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神秘師父登場
牡丹看著門口那張陰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臉，心中卻沒有半分懼意。
她隻是淡淡地解釋了一句。
“地宮塌方，僥幸逃脫。”
八皇子臉上的陰沉，瞬間被狂喜所取代。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牡丹的肩膀，上下打量著，見她除了有些狼狽之外，並無大礙，頓時鬆了口氣。
“好！好！回來就好！”
他眼中的欣喜不似作假。
牡丹心中卻是一陣冷笑。
高興的不是她這個人安然無恙，而是他這件趁手的工具，沒有丟。
“快！去給本王打一壺銀鳳酒來！”八皇子放開她，一臉興奮地坐到桌邊，“本王要好好壓壓驚！”
牡丹沒有作聲，轉身朝著酒樓後院的地窖走去。
銀鳳酒。
她腦中浮現出林安那張帶著幾分戲謔的臉。
那個男人，似乎也對這酒很感興趣。
她推開厚重的地窖石門，順著台階走了下去。
陰冷潮濕的空氣撲麵而來，帶著熟悉的酒香。
然而，當她走到存放銀鳳酒的那個角落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空空如也。
原本擺放著數十個精致酒壇的架子，此刻連一根毛都沒有。
怎麽回事？
牡丹心中一驚，連忙走向地窖深處。
那六口封存著原漿的大酒缸，不見了。
父親生前珍藏的那些絕品佳釀，不見了。
就連靠牆那個專門用來存放雜物的書架，上麵的東西也全都不翼而飛！
整個地窖，像是被蝗蟲過境一般，除了地上的灰塵和蛛網，什麽都沒剩下！
一股怒火，瞬間從牡丹的心底，直衝天靈蓋！
她猛地轉身，快步衝出地窖，回到了房間。
“酒呢？”八皇子見她兩手空空，不悅地皺起了眉。
“殿下，您為什麽要把地窖裏的酒都移走？”牡丹的聲音冰冷，強壓著怒氣質問道。
八皇子一臉茫然。
“本王什麽時候移走你的酒了？”
看到他這副表情，牡丹的心猛地一沉。
“不止是銀鳳酒！”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顫抖。
“那六缸原酒，還有我爹留下的那些藏酒，全都沒了！連那個書架上的東西，也一件不剩！”
“你說什麽？！”
八皇子“霍”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一把推開牡丹，瘋了似的衝向後院，一腳踹開了地窖的石門。
片刻之後，地窖裏傳來一聲野獸般憤怒的咆哮。
牡丹站在原地，看著他那失態的反應，心中那股滔天的怒火，竟詭異地平複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疑惑和冰冷的寒意。
看他的反應，不像是在演戲。
可如果不是他，這世上還有誰，有本事在一夜之間，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整個地窖搬空？
那裏麵，除了價值連城的名酒，更重要的，是那個書架上存放的東西！
一個不起眼的暗格裏，藏著一本名冊，上麵記錄了這些年投靠八皇子的所有官員貴族的姓名和他們送上的“投名狀”。
那些，可都是能讓無數人掉腦袋的把柄！
除此之外，還有一柄削鐵如泥，位列神兵譜的寶劍，青霜劍！
這些東西的價值，遠非那些美酒可以比擬！
八皇子如此緊張，顯然也是為了這些。
他把如此重要的東西放在這裏，現在卻反問自己？
這很難不讓人懷疑，是他自己在賊喊捉賊！
八皇子失魂落魄地從地窖裏走了出來，臉色慘白，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他死死地盯著牡丹，那眼神，像是一頭受傷的孤狼。
“什麽時候發現的？”
“就剛剛。”
八皇子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仔細回想著。
自己前往尋龍山之前，這裏一切正常。
也就是說，東西是在自己離開京城的這幾天裏被盜的！
誰幹的？
他腦中閃過無數個名字，又被他一一否決。
知道這個地窖秘密的，隻有他和牡丹兩個人。
而有能力悄無聲息潛入這裏，並且搬走那麽多東西還不被人發現的，整個京城，也屈指可數。
可那些人，沒有動手的理由！
一番苦思無果，八皇子眼中的迷茫，漸漸被一種徹骨的恐懼所取代。
他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睜開眼，一言不發，轉身便衝出了酒樓，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
城西，靈心寺。
一座偏僻的禪院內，八皇子對著一個正在蒲團上打坐的老僧，恭敬地跪拜下去。
“師父，弟子出事了！”
那老僧緩緩睜開眼，露出一雙古井無波的眸子。
他便是八皇子的授業恩師，大相國寺棄徒，明慧。
“何事如此驚慌？”
八皇子將尋龍山之行，以及剛剛銀鳳酒樓地窖被盜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他不敢有絲毫隱瞞。
“……弟子懷疑，東西是在弟子前往尋龍山期間被盜的。而且，弟子總覺得，這件事跟那個叫林安的小太監，脫不了幹係！”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林安？”
明慧聽到這個名字，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裏，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
但他很快又搖了搖頭。
那個小太監雖然有些古怪，但絕沒有這等通天徹地的本事。
更何況，根據八皇子所說，林安一直跟著尋寶隊伍，根本沒有作案的時間和機會。
“此事，應當與他無關。”明慧淡淡地說道。
他看著一臉不甘的八皇子，又問了一句。
“地窖裏，可有對你不利的東西？”
八皇子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沒有直接對弟子不利的東西。”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
“可是……那些大臣之所以肯為弟子效力，全是因為弟子掌握著他們的把柄。如今那些東西沒了，他們……”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那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失去了掣肘的手段，那些牆頭草，隨時都可能反噬！
“求師父，為弟子想想法子！”
八皇子重重地將頭磕在地上，語氣裏充滿了無助和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