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夫人求歡,我反手一招極限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孟飛鶯舉著玉簪的手,僵在半空。
她那雙充滿決絕和瘋狂的眸子裏,先是閃過一絲茫然,隨即被無盡的羞惱和怒火所取代。
不是他!
不是張敬那個懦夫!
自己剛才那番歇斯底裏的控訴,那些深埋心底最不堪的怨恨,竟然全都被一個陌生人聽了去!
“你找死!”
孟飛鶯的聲音,尖利得像是要刺破耳膜。
她手腕一抖,那根原本對著自己脖頸的玉簪,化作一道寒光,閃電般射向林安的麵門!
與此同時,她整個人如同一隻被激怒的雌豹,從軟榻上一躍而起,五指成爪,帶著淩厲的勁風,直取林安的咽喉!
羞辱!
憤怒!
殺意!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最致命的殺招!
然而,林安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在那道寒光即將及體的瞬間,他的頭,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輕輕一偏。
玉簪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咄”的一聲,深深地釘入了後方的立柱之中。
緊接著,麵對孟飛鶯那淩厲的一爪,林安不退反進。
他探出右手,動作看似不快,卻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扣住了孟飛鶯的手腕。
孟飛鶯臉色一變,隻覺得手腕像是被一隻鐵鉗死死箍住,無論她如何催動內力,都掙脫不得分毫。
她另一隻手閃電般拍向林安的胸口。
林安的左手,如同鬼魅般探出,再次將她的另一隻手腕也牢牢抓住。
“放開我!”
孟飛鶯瘋狂地掙紮著,內力洶湧而出,試圖震開林安的鉗製。
可她的力量,在林安麵前,卻如同泥牛入海,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林安隻是那麽平靜地抓著她的雙手,將她死死地按在原地,動彈不得。
孟飛鶯的眼中,終於露出了驚駭的神色。
她修煉的明玉心經,雖然不是什麽主殺伐的功法,但內力之精純,在同輩之中,也鮮有敵手。
可眼前這個蒙麵人,竟然能如此輕描淡寫地製住自己!
他的實力,深不可測!
“這位夫人,在下並無惡意。”
林安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鬆開了手,向後退了一步,保持了一個安全的距離。
“我為今晚的冒昧闖入,向你道歉。”
孟飛鶯揉著自己發紅的手腕,胸口劇烈地起伏,一雙美目死死地盯著林安,充滿了警惕與恨意。
“你到底是誰?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在下隻是偶然路過,看到錦衣衛千戶呂宏雲翻牆進入貴府,形跡可疑,便跟了進來。”
林安半真半假地解釋道。
“我正在追查一樁與呂宏雲有關的案子,本想看看他究竟想做什麽,沒想到卻驚擾了夫人,實屬無奈。”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孟飛鶯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但眼中的警惕,卻絲毫未減。
“什麽案子?”
“抱歉,事關機密,無可奉告。”林安直接拒絕。
“你……”孟飛鶯被噎了一下。
她冷冷地看著林安,似乎想從他的身形和眼神中,看出一些蛛絲馬跡。
“呂宏雲不是好人,夫人日後,還是離他遠一些為好。”
林安丟下這麽一句模棱兩可的話,便準備轉身離開。
這個女人太瘋,實力又強,留在這裏,變數太多。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站住。”
孟飛鶯的聲音,突然響起。
林安的腳步一頓,轉過身,疑惑地看著她。
隻見孟飛鶯臉上的冰冷和憤怒,不知何時,已經悄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妖異的嫵媚。
她緩緩走到林安的麵前,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水波流轉,帶著一絲鉤子。
“你……想不想,嚐嚐探花郎夫人的滋味?”
她吐氣如蘭,聲音輕柔得能滴出水來。
林安整個人都懵了。
什麽情況?
這女人的臉,變得也太快了吧?
前一秒還喊打喊殺,下一秒就要投懷送抱?
“夫人,你……”
“他張敬不是喜歡看戲嗎?”孟飛鶯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潮紅,眼神裏充滿了報複的快感。
“他為了把他那個所謂的結義大哥推到我的**,不惜自汙名聲,夜夜流連花叢,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座空宅裏守活寡。”
“他以為我不知道,他做這一切,就是想讓我心灰意冷,主動投入呂宏雲的懷抱,成全他那可笑的兄弟情義!”
“既然他這麽想看,我就讓他看個夠!”
孟飛鶯的身體,輕輕地靠了過來,幾乎要貼在林安的身上。
“我要讓他嚐一嚐,被人背叛的滋味!”
“我要讓他知道,我孟飛鶯,不是他可以隨意丟棄和贈送的物件!”
林安被她這番瘋狂的言論,驚得連連後退。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丈夫為了兄弟情,要把老婆送人?
這探花郎的腦子,是被驢踢了嗎?
“夫人,你冷靜一點。”林安感覺自己的頭都大了,“這種事情,在下做不來。”
他可不想摻和進這種亂七八糟的家庭倫理劇裏。
誰知,他這句話,再次刺激到了孟飛鶯。
“做不來?”
孟飛鶯的臉色,瞬間又冷了下去。
她猛地後退一步,轉身從立柱上,拔下了那根玉簪。
那尖銳的簪尖,再一次,毫不猶豫地抵在了她自己白皙的脖頸上。
“今天,你要麽從了我,要麽,就看著我死在你麵前!”
又是這招!
林安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這女人,是把道德綁架玩明白了是吧?
他算是看出來了,孟飛鶯的精神,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
她今天晚上,要麽找到一個宣泄口,要麽,就真的會死在這裏。
而自己,就是那個倒黴的,撞上槍口的宣泄口。
“好!”
林安咬了咬牙,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孟飛鶯的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喜悅。
然而,林安接下來的話,卻讓她愣住了。
“要做可以。”林安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但是,得加錢。”
孟飛鶯:“?”
“夫人,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