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後宮:從假太監到權傾朝野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裝了,我也想長生!

霏霏的怒罵聲,在死寂的地牢裏回**,充滿了不甘和絕望。

林安躺在稻草堆裏,眼皮都沒抬一下,心神卻早已通過方寸靈域,將外麵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好一出美女劫獄翻車記。

他像個最挑剔的觀眾,冷眼旁觀著這場鬧劇,順便在心裏給每個“演員”打分。

寧冰凝,天山派掌門夫人,夠果決,有擔當,可惜實力差了點,勉強及格。

霏霏,脾氣火爆,腦子不太好使,純屬豬隊友,負分。

至於那個掌門,從頭到尾除了喊“阿凝”,就是一副大喜過望的蠢樣,演技浮誇,零分,可以直接拖出去了。

“阿凝,霏霏,你們快走!”

張清風蒼老而急切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僵局。

“不要管我!能走一個是一個!為天山派留下一絲血脈!”

“不!”霏霏的性子倔強無比,她通紅著眼睛,再次舉起長劍,瘋狂地劈砍著那把玄鐵鎖。

“師叔祖!我們一定要救你出去!”

“鐺!鐺!鐺!”

刺耳的撞擊聲不絕於耳,火星四濺,可那把鎖頭,依舊紋絲不動。

林安在心裏默默搖頭。

真是個胸大無腦的傻姑娘,用雞蛋碰石頭,除了把自己碰碎,還有什麽用?

就在這時。

一陣輕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腳步聲,從甬道深處傳來。

來了。

林安的精神微微一振。

隻見甬道盡頭的黑暗中,緩緩走出了十幾道身影。

為首的,正是東廠督主,趙德利。

他依舊穿著那身不起眼的灰色太監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但那雙狹長的眸子裏,卻閃爍著毒蛇般的寒光。

跟在他身後的,是幾個氣息悠長,步履沉穩的老太監。

他們一出現,便徹底堵死了寧冰凝等人所有的退路。

甕中捉鱉。

林安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不對勁。

按照原計劃,不是應該順勢放走那個叛徒掌門,讓他去套張清風的話嗎?

現在這陣仗,分明是要把人一鍋端了!

趙德利這老閹狗,臨時改劇本了?

“嘖嘖,真是感人至深的師門情誼啊。”

趙德利捏著嗓子,陰陽怪氣地開口了,目光越過寧冰凝和霏霏,直接落在了張清風的身上。

“張老先生,咱家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是想看著你天山派滿門盡滅,香火斷絕,還是乖乖地把打開箱子的法子,告訴咱家?”

“你選一個吧。”

“卑鄙無恥的閹狗!”寧冰凝橫劍在前,俏臉含煞,厲聲喝道,“我天山派沒有貪生怕死之輩!要殺便殺,休想讓我們屈服!”

林安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又來了,又是這種正義凜然的台詞,能不能換點新鮮的?

“唉……”

一聲悠長的歎息,從張清風的牢房裏傳出。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這位仙風道骨,寧死不屈的老者,緩緩開口了。

“放她們走。”

他的聲音,帶著一股徹骨的疲憊和無力。

“把箱子拿來,老夫……幫你打開。”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寧冰凝和霏霏,難以置信地回頭看著自己的師叔祖。

那個興奮的掌門,臉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成了!

林安的心頭,瞬間湧上一股狂喜!

管他什麽計劃不計劃,隻要這老狐狸肯開口,那天香丸,就離自己不遠了!

“師叔祖!不可!”

寧冰凝最先反應過來,她急切地喊道:“我們不能向這閹狗低頭!大不了一死!”

“是啊師叔祖!天山派的祖訓……”霏霏也跟著附和。

然而,張清風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夫……也想吃一顆天香丸。”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什麽?

寧冰凝和霏霏徹底懵了。

就連牢門外的趙德利,臉上都露出了一絲錯愕。

張清風緩緩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眸子裏,第一次流露出了不加掩飾的欲望和掙紮。

“祖訓規定,除非門派瀕臨滅亡,否則任何弟子不得服用天香丸,擅動門派根基。”

“老夫守著這個規矩,守了一輩子。”

他的聲音,透著一股深深的蕭索。

“可是,老夫也是肉體凡胎,大限將至,也想……賭一把。”

“賭一賭那傳說中的延壽續命,是不是真的。”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寧冰凝心中所有的堅持和熱血。

她看著這個為門派操勞了一生的老人,看著他眼中那對生命的渴望,一時間,竟說不出半個反駁的字。

原來,仙風道骨的師叔祖,也和凡人一樣,怕死。

“好!好!好!”

趙德利撫掌大笑,臉上的錯愕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驚喜。

他不在乎張清風的動機是什麽,他隻要結果!

“張老先生果然是識時務的俊傑!咱家答應你!事成之後,三枚天香丸,你可得其一!”

“師叔祖……”寧冰凝還想說什麽,卻被身旁的掌門一把拉住。

“阿凝,算了,聽師叔祖的吧。”掌門滿臉“沉痛”地搖了搖頭,強行拉著她和依舊不甘的霏霏,向外走去。

趙德利立刻示意手下讓開一條路。

臨走前,寧冰凝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牢裏的張清風,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失望,有不解,還有一絲悲哀。

很快,一行人便消失在了甬道的黑暗中。

“咱家這就去為老先生取箱子。”趙德利對著張清風,客氣地拱了拱手。

“老夫跑不了,隻想一個人,靜一靜。”張清風閉上眼,淡淡地說道。

趙德利聞言,目光不經意地掃了一眼隔壁林安的牢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的計劃,雖然出了點小小的偏差,但結果,卻更完美。

“好,那咱家就不打擾老先生了。”

說完,他一揮手,帶著所有手下,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整個地下一層,再次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林安和張清風,兩個囚犯。

林安躺在稻草上,心裏已經樂開了花。

好一個張清風,好一個老戲骨!這演技,連自己都差點信了!

什麽大限將至,什麽想賭一把,全是屁話!

這老狐狸,分明是在用這種方式,保全他那兩個徒孫,同時,又順理成章地接觸到玄鐵箱!

高!實在是高!

就在林安盤算著等下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偷梁換柱時,隔壁,那個一直閉目養神的老狐狸,卻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再蒼老疲憊,反而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

“小兄弟。”

“老夫送你一場天大的機緣。”

“你,幫老夫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