏上，怕是倒黴了。
有的人更是連忙退開不遠的距離，生怕受到波及。
沉浸於思考的秦霖此時緩緩抬眼，他視線掃過三人，揚了揚眉毛。
“你們確定要和我打，不後悔？”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愣是被三人當成了挑釁。
“後悔？看看一會兒躺地上爬不起來的是誰吧！”
秦霖冷笑一聲。
幾個序列二真是不知好歹。
伸出右手，手掌微彎了彎，示意放馬過來。
幾乎沒有絲毫遲滯，虎背熊腰的戰鬥係格鬥家一馬當先，朝秦霖衝來。
這場比試肯定沒有既分高下，也決生死的烈度。
但緋紅契約襲擊事件過後，明顯能看出很多沒被協會招納的民間異能者，多多少少按捺不住。
砰——
怎料，格鬥家氣勢洶洶的第一拳撲了個空。
身子晃了晃，眼看秦霖反應比他還快數倍鞋尖帶著勁風掃來，黃毛魂都快飛了，序列三的一腳，何其恐怖？
他怪叫著擰身時，隻聽嗤啦一聲，側胯布料被劃開道大口子。
碎布碴子濺在地上，格鬥家後背瞬間浸出冷汗，黏得衣衫發沉。
“呀！小心！”
異術士捂著胸口撲上來，異能凝聚的指尖曲得像鐵鉤，直抓秦霖撐地的左腳腳踝。
這是要廢人關節的路數——這一爪抓實，腿骨怕是要被卸下來。
秦霖身子還仰著，舊力泄盡新力未生，左腳牢牢釘在地上，看著是躲不開的架勢。
可他眼睫都沒顫一下，腰腹突然發力，整個人軟得像沒骨頭，支撐腳猛地離地。
嗖嗖兩聲，他在空中旋了個圈，勁風掃得異術士不得不側身。
落地時順勢滾出半丈，剛站定就擺出起手式，猿臂微曲目光如炬。
“他媽的咱們一起上！還弄倒他一個？”
格鬥家緩過勁，羞憤的臉漲成豬肝色。
這次不再大開大合，雙拳攥得咯咯響，氣血翻湧，形成兩坨氣旋刺拳。
打急眼了的黃毛哪料還顧得近戰比武裏不適應異能，全憑拳腳功夫的江湖規矩？
贏，必須要贏！
輸給一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新人，叫他今後如何立足？
那藍裙女異術士則美眸眯起，緊緊盯著秦霖下盤，單手掐訣，就等著他露破綻。
三人呈犄角圍過來，腳步聲踏得地板吱嘎作響，攻勢又急又狠。
秦霖眼尾掃到瘦高個的刀光，突然矮身。
右臂像靈猿探出去，指尖點在對方手腕內側。
瘦高個隻覺手腕一麻，像被馬蜂蟄了，逃出來的短刀差點脫手。
沒等對方回神，秦霖左腿掃過去，帶著暗勁抽在脛骨上。
哢嚓一聲脆響，瘦高個慘叫著栽倒，抱著腿在地上滾——
腿看著完好，骨頭早斷了。
“瘦子！”
異術士眼尾繃得發紅，趁著秦霖踢腿的空當撲上來。
雙手齊出抓膝蓋戳腰眼，正是分筋錯骨手的鎖膝斷腰，陰毒得很。
秦霖卻像早算到，踢出去的腿非但沒收，反而往下一跺，整個人借勢旋起來。
右臂肘尖帶著破空聲，狠狠撞在異術士手腕上。
砰的悶響混著骨裂聲。
那紫裙異術士捂著手後退，腕骨已經塌了一塊，慘叫聲刺耳得很。
“休要放肆！”
格鬥家徹底瘋了，像頭蠻牛直衝過來，要把秦霖抱在懷裏勒死。
秦霖不退反進，在對方手臂合攏前猛地縮身，從腋下鑽了過去。
雙手同時扣住對方手腕和肩胛，指節陷進肉裏。
秦霖目光凜然道：“分筋錯骨？我也略懂一些，拿你試試看好了！”
話音剛落，他腰腹發力擰腕壓肩，膝蓋狠狠頂在後腰脊椎處。
格鬥家發出不似人聲的痛嚎，龐大的身子轟然倒地，右臂以詭異的角度歪著，脊椎怕是也傷了。
十數息的功夫，三人倒了倆。瘦高個滾著哀嚎，格鬥家趴在地上不動彈。隻剩異術士捂著變形的手腕，臉白得像紙，死死盯著秦霖。
夜風從窗縫鑽進來，卷著塵土和血腥味。
油燈晃著影子，秦霖站在中間，衣衫微動，指尖還沾著點塵土。
“配合得一塌糊塗，我看你們幾個還是重新煉起吧。”
驚呼聲此起彼伏，周圍的人驚訝得說不出一個字來。
哪裏來的小子，連這三惡霸都能輕易製服？
要知道這三人配合，沒有序列三，幾乎不可能打贏！
人群中很快有人解答疑惑，“他好像是小瑤帶過來的人，難不成是艾克斯頓學院的人？”
秦霖沒有理會圍上來的人，兀自離去。
這一番在煉體室內和三角機構的異能者切磋，並且虐爆了所有挑戰者後，秦霖明顯感到肉體等級提升了0.5級，從4.3級增加到了4.8級。
不使用異能，全憑肉體技藝相搏，果真是最好提煉肉體強度的方式！
聽路人說起這邊騷亂的南柯瑤火急火燎地趕過來剛好瞧見這一幕，頓時呆愣原地！
秦霖也不顧南柯瑤恍惚又震驚的表情，大步走了過去。
“今天到這裏結束吧，我基本適應了，明天可以正式開始兼職，接委托任務。”
“啊？”
南柯瑤還未從方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愣了愣才連忙道，“行，沒問題嘞！”
秦霖輕微頷首，“那我先回去了。”
兩人道別，秦霖一路飛奔十餘個公寓回到公寓樓卻不見肉體有一絲一毫提升。
“看來隻有通過與其他異能者的戰鬥，效果才最好，不過應該隻有我能這樣變強，不然學校指定的訓練課程裏應該有大量對戰環節才對。”
思緒起伏間，秦霖停在了自己單元樓下。
一位麵容憔悴，雙眸辣紅的中年女子正捧著一大摞打印的照片對著路過的人分發。
那照片上失蹤的人，秦霖認得，是女人的兒子。
他在這裏住了也有不少年，對街坊鄰居也還算熟悉。
“李阿姨……”
瞧見秦霖走來，那女人仿佛即將溺斃的駱駝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她猛地抓住秦霖的胳膊，迫切問道，“小霖啊，你看到我家水生了？”
“不，我沒看到。”
那女人聽罷，手無力地垂落，神情絕望沮喪。
秦霖斟酌兩秒才道：
“請問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